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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情迷 说完这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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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她难得这样叫他,“还请您高抬贵手。”
“这公司和你什么关系?”
她一愣,他不知道她和这公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诘难岳子岩的设计公司。
“这是,我一个朋友半生的心血。”
“我可以高抬贵手,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林析悠然地翘起腿,锃亮的皮鞋伴着阳光的反射晃得安如瑾眼疼,“三天后,你再来这,我告诉你我的条件。”
“好。”
她转过身,不忘拿回那份文件。
“安如瑾。”他淡淡开了口,“你和那时候,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叱咤风云意气风发,人这一生能有几时?
她下楼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
陆云开倚在车门处,平静地看着她。
她却不想解释什么。
“早知道给你四块钱了,能让你倒一班地铁。”
安如瑾点点头。
他说晚上再和她解决,她就等到了晚上。
夜很深,她也没有睡,只坐在客厅里翻着一旁的杂志,那些心灵鸡汤怎么也无法适用于现在的自己。
敲门声响起。
她走去。
门外却不是他一人,还有个女子,胸前的事业线惊人地起伏着。
她以前没见过。
“你这保姆怎么当的,一点眼力见没有,还不快把陆总扶进去!”
安如瑾掸了她一眼,熟练地将陆云开一只手环过自己的颈脖,向屋中拖去。而后毫不留情地一手把门带上,留那女子在外面死命地锤门:“喂,你这保姆怎么回事?!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
安如瑾腾出一只手,抄起茶几上的座机:“门卫么?对,是陆总那一家。门外有个女人喝多了在扰民,麻烦你们把她带走,谢谢。”
然后她终于把他运到了床上。
安如瑾有些累。
他微阖着眼,安静得好看。
五年了,他们认识了五年。他从林析手里把她抢过来。
“对不起安如瑾,我实在没有办法看着别人拥有你。”
“那你还需要提高自己的能力。”
认识的第三年,他带她去北戴河避暑,明明不会游泳却非要逞强给她逮一只海星,结果喝了不知道多少斤又苦又涩的海水。
“安如瑾你知道么。”他被那群秘书属下抬上来的时候就立刻摊在了她的怀中,“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就想,我要是没死,那就是福大命大,我今天喝的海水多苦多涩,我们俩的未来就有多暖多甜。”
“娶我回家吧。”
她就成了他的妻子。
后面的事安如瑾不敢想,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了呢。
陆云开翻了个身。
“阿瑾。”
她吓了一跳。
“不要,离开我。”
这句话他说过好多遍,在她还并不漫长的一生中。可惜,却隔绝开了两年。
他不知哪来的劲,在酒精疯狂地作祟之下,一把拉住了她,一个用力,她躺入他的怀中,正对那英俊而冷戾的面容。
这张脸的主人,守护过她也折磨过她,但无论爱与恨,都那么荡气回肠入心入骨。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陆云开一手揽住她的脊背,旋即一个翻身,将她置于其下。
“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
说完这一句,他的唇狠狠落下,这个吻突兀而残酷,像是要化进她的心里,流成缠绵痴绝的一世羁绊。
安如瑾醒得早。
她好久没有睡在他的卧室中了,因为在他眼里,她不配。
起身的动作明明不重,却还是惊醒了他。
宿醉之后是难耐的头痛,陆云开揉了揉脑袋。
她在他枕边,他自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去干嘛?”
安如瑾拾起地上的衣服:“做早饭。”
他不答,只是从身后搂住她,她又跌回床上。
“你是不是以为,昨天下午的事就算了?”
“我找林析是公事。”
“公事?”陆云开讽刺地挑起唇,“看来你不是自己欲求不满才去找他,而是为了所谓的公事才献身于他啊。”
安如瑾想挣脱他的双臂:“你说话尊重一些。”
她从来不反驳他,虽然是从这两年才开始,如今却受不了他对她清白的质疑。
陆云开不由分说抱紧了她,然后强制她转过身,正对着他。
安如瑾干脆停止挣扎,直视着他的双眸。
陆云开钳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你真是和五年前我认识你的时候一样美。”
“我认识林析的时候更美。”
她话语平静,却叫他震怒。
捏着她下巴的手暗暗用力,引得安如瑾秀眉一蹙。
“你可真是放荡。”
安如瑾不答。
他狠狠甩开她的脸,然后忿忿离开了卧室。
安如瑾平静地穿上衣服,跟了出去。
日子总要过,就像早饭总要做。
安如瑾上午在家中看心灵鸡汤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是安小姐么?”
