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清--秦王传（修改）》欣 月

6、丫鬟秦音 “我叫秦音

　　燕国民风开放，并没有制止女子抛头露面。姨娘在店里帮姨丈打理生意，而我偶尔也会和表弟子都出去走走。今天子都又带我出来，听说一个月一次的庙街今天举行。所以我就非常非常可怜的求了我的小表弟好几次才答应带我出来见识见识……

　　现在我们就一人一枝糖葫芦走在人山人海的街上，不过糖葫芦是子都要吃的，他觉得男人去买的话会很丢人，所以就差我去买，人小鬼大居然也知道丢脸。

　　“子都，庙街有什么好玩的吗？”我咬了一口糖葫芦口齿不清的问。

　　“没什么好玩的，从小到大我已经玩遍了。”子都很拽的回答。

　　“我现在是要你带我来玩的，小鬼。”我低着头看他，子都的身高只到我的下巴。毕竟还没长大，装大人也不符。

　　“不要叫我小鬼，我现在就带你去一个我们大人玩的地方。”子都一听我叫他小鬼就会抓狂，而我以此为乐。

　　“在哪里？快带我去。”我催着他。

　　“跟我来，就在前面拐弯处。”子都径直朝前走去。而我则跟在后面希望他所说真的是好地方。

　　“喏，就是这里。”我们停在了一间房子前面。我抬头一看，“赌坊”。呵……原来小鬼指得大人的地方就是这呀。

　　“你还是小孩子，不可以进这种地方的，我们走吧。”我扯着他的衣服准备离开。

　　“哎，子都公子，好几天没来了，今天来了怎么就要走呢？进来玩几把吧。”说话的是一个象猿人泰山一样的家伙。满脸讪笑的对着我们作辑。

　　“好啊，今天刚想玩几把呢。”子都正准备往前走，我拽住他的衣角。“你别拉着我的衣服，你不愿进来的话在外面等我好了。”他挣脱我的手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我连忙回神跟了进去，虽然子都人小鬼大，但毕竟是14岁的孩子，我还是有保护他的责任的。

　　“子都，你不应该来这个地方，赌乃万恶之首，不要妄想不切实际的钱财。”

　　“我只是想赢几把买些好吃的给街脚的王婆婆送去，她的儿女都死了，没人照顾她了。”子都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我。

　　原来他并不是流俗的公子哥儿，我从他明亮的眼睛里明白他和这里面一个个眼神污浊，步满血丝的人是不一样的。

　　我们走到一桌买大小的桌子前，周围已围满了好多人，我们挤了进去。

　　“没买的快买，买好离手……”庄家摇喊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把刀币扔到桌上的大小点上。

　　“我们该买大还是小？”子都问。正要下注时，我止住他，“我们先不要买，看两盘再说吧。”他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没下注。

　　“开，大，买小通吃。”我们连着看了两盘，也看出了点眉目。

　　“没买的快买，买好离手……”庄家已准备好，又在呐喊了。

　　“子都，我们买大。”

　　“哦，好！”子都看着我，有点怀疑。

　　“开……大，买小通吃……”庄家开盘。

　　“真的耶，阿房表姐，你真厉害。”他笑嬉嬉的忙收钱。

　　连着三盘，无论我们买大买小，都赢了。子都是越来越佩服我了。

　　“我们走吧。”我拉起子都就往外走。

　　“哎…哎……我们刚开始赢呢，再赢几把吧，别急着走啊！”他挣扎着被我拉出门口，走得心不甘情不愿。

　　“呦，子都公子这么早就走了，怎么不多玩几把啊，下次带着小娘子再来啊！”门侍对着我们吆喝着。

　　“阿房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说走就走，我们不是正开始赢吗？”他疑惑的问我。

　　“子都，以后不管怎样都少进赌坊为妙，这种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更甚者会导致家破人亡。小赌怡情即可，知道吗？我不希望你学坏。”我摸着他的头苦口婆心的说。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听我的话，承认自己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阿房表姐，我会记得的。”他抬起头，认真的对我说，我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他不是个不思上进的少爷。“阿房表姐，你真的好厉害啊，玩三盘就赢了三盘。”

　　“其实我根本没玩过这个，我只是观察入微而已。你看庄家开盘都是哪边买的少就开哪边，这样就会吃得多，赔得少，而我就等其他人全都下完注看哪边买的少就下哪边。”

