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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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只有玉辞心可以让双胞胎如此听话。
顾沉璧不能，剑之初也不能。
母子连心，双胞胎在想些什么，玉辞心一个眼神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之前顾沉璧一直吐槽兄弟俩黏自己太紧，不过事实上却是他旧伤未愈，气虚体弱，一年之中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物以稀为贵，双胞胎自然就争起来了。
“娘，小舅舅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殊十二担忧地问玉辞心。
“小舅舅经脉俱断，”槐破梦阴沉沉的说道，“是谁干的？”
“什么？经脉俱断？”殊十二震惊地说道，“是谁做的？！”
“安静。”玉辞心想了想，说道，“据他说，是少年时遇到的一桩祸事，不过如今首恶已故去多年，是以不了了之。”
“可恶。”槐破梦见无法报复，愤愤不平，“若我....”
他想到自己来之前的琵琶了。
“对了，你....”殊十二也想到了，但被他瞪了一眼。
“若你如何？”玉辞心有心引导，接着他们的话问道。
“若我长大，”槐破梦说道，“我定会去救小舅舅！”
待他长个几岁，只是接续经脉，算得上什么事？
“不错。”玉辞心点点头，“娘期待你的表现，事有所成，均不会一蹴而就，所以忘知，你现在应该去做什么？”
剑之初教完两个小的，对玉辞心感叹道，“还是你会带他们。”
“有个动力，总不至于整日无所事事的去找阿弟痴缠。”玉辞心哼了一声。“不然日后等阿弟拖着病体残躯反过来护他们吗？”
“....倒也不至于如此。”剑之初顿了顿，说道。“沉璧也并非完全是...病体残躯。”
玉辞心叹了口气。
封神一役后，虽然得以脱去圣王桎梏，退隐至天都，然而神躯已毁，神力又岂是肉体凡胎可以驾驭？如今顾沉璧经脉尽断，神力受封，只是一种妥协罢了。
便是这样，那身体也撑不了多久。
“尚有三年之期。”梅林间，顾沉璧指尖拨动林中白梅，天青色的眼眸中神光四溢，冷淡而超然，不见往日温柔神色。“三年后，吾会丧失所有人性，脱离凡胎。”
那双泠然双眸在看向一旁双胞胎的时候终于染上了些许暖色。
“你们长大了不少。”
双胞胎此时已经是少年的身形，他们对视了一眼，朝顾沉璧扑去。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殊十二难过地问道。
“就一定要.....”槐破梦握了握拳头，“是身体的问题吗？再有几年....”
明明再有几年，他就有十成的把握将小舅舅的经脉修复了！
“和身体无关。”顾沉璧按了按额角，神气浓郁而沉重，压制着他作为人的所有情绪和人性，若要和那神气相抗衡，痛苦无可避免，在这种情况下，病体残躯反而成了一种保护，若是换个能承受更多神气的健康之身，恐怕顾沉璧早已再度化神了。“只是......咳咳。”
人性泯灭之后，再度出现的不会是他们所熟悉的‘顾沉璧’罢了。
“我不要！”殊十二扶着顾沉璧，说道，“我，我好不容易.....”
“别哭。”槐破梦抓着另一边，脸色也很不好看，“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看向顾沉璧，“如何压制神性？”
“压不了，天地造化所钟，”顾沉璧坐下，弯起嘴角，“万物生灭，死，一轮回，生，一轮回。我职责已尽，本心得证，”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自嘲，“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人世呢？”
“有。”槐破梦说道，“若是没有，我就去闹，就去作恶，就去让天下不宁，让您不得不留下来，不得不管我。”
顾沉璧摇了摇头。“我循自然之理，你这么做，无法留下我。”
然后他话锋一转，“况且，这个梦你们也做了有段时日，应该让我见见我那两个便宜侄子了吧。”
说罢，他往两人头上点了点，双子便又置换了回来。
“小舅舅！”两人一起说道。
“可知道错了？”顾沉璧挑眉，丝毫不见方才淡漠之态。“还好有我在，否则你们可想过怎么回来？”
“嘿嘿，”双子笑了笑，“小舅舅不会不管我们的。”
“啧，这可难说...咳咳。”顾沉璧又吐了口血。“走了，回家去。”
“小舅舅，你是不是真的只有三年啊？”
“他说的，你就信？”
“咳咳...虽然不至于只有三年，不过为了把你们弄回来，三个月是肯定要睡的。”
“啊？！小舅舅！”
“哼，正好让你们也长点记性。”
春去秋来。
顾沉璧再度醒来的时候，双子又拔高了不少。
那张床终究是睡不下这样的三个人，所以两人求了他半天，总算让顾沉璧搬到了另一间有一张大床的房间里。
“我像是你们的抱枕。”顾沉璧吐槽道。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槐破梦哼了一声。
“我喜欢抱着小舅舅。”殊十二撒娇道。
“可是你们已经长大了，再跟我睡一张床，像是什么样子？”顾沉璧摇头。
“他们不敢。”槐破梦无所谓地说道。
“不会的。”殊十二说道，“我喜欢和小舅舅在一起。”
顾沉璧叹了口气。“话说回来，我好歹是你们小舅舅，为什么现在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
双子齐齐心虚地移开视线。
“嗯？”顾沉璧挑眉。
“因为小舅舅....”殊十二轻声说道。
“只可以是我们的。”槐破梦补上。
“胡闹，”顾沉璧感到颇为头疼。“我与你们母亲有姐弟之名....”
“母亲说，让我们兄弟照顾您。”殊十二亲了亲他的指尖，“小舅舅，不要回到天上好不好？”
槐破梦抓住了他的另一只袖子。“别去天上当那什么神了，留在人间。”
双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同声说道。
“留在我们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双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