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携手破案 啧啧,比穿 ...
-
这下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颜卿卿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满。她早想到事情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会涉及后宫,这下真的亏大发了。
安夷笙直接无视了颜卿卿,众人分头行动。墨月拿出准备好的衣衫交给颜卿卿,让她越发的搞不清状况。
抖落衣衫,一袭青色长袍跃然眼前,给她男人的衣服做什么?颜卿卿莫名其妙的看着安夷笙,表示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安夷笙淡定如常地坐在木椅之上,古袍长袖,温恬风静,儒雅的脸庞上渗透出丝丝笑意。
“那你是打算依什么身份进宫呢?丫鬟还是我的夫人?”安夷笙戏谑的看着颜卿卿,嘴角那一丝奸笑丝毫不漏的被卿卿看着眼里,记在心上。
木制的小楼,镌花的窗扉,堆积如山的书籍,只是,少了一道屏风。
职业的原因,让颜卿卿养成了谨言慎行、冷酷沉稳的习惯,她不太擅长和别人打交道,自然舌头也没那么灵巧,被人压迫了,要么直接动手扁他,要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想起他身边那几位剑佩声响之人,颜卿卿很识趣的选择了后者,恨恨地看着安夷笙,双眸似要喷出火来。
“丞相大人,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回避一下?”
可是安夷笙完全无视了她的一片苦心,根本没有理解她话语里包含的信息,兀自八风不动,稳坐泰山。
无耻,无耻!颜卿卿再一次选择在心里问候安夷笙一百遍。
刚想爆发,蓦地把怒气吞回肚里,冲着安夷笙莞尔一笑,大大方方地坐到一边,“既然右相大人不着急,那我就更不急了,先睡一觉吧。”
颜卿卿打着哈欠,抱着长袍假寐。安夷笙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无奈的站起了身,“算你厉害。”说罢移步出了房间,关门时还不忘狠狠瞪她一眼。
“彼此彼此。”
听着脚步声走远,颜卿卿麻溜儿地睁开双眼,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今天的心情实在太好了,便哼着小曲儿不急不躁的更换着衣衫。青衫着身,倒也显得清爽干练,解开长发,摸索着绾一小髻,系好丝带,大功告成。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
小楼外,安夷笙正信步桃林,粉色的花瓣飘飘洒洒,宛如美丽精灵落入安夷笙的青丝间,沾染于他修长的眉睫处。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绝色,清雅,不可方物。
颜卿卿甚至有瞬间的恍惚,觉得他是那么的如谪似仙,飘然脱俗。当然,这一切的美好都基于他不开口的基础上。
“好了,我们走吧。”颜卿卿不动声色的出现在安夷笙身边,虽是仆人装扮,素衣青衫,依旧无法掩其光芒。
安夷笙闻言转身,眼神里迸发出绿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颜卿卿看了个遍,盯的她毛骨悚然,赶紧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衣衫,还以为自己把衣服穿反了。
“啧啧,比穿女装看着协调多了。不错不错,甚是合身,你果然适合当男人。”
安夷笙戏谑着,颜卿卿也懒得生气了,直接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地使出她的必杀技:弹拳神功。
安夷笙吃亏中招,哭丧着脸惨兮兮的跟在颜卿卿身后,一言不发,活似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边走还边不停地碎碎念叨着:“太凶狠了、太欺负人了,果断不是女人。”
合着这位赫赫有名的右丞走到皇宫大门时,颜卿卿早已累的气喘吁吁,面色通红。还以为能做轿子呢,要不然马车也好,她唯一没想到的是走着到的,果然是史上最清贫的丞相啊。
红砖黄瓦,雄伟壮阔,灿烂辉煌,大气磅礴。
还未靠近,守城的御军早已横刀立枪,对他们横眉冷对,气势汹汹。
安夷笙从怀里掏出一物递与守卫的军官,未等片刻,军官便垂下头颅,“原来是右相,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而后指挥众军让出路来,二人便畅通无阻的进入皇宫。
