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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华丽舞会进行时 冰蓝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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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与卡娜默默对望一眼,无奈的笑了笑,乖乖的跟着雷赛斯特走向安德里安他们所站的地方,那地方原本并不显眼,但那烛光下的两位绅士手执酒杯,相对浅笑,微微的烛光落在金发上,竟好似阳光一般耀眼。
“哥哥们,瞧我把卡娜和温蒂带回来了。”
两人忙停下谈话,转过身来正视他们。
“温蒂见过吉尔博德舅舅、雷赛斯特舅舅。”温蒂笑盈盈的屈膝行礼,其实论理来应该称呼他们为王子,但是那样又少了家人该有的亲近,所以她聪明的选择更亲密的称呼。
“很高兴见到你,小温蒂,你长得真像你的父亲。”
温蒂微微一愣,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安德里安,见他神色不变,这才疑惑地问:“哦?吉尔博德舅舅您见过我的父亲?”
吉尔博德道:“当然,他是个了不起的东方商人,听说他来自昌南国,那也是个神秘的地方,瞧,那桌上精美的瓷器,和醇香的茶,都来自那个地方。”
“吉尔博德舅舅见到他的时候,他长什么样?”
“那个时候我才十二岁,却仍是印象深刻,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微微自然卷,黑色的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个子虽然不算高,却永远都站得笔直,一言一行都很是斯文有礼,用昌南话说,那是个儒雅的商人。”
吉尔博德最后的一句话,是用中文说的,温蒂顿时如白日落雷一般,惊得语无伦次,问:“舅舅……吉尔博德舅舅……您刚刚最后那句话是……”
吉尔博德眨了眨眼,得意的笑了,道:“不用惊讶,因为萨菲洛和昌南有经济往来,所以国王陛下专门为我们请了来自昌南国的教师,我学的还算不错吧?”
“简直是太棒了,您方才的发音,可像个地地道道的昌南人呢。”
“那当然了,大哥最为博学多才,精通多国语言,连最难学的昌南话都能很快学会。而且还涉猎多种乐器,甚至连击剑也很厉害哦!”雷赛斯特夸赞起哥哥来,眼睛亮闪闪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吉尔博德舅舅简直是太厉害了,可惜我当初没有和父亲好好学习昌南话,要是我也会昌南话就好了,到时候就能去父亲的家乡看看了。”
温蒂当然会说昌南话,因为听吉尔博德的口音及方才所说的瓷器和茶叶,这昌南国肯定和之原本的中国有什么联系。上辈子温蒂想要回国的愿望没有完成,这辈子,她一定要找机会去昌南看看。
卡娜见她神色忧伤,忙上前一步,轻轻的挽住她的臂弯,柔声道:“陛下所请的昌南国教师现在还在宫里,你到时便来陪我和雷赛斯特一起学习吧。”
“从卡明斯过来太远了,恐怕不太方便。”温蒂明白自己不可能留在洛德斯,毕竟她的监护人是安德里安。虽然她至今也不太明白,王后为什么要让安德里安来照顾她,虽然他是唯一有封地的王子,但是他还没有成婚,在没有女主人的情况下收养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女,怎么都透着一股怪异,何况是在她两位亲舅舅还健在的情况下。
“为什么?你不留在洛德斯和我们一起吗?”卡娜咬了咬唇,很是疑惑。
“恐怕不行。”温蒂望向安德里安,只见他笑得一脸云淡风轻,道:“当然不行,母亲最近身体微恙,恐怕不能照顾温蒂。而且我现在是她的监护人,所以到时候她得跟着我回卡明斯才行。”
卡娜的眉间小小的打了个褶,似乎还想问什么,吉尔博德却突然道:“父亲母亲到了。”
在场的人均为之一静,望向大厅门口,果然华丽的马车已停下,礼官高声唱着欢迎的歌曲,近侍官小心的将他们扶下马车。
所有人的人都朝两边涌去,将大厅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男男女女分列两旁,或屈膝或俯身恭迎着国王和王后。
“今天真是个美妙的夜晚,愿所有人都过的愉快。”
“谢陛下,感谢您的恩惠。”客气完毕,贵族们才站直了身子。
王后慈爱的目光掠过场中最为夺目的几位英俊绅士,都是他的爱子,顿时满意的点点头,转而瞧见他们身旁的温蒂,忙招了招手,笑道:“温蒂过来让我瞧瞧。”
“是,王后殿下。”温蒂娇俏的凑上钱去,澄澈的眸子满是真诚,“今夜的您真是太迷人了,我相信没有任何人能胜过您的光芒,哪怕是月亮女神也不能。”
“小机灵,总是爱说些好听话来奉承我。”
“我说的可没有半分假话,陛下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国王一直在一旁但笑不语,见温蒂将话题扔给了自己,忙点头不迭,道:“我的王后,可是比女神还要完美的存在。”
王后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国王顿时得意极了,哈哈大笑起来。
安德里安道:“父亲母亲,各位爵爷和夫人们都久等了,不如由你们来给舞会来支开场舞吧。”
闻言,负责弹奏的乐人们纷纷拿出自己的乐器,随时等待命令,吟游诗人被换下场,一位漂亮的歌伶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待国王扶上了王后的纤腰,才轻轻地唱出歌来。
优美的音乐、悦耳的歌声、缠绵的舞步,国王与王后以娴熟的配合着彼此的舞步,他们双目对视,满是柔情动,每一步都好象在讲述着他们是如何的相爱。
所有的人都被这美丽的舞蹈吸引了,其他的绅士们也相约着邀请在场的淑女们开始共舞。
温蒂还在发愣,吉尔博德却缓步走了过来,右手前伸,略弯腰鞠躬,目光含笑问:“这位美丽的小姐,请您挑个舞好吗?”
