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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难以言说的往事 多么的相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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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不如吉尔博德讨人欢喜,他能逗你笑,我却让你无话可说。”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安德里安道。
温蒂这才恍过神来,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连连解释道:“没有没有,是今晚的安德里安舅舅实在是太英俊了,应该抱歉的是那您,因为您的魅力让我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安德里安轻哼一声,道:“我竟不知道罗罗卡迪夫人还教了你这些奉承话。”
“舅舅您是怀疑我的话,还是怀疑您自己的魅力呢?”
“我只是怀疑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温蒂娇俏的扮了个鬼脸,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回暖了。
因为这段时间的特训,温蒂的舞跳得倒是不错,虽然与安德里安的身高差异常明显,但因为二人的姿容都极为出色,而且动作流畅、优雅,看着倒是格外赏欣悦目。
乐声停止,二人相视而笑,温蒂自然的挽着安德里安的手臂,正要退出舞池,却不想右侧有人猛地撞了过来,将她瘦弱的身子撞了个趔趄,幸好安德里安眼明手快的将她揽进怀里,这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下丢丑。
“哦,抱歉,我真是太失礼了,您还好吗?”
温蒂惊魂未定,安德里安低头询问她的状况,等她点头确认没事,才抬头看向肇事者。
“杰罗姆·诺顿子爵,我觉得无论有何种理由都不足以让你在舞会上肆意冲撞,冒犯我们美丽的客人,”安德里安声音微微压低,透着浓浓的不悦。
杰罗姆忙握拳抵在心口,恭恭敬敬地俯身,歉然道:“我很抱歉,卡明斯公爵。因为我的大意,冒犯了您与雷尼尔小姐,我深感歉意,请您责罚。”
安德里安道:“我可无法代由责罚,恐怕你得自己来获得淑女的谅解。”
杰罗姆忙看着温蒂,道:“雷尼尔小姐,请您原谅我的失礼,无论您想要如何责罚于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温蒂看着眼前的男子,高挑的身材,俊朗的五官,深棕色的发丝肆意飞扬,碧绿色的眼睛满是歉意地望着她。多么熟悉的脸,多么熟悉的表情,多么熟悉的场景,仿佛时光转换,她又回到了一年前的年纪舞会。
那个男人,也长着这么一张脸,高挑英俊,笑容迷人,碧绿的眼睛明亮而温柔,第一次初见,温蒂就沉沦在了他的笑容里,之后他致电请她共进晚餐的时候,便丝毫没有定力的同意了。相识不过一个月,她的身份就变成了罗亚·费曼的女友。
那时的她刚刚高中毕业,原本的打算是和父母一起返回中国去读大学,但是因为罗亚,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留在英国。
她以为自己和罗亚可以走到最后,但是没有,就在大三那年的年纪舞会上,她拒绝了其他人的邀约,满心的欢喜的等待着与罗亚共舞,但他却挽着一个成熟火辣的学姐走到了他的面前,满怀歉意道:“薇迪,我很抱歉,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发现对你已经没有当初的感觉了,我现在爱上了她。”说罢还交换了一个热情的吻。
有感觉就在一起,没感觉就分开。这在西方的情侣身上似乎再正常不过,但是对于有一半东方血统的她来说,这没有任何缓冲的消息却是个十足的噩耗,根本无法接受。她全身心的投入了感情,却没有收到相同的回报,她以为彼此能走进婚姻的殿堂,他却轻而易举的爱上了别人,这是背叛。
当时的薇迪压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推开拥抱在一起状如连体婴的两人,踉踉跄跄的跑出了舞会大厅,屋外的天空闪电噼里啪啦划过,仿佛在酝酿着一个响亮的闷雷。而其实她在雨落下来的时候就后悔了,转头想要跑回大厅,一道惊雷却落在了她的脚边,直接把她惊呆在了原地。
那时的感觉她至今也无法忘怀,身上所有的心脉筋络仿佛都纠结在了一起,一口气郁结在了心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友人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而罗亚,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更甚至,有人告诉她,罗亚与那个学姐,早在大二的时候纠缠在一起,分分合合了不少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罗亚生性放浪不羁,根本不可能和谁稳定下来,却只有她一个人在傻傻的期待着彼此的未来。
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而薇迪从奢望到心死也不过是一个礼拜。就像吃了一枚香甜的果子,结果被人告知这是有毒的,痛得她痛不欲生,最后为了保命,只能挖去那枚果子,虽然不再致命,但还是会疼。出院后,她抛开一切的胡思乱想,迅速的融入了新生活,事实证明没有罗亚她也一样能活的很自在,而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罗亚,也许是因为他的故意躲避,也许是真的缘分已尽。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成为了温蒂·夏洛特·雷尼尔以后,居然还能成为遇到罗亚!
