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长亭十七

5、第 5 章 原本为

　　原本为了天恩的生日便放了家里阿姨的假，所以在这大半夜为天恩收拾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苏雨的肩上。看着妈妈忙前忙后，苏莫也帮起了忙。收拾好以后已经是深夜了，喝醉的天恩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期间有好几次都滚下了床。苏莫看着又要掉下去的哥哥，伸手扶住了，可是手却抽不出来了。
　　天恩拉着苏莫的手枕在头下，恍恍惚惚中，他似乎看见了母亲的脸，那张温柔，时时刻刻都挂着笑容的脸。天恩再这样的梦中流下了眼泪，月光下，他躺在苏莫的臂弯里，一张脸柔和的不像样子。苏莫看着这样的哥哥，眼睛一眨不眨，过了会子，苏莫侧过了脸，不再看天恩。
　　看着两个孩子，程父和苏雨也没有说什么，关上了门离开了。
　　苏莫看着窗外的天空，很黑，月亮很亮，星星却没有多少。他也在不大安稳的梦里沉睡了过去。
　　阳光洒进窗子里，清晨的阳光很柔和，淡淡的金黄。苏莫小心地抽出了手臂，他光着脚走到窗边，伸出细长的有点麻木的手臂，仰着头 ，关节分明的五指大大的张开，似乎是想抓住从眉角透过来的光。他闭着眼，嘴角微微翘起，低喃着“真好”。
　　天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许是苏莫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天恩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样的苏莫，小小的人站在清晨的光晕中，美得就像不是真实的一样。
　　宿醉的后果就是天恩在昏昏沉沉中又睡了过去，他在梦里又见到了那样的苏莫，他看见苏莫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笑，一双手却怎么也触不到。然后他转身走了，身后也没有苏莫的哭声。
　　天恩终是在第二天的傍晚起来了，天恩觉得家里很安静，父亲和那个女人不在并不稀奇，可奇怪的是就连苏莫也不在。看了一眼手机他才发觉今天是周日，小孩应该去上绘画课了，这还是他帮苏莫报的，原本是希望少见他，却不想小孩竟会有些许绘画天赋，于是去了几节课后，他也就乐此不疲了。天恩想，这样也好。
　　天恩还是有点头晕，靠在沙发上浅浅的睡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天恩便醒了过来。苏莫一进门就看见了睡眼惺忪的天恩，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哥哥，我回来了”说完便留下愣愣的天恩，跑到厨房去了。
　　“哥哥，你等等，我做饭很快的。”
　　“...............”
　　苏莫不再说话，天恩也不做声，平常还有程父和苏雨，今天因为公司的事他们也不在，苏雨也莫名其妙的被拉去了，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桌上气氛有点压抑，然而苏莫还是开口了
　　“哥哥，明天我们学校有运动会。”
　　“...........”
　　“我参加了，一千米赛跑........”
　　“............”
　　“哥哥，......”
　　没得到回应，苏莫低下了头，彻底沉默了。
　　收拾了好了之后，苏莫便打算回房间了
　　“哥，我回房了。”苏莫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望。等了一下还是没有人回应。他彻底放弃。
　　“明天，我会去看你比赛”天恩在苏莫打开房门的时候说道
　　苏莫回头，看见哥哥在楼梯上。苏莫突然觉得木头脸的哥哥很好看，就像今天同班的小女生给他的棉花糖一样，虽然完全在理论上行不通，但苏莫就是这样固执地认为。
　　“额......好”苏莫说完便愣愣的打开房门进去了。
　　天恩看着呆呆的苏莫，不明所以，却还是笑了笑。
　　苏莫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板。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有了父亲，遇到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