“是的。”
那声音官方而冰冷,说出的话更是不讨喜:“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您上次在我行买的期货亏损了80%,我们无法按您的要求再定期汇款至您指定的账户,很抱歉。”
她于是挂了电话。
她买期货很准,这笔钱是陆云开三个月前给她的离婚费,她全部砸了进去。而她指定的账户是一家医院,这是她七岁侄子的医药费。
两年前的那件事不仅害了林析和陆云开,也害惨了自己。
那一年北京的地产生意很是动荡,建设和临江为了争一块地皮闹的不可开交,□□白道的势力都动用了不少。安如瑾为了帮陆云开,背地里也没有少耍手段,一介女强人的她更是自作主张放出话说临江地产势在必得,并且已经要签订合同夺取地皮。不料林析的父亲,也就是那时建设地产的董事长,听闻这个消息后立刻从美国赶了回来。结果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当场毙命。建设乱作一团,这场争夺赛自然也不战而败。
那场葬礼举行的盛大,他曾经的未婚妻,也是这场血案的导火索安如瑾却始终没有现身过。
林析痛定思痛,誓要陆云开与安如瑾血债血偿。
家大业大的陆云开既然惹不起,那就从安如瑾的亲人下手,让她也好好体味一下痛丧至亲的苦楚。
于是林析也安排了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的哥哥嫂子,唯一的侄子也身受重伤,至今躺在医院里。
安如瑾很清楚,她没有钱。这两年来,陆云开为了报复她早就剥夺了她的一切,那笔期货是她唯一可以救助自己侄子的东西。
真是残忍。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一条短信。
她点开。
“收到我给你的惩罚了么?”
陆云开。
这号码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好残酷的惩罚,因为她见了林析一面,他就连她唯一亲人的性命都不肯给她留下。
安如瑾苦笑一声,转入厨房开始做午饭。
三天来得很快。
安如瑾又辗转到了那二十一层楼的建筑物下,靠两块钱的地铁。
“你来了呀?”林析依旧笑得轻狂。
安如瑾点头:“林总想好了么?”
他一手支着头,另一手随意把玩桌上乱七八糟的物什。
真像是他林析,这么多年都不改这邋遢毛病。明明西装革履威风八面,却总是将生活弄得一团糟。
她帮他打理了三年,第一年,她以为这一生都是如此,第二年,她认识了陆云开,第三年,她和选择和陆云开走。
林析没有拦,他也知道拦不住。
“你这样不行,乱作一团,一会又不知道开会的文件在哪儿了。”安如瑾像是在同样的场景里邂逅了七年前的自己。
“没关系。”那时的少年笑得就轻狂如斯,“我有你啊。”
“我又不能陪你一辈子。”
“谁说不能。”
如今的安如瑾觉着讽刺,果真不能。
林析缓缓开了口:“我要你,将两年前的事再做一遍。”
两年前,又是两年前。
他补充道:“你怎么帮的陆云开,现在就怎么帮我,我要临江地产旗下在五棵松的楼盘。”
真狠。
安如瑾笑了笑:“林总你抬举我了,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是啊,我忘了。”林析挑衅地扬扬唇,“你现在就像陆云开养的一条狗,每天等他回家的时候给他摇摇尾巴就够。”
安如瑾并不辩驳:“是。”
“不过不用那么麻烦。”林析还是笑,“你的背叛,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报复了。”
“林总又抬举我了。”
“我只问你答应或不答应。”
安如瑾点头:“我答应。”
他早就知道,她一定会答应,不答应她就不会来。
“不过,我还想麻烦林总一件事。”
林析起了兴致:“说。”
“我需要钱。”
林析给了她钱,不仅如此,他还按她的意思给她那八岁的侄子转了院。只要在原来的医院,就是在陆云开的眼皮底下。
陆云开是个聪明人,林析也是,作为安如瑾唯一的心结,将她那小侄子握在自己手上,总比在竞争对手的手上要好太多。
安如瑾晚上接到了岳子岩的电话。
“如瑾,建设那边同意继续合作了,还给我追加了5%的利润。”
“嗯。”
岳子岩觉着她平淡地有些可怕:“你不高兴么?”
“高兴。”此时的安如瑾挤在地铁站的人群里,“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公司可能是被人盯上了。这个事儿应该没那么简单,你多留点心。”
“我明白。”岳子岩应下,然后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还好吧如瑾?”
“我很好。”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因为那一段地下的信号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