“当然。”虽然有些错愕,但温蒂仍是乖乖递出了自己的手,由他牵着步入了舞池。
吉尔博德的头发也是金色的,但长至日后,而且往后整整齐齐的梳起,蓝色的眼睛比安德里安略微深一些,犹如蔚蓝的天空。他与安德里安非常相像,但彼此给人的感觉却又截然不同。
安德里安被称为王国内最完美的绅士,这恐怕与他多年征战的盛名分不开。毕竟不管是美貌度还是绅士风度,吉尔博德都有他不相伯仲。何况吉尔博德是个极斯文的人,笑容亲切,温文尔雅,反倒是安德里安平日里更为高傲冷淡一些。
“您会邀请我跳舞,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了些。”舞步翩翩,不想冷场,温蒂只好先找话题。
“为什么,我看起来如此难以亲近?”
“不不不,是因为您的身份,您是王子,要知道,在一个月前,我绝对不敢相像我会和王子一起跳舞。”
“你忘了么?安德里安也是王子,难道你见到他也是一惊一乍的?”
“他不一样……”话才脱口,温蒂却闭口不语了,抬头望向吉尔博德,见他正一脸兴味地俯视她,问:“哦?他不一样是怎么不一样呢?”
温蒂吐了吐舌,笑道:“我在卡明斯的这段时间,见过他的各种模样,他在我心里的王子形象,早就不复存在了。”
吉尔博德顿时失笑。
“真可惜,如果我也有自己的封地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作为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吉尔博德自然是住在皇宫里,他不需要征战沙场,不需要封官加爵,未来的王位也依然是他的。
“当时父亲接到玛格丽特公主去世的消息之后,就下令把你接回来。但母亲说你的两位舅舅恐怕不太适合照顾你,所以,唯一拥有封地的安德里安就获得了你的监护权。”
“如果知道你如此可爱,我一定会请父亲把你留在宫里,那样卡娜和雷赛斯特也会很高兴吧。”他一直笑着,语气调侃,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不是认真的。
温蒂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好低着头一个劲装脸红。
吉尔博德是个风趣的人,又极为体贴,一曲舞下来,逗得温蒂捧腹不断,待一曲舞毕,二人才相携回到刚才所站的位置。
卡娜已经被一位爵士给邀走了,雷赛斯特居然搂着若瑞米在场中翩翩起舞,只剩下安德里安还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温蒂随意一撇,就发现离他约莫十步之外,聚集了三两一群的名媛淑女,个个面色绯红,盯着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的安德里安似乎跃跃欲试,但碍于淑女的矜持,却没有一个人走上前来。
“今晚的舞会可真是美女如云呢,舅舅怎么不去邀请那些淑女们跳舞?冷落了那些美人,岂不是很是失礼?”
安德里安眼角一扫,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朝温蒂伸出手来,道:“虽然美女如云,但我倒是想先邀你共舞一曲呢。”
吉尔博德自然抽了手,笑着站在一旁,温蒂望着安德里安冰蓝色的眸子,慢慢将手搭了上去。
手掌微微一收,便将那小了一大圈的手握在了掌心,暖暖的温度让温蒂忍不住心头一跳。
乐声响起,安德里安的手搭上了她的腰身,不知为什么,温蒂竟觉得那手异常的炙热,透过身上轻薄的衣料,由腰身蔓延到胸口,再蔓延至喉间,让她竟好似说不出话来。
哪怕有与他非常相似的吉尔博德在,温蒂也仍是觉得安德里安是她所见过最英俊的男子,这种英俊不是局限于五官,更在于他身上的军人气质,他的爵位是用战功拼来的,战场上的生死决斗,造就了他刚硬、坚强的男子气概,虽然他平时用温柔有礼的绅士风度掩饰这种侵略性的气质,但初次见面,温蒂就见识过他严肃时的眼神,冷冽如冰,她看不见里面的温度。
“怎么不说话,刚才和吉尔博德不是聊得很开心吗?”安德里安略微低下头,温蒂便一头撞进了他的眸子里。
冰蓝色的眸子,并不冷冽,仿佛平静的海面,倒映着皎洁的月光,迷人的,深邃的,能让所有人忘却生命里的繁杂与紊乱,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脚步,让人有种错觉,好似跟随他就能走入童话的世界里。
真是美丽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