温蒂觉得自己的脑子轰轰作响,身子却不受控制地优雅点头,笑道:“没关系,小事情请不要放在心上。我有些累了,失陪,望您玩得开心。”
说罢便挽着安德里安的手臂示意他赶紧离开,安德里安也不停留,颔首示意一下,二人便转身离开了。
才一转身,温蒂便觉得自己的身子更为不受控制了,忍不住微微的颤抖,这种感觉就像当时那道惊雷落下的时候,极度痛苦之后的恐惧,又似乎是跌出了悬崖即将掉入深渊里,无法思考,只能抓紧身旁任何可以攀附的物体。等她渐渐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掐着安德里安的手臂而不自知。
“抱歉,安德里安舅舅,实在太抱歉了。”
“没关系。”安德里安轻轻将手按在被掐了半天的手臂上,淡淡地问:“看你好像有些累了,到休息室里坐一下吧。”
“嗯。”温蒂闷头走进休息室,扶着椅背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安德里安招手唤来不远处的侍者,吩咐了一声,才跟着走进休息室。
“你的身体也太过孱弱了,看来得好好养养。”
温蒂勉强扯出一抹笑,道:“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安德里安道:“那你好好休息,作为主人的我,恐怕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了。”
温蒂道:“您去忙吧,让您扫兴了,真是抱歉。”
安德里安皱了皱眉,点头示意之后,便退出了休息室。
随着安德里安离开的脚步,温蒂几乎觉得体温也随之离开了,手脚冰凉,想动一动都觉得艰难。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会在……”
眼神忍不住飘出休息室,只见安德里安正搂着王后的腰翩然起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而刚才遇到的那个“罗亚”却站在休息室不远处的地方,与一位美丽的淑女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天哪,美丽的莫妮卡小姐,您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丽,您的美貌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睛,连心跳都加快了。我现在很担心,待舞会结束我可怎么离开,您可是这城堡的唯一光源,如果没有您的陪伴,我简直不敢想象回家的路会怎样黑暗。”
“诺顿子爵,您可真是会说话,但是您的这番话,跟多少美丽的小姐们说过呢?”
“哦,亲爱的莫妮卡小姐,您可不要怀疑我的诚实。您恐怕也听说过我,我一向不爱说奉承话,哪怕给我再多的金居,我也说不出半句违心话。”
……
多么的相像,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身材,就连说起好听话来都一样。
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罗亚呢,虽然大家都叫他诺顿子爵,可是自己就是以不寻常的方式出现在萨菲洛的,那多了一个罗亚,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又为什么要是他?不管是谁都好,为什么会是罗亚?
自从分手后再也没有见过罗亚,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忘了所有甜蜜的过去,也忘记了分手时的伤痛,忘了得知他脚踏两只船时的可笑,但直到那个诺顿子爵出现在面前,她才知道,自己没有忘,虽然已经挖掉了致命的毒果,但留下的创口却很难愈合,一不小心扯到了就是钝钝的痛。
温蒂觉得心又纠结到了一起,随着自己的胡思乱想上下起伏,就像坐了快速行驶的云霄飞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不停的颠倒着。
“温蒂小姐,这是公爵大人吩咐为您准备的热牛奶。”一个恭恭敬敬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理智。
温蒂抬起头,看见一位盛装的男仆捧着一杯牛奶,见她看过来,忙半蹲下身子,把牛奶递到眼前。
“谢谢你。”捧起温热的牛奶,暖暖的温度一下子就从指间窜到了心口。
安抚了一下自己紊乱的思绪,温蒂端着牛奶朝外头的安德里安望了望,他正好往休息室看过来,温蒂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牛奶,笑容由心,淡淡得挂上了嘴角。
安德里安也勾了勾唇,转回了视线。王后察觉了他的失神,轻笑道:“是什么让你心情变好了?”
“跟母亲一起共舞,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是吗?”眼角扫想安德里安方才望向的地方,却正好看见吉尔博德微笑着站在不远处。
歌曲已到了尾声,二人便相携退了下来,吉尔博德迎了上去,笑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能否邀您共舞一曲?”王后笑眯眯的递上自己的手。
安德里安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路易士仿佛察觉了他的心思,很快便走到了他身旁,问:“殿下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安德里安道:“查一下杰罗姆·诺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