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9告诉我手机号会死么 荆及弯了弯 ...
-
实习报告整理好了以后,安予又忙着论文答辩、写自我鉴定。总之,是很忙很忙就对了。所以,她一直没再去“闻喧享静”网吧。
当初说好,如果徐洋那里忙不过来,或者是对她这个临时工还算满意,随时可以给她打电话,她一定过去帮忙。安予甚至还想着毕业以后就直接在网吧工作,也挺不错的。可是,徐洋的电话一直没有打来。而安予看似忙忙碌碌无暇顾及,实际上她也一直在等。
安予和荆及的联系看似很多,其实,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而如今,安予不用再在网吧实习,也意味着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要这么断掉了。真的很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又遇到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可由于大学毕业前夕真的很忙,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暗地里蹲点过几次也都没能“巧遇”上等等等等的因素干扰,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前日结束的论文答辩很成功,看着鲜红的“优秀”二字,安予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而对于一直没能见到荆及的失望,也暂时的被放在了一边。
大学四年,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昨夜同宿舍的好朋友喝得酩酊大醉,互相诉说着不舍,此刻她们整理着行李,准备各奔前途,把所有的伤感都藏在了通红的眼眶底下。同班的同学用所有的班费去了KTV,疯狂一整晚,啤酒甚至是黑方,摆满了整个茶几。然后,便再无下文,各自分道扬镳。
安予把最后一箱子小说搬回了租处,开门却看到冬冬红肿的双眼,自己也不禁伤感起来。她们都已经……毕业了。从此迈入社会,或者是读研进修,不是说再也不会联系,可是原来的自然班,却已经不复存在。
冬冬在毕业之后的第一个夜里失眠了,她在旁边翻来覆去,扰得安予也睡不好觉,到最后干脆坐起来聊天。
她以为冬冬是为了毕业才睡不着,一问才知道并不是,冬冬喜欢一个姓闻的学长,这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冬冬原本下定决心,自己一毕业,就打电话向那人告白,可是今天电话打过去,却被告知对方已经出国快半年了。
安予听得心酸。她那个时候去参加荆及的欢送会,一想到他要去加拿大那么远的地方,就难过的根本说不出话,连哭也哭不出来。只是自己难受着,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还好,他最终还是回来了。虽然有了一些不同。但是仔细想想,其实改变的不只有他一个人,安予也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荆及的变化在于身体和心理,而安予的变化只体现在了心理上。
之前只敢在背后默默地暗恋他,现在,她却再也不能满足于以前的那种距离。她要光明正大的追他,直到他同意或者自己主动放弃。当然,后者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于是这一晚,冬冬吐完苦水闭眼睡去,而安予却因为她的话久久不能释怀,最后,反倒是自己怎么睡也睡不着,只得睁着眼熬了一夜。
第二天,冬冬睡醒,早饭已经放在了小桌上。冬冬从床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抓了一个灌汤包一口吞下,被烫得眼圈都红了,却还是努力张着嘴巴,对着安予说:“真是贤妻良母,都帮我买早饭了!”说完迅速咽下包子,跑去洗脸刷牙。
安予难得大度的没去计较那句“贤妻良母”,简单整理好自己,又和还在忙活着的冬冬打了声招呼,就早早的出了门。
她先去了“永和大王”打包了一份早点,然后招了出租车,直奔止幕别院。目标明确,行动迅速,全程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等到安予站在0901门前时,时间正好是早上七点整。
会不会太早了,人家还没起床?可尽管这样想着,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门铃。
很久过去,门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就算睡得很熟,也能被吵醒了吧。安予隐隐担心起来,开始用不温柔的力道拍门。
煤气中毒?心脏病突发?未明的车祸后遗症?一着急,脑子里就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可是,万一……成真了呢?她没有荆及的手机号码,也没有他家的座机号码,常用的联系方式一个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她站在门外,而他在屋里“生死不明”。
不过,也没准他是出去了呢?突然又想到这个可能,安予渐渐停下了动作。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正确,略微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前面有人吗?”是因为荆及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停步在距离安予三步远的地方,不太确定的开口询问。
“有。”安予很傻地顺着他答,用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就站在面前,“你这么早就出去了?”徐洋不是说这人一般都呆在家里不出屋么。
荆及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带了一丝笑,没拿着盲杖的右手扬了扬,向她示意手里的袋子,解释道:“总要吃饭的。”其实他是被饿醒的。
他说着掏出钥匙开了门,安予把手中的早点袋子藏到身后,站在门外看着荆及换了拖鞋。他的拖鞋是黑色软毛的,看着很是严肃,但是上面却用金色丝线绣了只缩进壳里小乌龟——也不知道这件事他知不知道。
他换好拖鞋,回过身来很随意地准备关门,手扶上把手,这才想起安予,皱眉问:“怎么不进来?”难道站在外面吹风很有意思?
