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标志物 “人无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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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徐平乐狐疑地说。
“我也听见了。”谷雨面无表情地说，“确切来说你是由于共通性，从而与我共享情报而得来的信息。正常情况下在分裂空间中执行员是无法进行相互感知的。”
“……那我真他妈谢谢你了是吗。”
“不用谢。”少年回答，“坐标左手前第三间，有异常波动。需要使用钥匙进入，你可以抓住我吗？”
徐平乐忸怩了一下：“这样好像不太好……”
对方冷冷地审视他，像是看着超市里一块过期了的冷鲜肉：“有人告诉过你你这种退休老干部般看破红尘的表情简直太魔法师吗……哦对你本来就是即将大魔导师的人。”
徐平乐咬牙切齿。
他在最后的两步侧身让谷雨穿了过去，然后自暴自弃地搂住少年精瘦的腰身，对方特不屑地拍了拍他胳膊：“轻点轻点，别太饥渴了。”
徐平乐简直想掐死他。
他们面前的门是和之前毫无区别的一扇，旧且破烂，看着很有一种复古的文艺范。谷雨摸出了钥匙，徐平乐惴惴道：“不会打不开吧……”
谷雨把钥匙塞进了门孔里，道：“钥匙是链接平行空间的思维断点，是基于梦主脑电波辐射上的同步频率上得以施行的□□，并不存在不对号的可能性……哈？”
“嗯？”徐平乐抱着谷雨，疑惑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徐平乐你丫是个乌鸦嘴吧……”谷雨抓狂道。
“妈蛋怎么又怪我了！”徐平乐暴怒。
然后他看见谷雨恶狠狠地把钥匙在门孔里转了两下，钥匙冷冰冰地纹丝不动。
“……”徐平乐沉默片刻道，“用我的呢。”
“这个状态是空间拒绝访问！没有办法的！”谷雨道，“你当这是QQ空间吗说解禁就解禁！”
“你不是谷雨吗！高级外挂不就说你呢吗！”
“外挂也是有无解的时候！要是什么都可以用我的主机独立完成要你们执行员何用啊！”
两人维持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姿势互相对喷了半晌，最后谷雨被这场景搞得有点晕头涨脑，投降道：“成成成我试试……你把钥匙给我。”
徐平乐紧贴着谷雨腾出一只手摸出钥匙递了过去，谷雨接过来往里插，道：“你就等着打脸吧……”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着钥匙潇洒地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姿势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豫。
“哦哦哦哦哦打脸了谷雨小同学——”徐平乐幸灾乐祸道。
“放屁！”谷雨怒道，“我还没拧它！不是钥匙的原因，里面有什么玩意要出来啊傻帽！”
像是相应着谷雨的话，门缝被撑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似乎有什么要挣扎着出来。徐平乐瞬间想起了前一房间的那双眼睛，一时毛骨悚然，拽着谷雨撒丫子就要开溜。谷雨一把把他拖了回来，怒道：“怕什么啊！主机探测杀伤力才B级，现在不战你等让历史记录的于兰抢怪吗！”
徐平乐被揪了回来，只能把整个身体压在门上防止未知生物出来，回嘴道：“哥管你丫b级什么鸡的！要死自己死别拉我啊谷雨小同学！”
谷雨气的炸毛，道：“你闪一边去！滚开我不要你了！”
徐平乐死守不动：“我呸啊哥当然要连着你一起救了打打杀杀好玩吗……卧槽谁在说话？”
两人都静了一下。
“是乐乐吗卧槽我白日寻啊你和谁说话？谷雨吗？来来来放我出来验明真身啊妈蛋再不出去哥就要被玩死了，诶我说你们快点啊哥刚把他打趴下一分钟这玩意又该复活了，我说这他妈一遍一遍在复活点轮轮轮有意思吗诶我去了他又要动了你们快点——”
徐平乐：“……”
“白日寻执行员？”谷雨面无表情地问。
“大概……？”徐平乐道，“怎么确定是不是真身？”
“标志物判断。”谷雨道，“你给他留条缝，让他把右手伸出来。”
徐平乐稍稍推开了两步，一只保养得很白皙修长然而沾满鲜血的手伸了出来，无名指上带了枚染了血的钻戒。谷雨看了一眼，道：“行了，门打开吧。”
徐平乐抠着门缝把门打开了，浑身是血的白日寻忙忙叨叨地冲了出来狠狠把门一带，靠在门上长出了口气：“——诶哟卧槽我都吓飞了！”
“……”徐平乐，“我现在要被你吓飞了你造吗。”
白日寻冲他无辜地飞过去了一个哀怨的媚眼，徐平乐把脸扭了过去，道：“我现在很想知道你进去的屋子是不是电锯惊魂的摄影棚……”
“没有电锯，不过我自主研发了把斧头。”白日寻抹了把脸上的血——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满脸血了。他严肃地回答道，“你应该叫我性转的我妻由乃。”
