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长亭十七

2、第 2 章

　　苏莫很听话，生怕做错什么，他知道这一切来得不容易，所以他珍惜，所以他妥协。
　　天恩看着家里多出来的两个人，那个女人每天忙上忙下，除却每天跟自己的父亲上演恩爱的戏码，他觉得那个女人对自己也算不错，而那个孩子却占据了父亲所有的宠爱，天恩觉得自己跟那个叫做苏莫的孩子是天敌，他们中会有一个一无所有，会教对方生死不能。他想，究竟是哪一个呢？真是期待呢。
　　苏莫站在偌大的房子里有点不知所错，早上妈妈临时决定回老家了，和爸爸两个人。他想为什么妈妈不带自己回去，他想和爸爸一起回去，他想告诉那些曾经嘲笑他的孩子们，他是有爸爸的，他现在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他还有哥哥，他现在很幸福。
　　“哥哥，哥哥，你在吗？”苏莫跑到天恩的房前叫道。没有人回答他，他记得今天是星期六，哥哥应该在家。
　　“哥哥去哪里了”小小的苏莫还不懂哥哥是不想见到他，原本十二岁的孩子应该也会懂得人情世故，可苏莫却不知道。
　　“真是被保护的很好呢。你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装出这么一副天真的样子？”天恩看着大厅沙发上睡着的苏莫，一个人吸着烟，心里想着是有多久没有吸烟了，竟然开始不习惯这个味道了。苏莫在睡梦里并不安稳，眉头锁在一起。天恩伸出手指慢慢抚着苏莫的眉头“明明是你们夺走了我的东西，该痛苦的人是我才对啊，你不是应该心安理得吗？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天恩想着，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弄疼了睡梦中的苏莫。
　　“哥哥，你怎么了，你弄疼我了 ，哥哥......”苏莫一睁眼就看到哥哥用一种令他害怕的眼神盯着他，他还记得在老家的时候，那些欺负他没有爸爸的孩子们围着他对他拳打脚踢的时候，厌恶的眼神，就跟哥哥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一样。苏莫第一次觉得哥哥是讨厌他的。
　　小孩恐惧的眼神让天恩瞬间清醒，他觉得自己很变态，苏莫只是个孩子。可他忘了他自己也只比苏莫大六岁，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开始，就算是天恩自己也忽略了，小孩子的执念往往比大人还要深重，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无法结束。
　　“哥哥，哥哥......”苏莫缩在沙发上，他不敢看哥哥的脸。
　　“苏莫，你饿了吗？”天恩知道他还没吃饭，现在已经中午了。
　　“哥哥，你会做饭吗？嗯？”苏莫好奇地问道，似乎忘了刚刚发生的事。
　　“嗯....我试试.......实在不行就去外面吃吧，今天保姆放假”
　　天恩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孩，满满一桌子的全部出自苏莫的手。眼前这个男孩也许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天恩对苏莫改观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哥哥，你是不是快要毕业了？你会去哪里？”天恩看着哥哥他觉哥哥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的，却一开口就触到了雷区。
　　“这么迫不及待就想赶我走吗，嗯？”天恩看着苏莫，大大的眼睛，天真的脸，让他觉得无比讽刺。他几乎是用狠毒的语气说来的。
　　“如果我说我会离开这个家，你和你的妈妈会不会很开心，如果我离开你，你会不会留下我？嗯？”天恩逼近苏莫，让小孩与他直视。
　　“哥哥，哥哥，我不要离开你，你不要丢下我，我会很听话的，哥哥”苏莫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抓着天恩的衣服不放，他不知道，他的哥哥恨透了他的乖巧，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夺走了原本属于天恩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