看着荆及微皱的眉,安予有点不是滋味,她是不是又打扰他了,原本是想要给他买早饭顺便见上一面,现在买是买了,却没什么理由可以留下了。真是令人沮丧啊。
“那个……我先回去了。”她明显是不情愿走的,这不甘心的调调,让荆及听了不禁有些想笑。
心底莫名有种恶趣味,想要逗逗她,于是荆及顺了自己的意,莫不在意地打算关门,嘴上说着:“哦,好,路上小心。”
去你的路上小心!安予在心里恶狠狠地骂,开口却是:“徐大哥把你手机号码弄丢了,他很忙,托我过来找你问一下!”然后一脚跨进门去,站到荆及的身侧。
被她这技术含量为负的理由雷到,荆及站在原地,反应慢半拍的关上门。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塑料袋子摩擦发出的声音很刺耳,他是怎么也不会听错的。
安予不知所措,只得先装傻地“啊”了一声,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原本想给你带早饭过来,结果……”结果不言而喻。
其实徐洋说得没错,他平时早饭都是不吃的,一个人在家静悄悄的能呆上好几天,不喜欢出门,因为太过麻烦。可今天却是个例外,他早早的起床,出门呼吸新鲜空气,顺便买了早饭回来吃。完全没想到安予会突然过来。
不禁有点不好意思。“下次你要是过来,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所以我才过来要电话号码。”安予嘴一快,后悔已经来不及。似乎一碰到他,她就会出现各种窘状。越是不想让他感觉到自己糟糕的一面,就越是手忙脚乱接连出差错。
他似乎是笑了,背过身走向厨房,说着:“你吃早饭了吗,一起吧,今天真的很饿。”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能透过声音感知他的好心情。当说到“今天真的很饿”,安予都听到了荆及在厨房的闷笑声。
今天,他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这么的好啊?真的是……太奇怪了。
安予接过他递过来的勺子,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喝着一碗紫米粥,闷闷的想着——不会是因为有了心仪的人吧?
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怎么也不敢问。只好走“曲线救国”道路。
看着荆及放下筷子,安予殷勤地走过去:“我帮你收了吧。”一副“我很贤惠”的样子,面带着讨好的笑。
只可惜荆及无法看到,很坦然的拒绝了,且理由正当:“不用,我有固定的摆放位置,谢谢。”他在自己家里行走自如,举止自在,让安予差一点忘了,荆及眼睛的不便。
他在家里虽然自在,可那些餐具的摆放位置,仍要一个一个的去摸索,筷子筒在最左边,盘子和碗在下面橱柜的第一层,左边是盘子,右边是碗。规规矩矩,整整齐齐。
荆及真的吃了很多,收拾好桌子以后,就靠坐在沙发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袖子在刚才洗碗的时候被他卷起来,现在也没有放下,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下,让他原本的淡然的形象显得凌厉了几分。
因为已经见识过,所以安予也只是惊讶于他今天的随性,对于这些伤疤,倒没有了多大反应,但目光仍是尽量避开,真的是触目惊心,她无法做到平静面对而不心疼。
“你的手机号……”安予很小声的说。
荆及弯了弯唇角,她居然还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毫不死心。“我手机前几天丢了,一直没能找到。”确实是真的丢了。
“那你家的座机……”安予的声音更小了。
荆及撇过脸去,左手虚握成拳掩住唇角,一派安然的回答:“家里座机停机很久了,不过号码可以告诉你。”然后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你平时都是用什么……和别人联系?”似乎是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声音已经小到不可闻。
荆及回答得很正经:“ipad,读屏软件很不错。”说着从沙发缝里摸出了一个白色的ipad,放在她面前。
安予看了看里面的软件,居然发现了微信!“你会玩微信?”真是不敢相信。
“不会,随便下载的。”他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却投向她的身侧,落在不知名的某点。
他家里有wifi,上网方便,网速很快……不如……“我教你玩微信啊!”这点子真不错,又能在他家多呆一会了。
微信,他一直觉得是小孩子的玩意。当初是因为听说不用打字,直接语音就可以交流,所以才跟风下载了一个,后来发现注册步骤读屏软件无法完成,只好放弃,但一直没有删除。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