徐平乐不忍直视地斜着眼角望了下他，实在不想和这货说上一句话。旁边谷雨很有兴趣，道：“你和梦魇正面对上了吗，白日寻执行员？”
白日寻笑了。他现在满身满脸的血，仿佛刚从血池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嗯，但大概是衍生体。”他淡淡道，“智力太低了，不可能是A级梦魇应该具备的智商。最关键是打不死。”
谷雨沉默了一下道：“我来进行计算，你预计的伤害有多少？”
“B级衍生体，杀了有三次……大概伤了主体能有十分之一？”白日寻道，“会藏在暗处攻击，但智商实在是个硬伤，使点诈就傻逼了。”
谷雨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徐平乐忍不住了，神情复杂地看他：“你计算呢？结果呢？”
少年没有理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地望向地面。
“他不会理你的。”白日寻笑着说，“这孩子正在联机进行运算，期间人格化管理是封闭的。这个时间小心点，他帮不上忙，我们反倒得小心着点，别让他被盯上。”
徐平乐往前凑了凑，在少年的眼前挥了挥，少年的目光空洞地直视前方。他悻悻收回手，道：“这外挂我还是觉得没什么用……敢情我们还得保护他？”
白日寻耸了耸肩：“没他你活得下来？”
徐平乐萎了：“……好像也是。”
白日寻在他身边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气仿佛含在了嗓子里许久才逼出来，显得格外地悠长。“谷雨也不容易，队长更不容易。”他轻轻地说，“大家都是这么不容易地过来的，该帮就要帮。”
他说这话时眼帘微微地垂了下来，眼睛掩盖在层层的刘海之下，格外动人。他已经三十多了，然而徐平乐总是不由自主地忽视他的年龄，尤其是在此时、他双腿完好的时候。他像是一个不服输的躁动的音符，想打破一个和谐又优美的乐章，却又乖乖将自己禁锢在五线谱之内。他和于兰，江久甚至于谷雨都是不同的——“你和谷雨很要好吗？”他听见自己问道。
“A级执行员都是靠谷雨活着的，自己一个人根本玩转不来。”男人笑着说，“而且有一些人是连真实世界的命都拴着在谷雨手里呢。”
徐平乐心漏了一拍，他抬头看白日寻。对方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微笑着。
“你在说什么？”他压制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冷静地问道。
对方耸了耸肩：“你什么都不懂……这是新人的幸福。如果你以后有幸成为一名A级执行员，我很愿意和你交流我们的心得，但不是现在。”
他回过头望着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走廊：“把谷雨保护起来，他如果在这里受伤甚至死亡，就会造成谷雨主机不同程度的崩溃。现在外面只有杜弥儿，我不敢有十足把握她可以做好外援工作。”
徐平乐傻眼了：“那如果真有什么来了你要我怎么上啊亲……咬他吗？”
对方认真地思索一下：“那也成，到时候我就扛着谷雨跑，你殿后。关门，放乐乐。”
“滚！妈的是室友吗？！”
“我在这儿跟谷雨比跟你亲……”白日寻弱弱地回答，“老搭档啊，多亲切。”
徐平乐咬牙切齿。
“对了你的标志物？”白日寻四处环视着随口问道，“你不可能每次都和谷雨在一起，我们得需要一个分辨你是不是亲的徐平乐的标志物啊。”
徐平乐愣了愣：“这玩意怎么弄？……我还是想要立华奏的官方手办真的……我回去就上官网把尺寸材质都弄清楚了成不。”
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微许的惊讶：“谷雨应该已经帮你包办完了，你不知道吗？这个标志物是注册时就会根据脑内波动反射的最佳代码，谷雨会在注册完毕时提醒你的。”
“……”徐平乐，“谷雨真是我什么第一适配者吗。”
“从里到外检查一下自己，说不定会有惊喜呀。” 白日寻充满恶意地笑了笑，“在我们这里有很多执行员标志物是什么弹性黑色三角裤的，这在梦里见面就要脱裤子来验证真身……棒棒哒，真的。”
徐平乐：“……”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子，道：“卧槽别这么玩哥是保守的人……那你呢？那个娘炮戒指怎么回事？”
“我给我女朋友买的情侣戒指，还没戴上手两个人就都出车祸了。”白日寻笑笑，轻描淡写地说，“车祸现场乱糟糟的，说不定被谁摸走了。”
徐平乐怔了一下：“……抱歉。”
白日寻摇了摇头。“我很庆幸能在梦里找到它。”他幽幽地说，“我已经快要忘了她是什么样子，只有在这里，这个标志物能让我记着模模糊糊的她……即使不清楚了，但也总比再也想不到要好。”
“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被记着才好啊。”
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标志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