五步一阁楼,十步一宫殿,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雕梁画栋,玲珑翘曲,巧夺天工。
安夷笙直接带着颜卿卿去了当年的碧霄宫。那个二十年前歌舞升平,欢笑妍妍,承载着后宫佳丽羡慕与嫉妒的宫殿,于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留下的,是如今的断壁残垣,满目焦黑,以及几十人的含冤莫白。
碧霄宫早已成为一座弃宫,就连与之毗邻的几座宫殿,也早已人迹罕至。环顾四周,触目惊心的焦黑凄迷,透过残垣断壁,颜卿卿似乎可以看到火光冲天,碧霄宫人哭喊惨叫。
尘土飞扬,蛛网随处可见,大火灼烧后的土地寸草不生,荒凉清冷。
火灾毁灭性的的吞噬,细菌多年的侵袭,空气和泥土长久的腐蚀,让很多东西都失去可以验证的价值,颜卿卿不确定自己能验明死因。
杂木堆中,一玄衣男子背风而立。
身躯凛凛,无声无息,寂寥落寞。
颜卿卿转过头,开口刚想问些什么就被安夷笙捂住了双唇。带着桃花清香的手掌捂住她的双唇,颜卿卿赫然觉得安夷笙的手是那么的细腻,就连作为女人的她,也不得不暗自惊叹。
柔软娇嫩,温暖如春。
这是安夷笙抚上那双唇时,不假思索蹦出脑海的。蓦然,暖流拂过,心湖荡漾,似被激起阵阵涟漪。
“唔……唔……”颜卿卿被安夷笙捂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的血红,只得轻微的抗议着。自从遇见这个倒霉蛋,她不是差点被气死,就是被这么虐待,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毁在他手里。
当安泫漓闻言转身时,就看到这个画面:他最重视的右相正捂着一个面貌清秀的仆人,两人脸色通红,一个是因为憋得,另一个嘛,就不得而知了。
“右相,你来啦。”安泫漓的错愕只是一闪而过,就连那轻微的孤寂也寻不见踪迹。
剑眉入鬓,眉宇顾盼间,亮若闪电,犀利似火,令人不敢直视。姿容逼人,坚毅华贵,坚不可摧。颜卿卿有瞬间的恍惚,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能出现在这九重宫闱,能这么毫无忌讳地称呼当朝右丞,除了大祁昭帝,还能有谁?
安夷笙慌乱的松开颜卿卿,琚整衣袖,左膝微屈,右腿后移,弯腰行礼,“叩见吾皇。”
安泫漓扶起安夷笙,口气中略带责备,“我不是说过吗,右相和我不必拘礼。”
对着安夷笙并未称呼自己为朕,可见昭帝和安夷笙的关系有多好了。“是臣忘却了。”安璟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
安泫漓环顾着安夷笙的四周,疑惑的眼神在颜卿卿身上片刻停留,“右相,你不是说有人帮你验尸吗?”
“此人就是!”安夷笙指着颜卿卿
“他?”安泫漓似乎有些不信,眼前的少年不过弱冠,文质彬彬且弱不禁风的模样,璟枫找他来验二十年前的尸体?
他是不是弯了?邪恶的想法从安泫漓的脑子划过,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冷冽犀利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审视着颜卿卿,强大的气场让她不敢呼吸,脊背发凉冷汗欲出,觉得自己是被拔了毛的待宰小羊羔,条件反射的往安夷笙身后蹭了蹭。
安夷笙会心的笑笑,知道是被昭帝吓得,不过他很喜欢她的反应,甚至希望她能一直惧怕安泫漓的威严。
颜卿卿下意识的反应让安泫漓越发的不信任她,但是瞧着男仆往安夷笙身后躲的场面,安泫漓终于忍不住,恶从胆边生。
“才几日不见,没想到右相连口味都换了,不知祁慕国会有多少小姐妇人心碎啊。”戏谑的话语从一国之君的嘴里说出,若是颜卿卿知道他们所指为何,就算是皇上也难逃一劫。不过可惜,这个情商不怎么发达的孩子,完全没意识到绝色的二人,所讲的正是自己。
“微臣不是还帮皇上省去了一件烦心事吗?”安夷笙毫不辩解,倒是让安泫漓觉得甚是无聊。
“皇上,臣亲自见过她验尸,可以信任。只是此事年代久远……”
“朕不会放弃的!”
安夷笙并不想立军令状,此事着实棘手,验出来也不怪她,只是安泫漓并不打算放弃。看着坚定无比的皇帝,安夷笙只得暗自叹息。
“皇上,不试试怎么知道?”
颜卿卿从安夷笙身后走出来,流光闪烁,成熟稳重的声音敲击着安泫漓的心尖。
那是安泫漓很少见到的眼神,目光清如泉水,涤荡胸怀,仿佛要冲走所有的污秽。正是那双坚定凛冽的眸子,让理性的他也动摇了初心。
“如果你验不出来呢?”安泫漓睥睨着眼前瘦小的男人,无形的给他施加着压力。因为他顶着太后和太妃的施压,不得不需要迅速完成此事。
“皇上,我只能保证尽心尽力去做,至于结果如何,我不敢承诺。”即使面对当今天子,她也毫不妥协。
安泫漓有些错愕,却也欣赏她的诚实坦荡,既然安夷笙信任他,他就必须相信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