　　“那他们不是做千吗？”子都大惊小怪的喊。

　　“你以为赌坊不出千那他们赚什么，所以进赌坊的人十之八九都是输的。如果我们再玩下去，他们就有可能改变出千方法了，到时候我可对付不了，所以还是早点走。而且这十贯钱给王婆婆已绰绰有余了，我们去给她送钱去。”

　　子都带着我向街脚走去。

　　前面怎么围了这么多人，“阿房表姐，我们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话未说完人已一溜烟跑到前面了。我也只好跟上前去。

　　挤到人群前面，看到一个约12、3岁的小女孩跪在地上，旁边放着一卷竹席，地上有字。“子都，地上写得是什么？”我对燕国字一筹莫展（秦朝前未统一字体，每国都有自己的字体。）

　　“是卖身葬父。”子都答：“她好可怜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成孤儿了。”

　　这时旁边一道尖利的声音叫道：“丫头，我出3个刀币买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吧。”小女孩满脸的惊惧：“各位好心人行行好，行行好。”她不住的磕头，额头已红肿。

　　“那个尖嘴女人是谁？”我问旁边的子都。

　　“她是怡红院的老鸨。”

　　那个女孩还在不停的磕头，额头已流血，满脸的泪水和着血水，可见她并不想倚身青楼。

　　“贱丫头，我买你也算是你的脸皮还值这么几个钱，要不然就等你死老爹烂臭了也没人出钱买你，少给我不只好歹。”尖嘴老鸨说着欺上前拧了一下女孩的胳膊。小小的身子象风中的小草，不住的颤抖。她也没有亲人，无依无靠。我幸运的能认一门亲戚，至少不必无依无靠。我是何其有幸啊！

　　“我出一贯钱买了她。”我手指着小女孩道，周围的人齐刷刷的全都看向了我。连老鸨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你跟我走吧，子都你帮我叫几个人把老爹给葬了。”我拉起小女孩的手。

　　“你知不知道一贯钱能买多少东西啊，你居然用一贯钱买个丫鬟。”他气急败坏的对着我大叫。

　　我依旧有条不紊的答道：“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要救她。”我转向小女孩，对她说，“姐姐先带你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她看来也是很惊讶我居然出那么多的钱买她，还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如果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留身的话，我也不强留，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说完，我就起身离去。她马上亦步亦趋的跟在我的后面，也不敢叫唤，只低着头。

　　进了布坊，我对姨娘说：“姨娘，这是我在街上买的丫鬟，她正在街上卖身葬父，我见她很可怜，就买下她了。未及时向姨丈、姨娘告知，请姨娘不要见怪，我只是怜她同我一样无父无母，所以……”想着远方再也不能见面的亲人，心里顿时委屈万分。

　　“阿房，我也正愁着给你找个丫鬟伺候，既然你自己找了，那我也省心了。姨娘怎么会怪你呢？只是以后不要再说自己无父无母了，我和姨丈也就是你的父母。”姨娘亲抚着我的手说。姨丈也在一旁附和着。姨丈是个温柔的男子，极爱我的姨娘，事事必听她的。

　　“那我先带她去洗把脸。”说完对着他们弯腰一辑，徐徐进入内屋。在长辈面前，我还是有小家碧玉的样子，要不然两老人家不是又要伤心了！

　　回到自己房间，打了盆水，拧干了毛巾，递给她：“先擦擦脸。”她接过毛巾，便擦，一不小心碰到额头的伤，痛呼一声。

　　“我来帮你吧。”我拿过毛巾沿着额头的伤轻擦，把血渍擦干，在水里清了清毛巾，把她脸上的每一部分都擦干净，小小的脸蛋终于看得清楚了，脸上有小小的雀斑，好可爱。

　　“好了，你先穿上我的衣服吧，不过会大了点。明天我再叫人给你做几套衣服。”

　　她一直盯着我，一眨不眨的。

　　“你怎么了？”我温柔的对她说。

　　“你好美。”她迷离着眼睛。

　　我傻了，可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我只觉得我长得还过得去，这么直截了当的说，我真挺不好意思的。不过想也知道她意思是说我的心灵更美。

　　“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梳着她的头发。

　　“我叫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