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论第一次亲密接触 他脸上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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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从沙发底下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安予凑过去点了点它软软的爪子，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妈妈特别不喜欢宠物，我小时候求着爸爸偷偷抱了一只小猫回家，被我妈妈发现了，把我臭骂一顿，还说什么‘有它没我，有我没它’。”说着说着，就小声笑起来。
荆及睁开眼睛，神情带着些恍惚，下意识地望向她所在的位置——一片黑暗，可她的声音却在继续着。
“后来我就想，等我长大了赚到钱，第一件事就是买一只小猫回去养着。”不管他愿不愿意听她说这些无趣的事情，安予都很想让他知道得再多一点，与自己有关的好想全部说给他听。
天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登堂入室也就算了，现在还啰啰嗦嗦讲个没完。
其实，荆及今天或多或多的……也有点不正常。他今天的状态是真的好，以至于听这姑娘把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娓娓道来，并不觉得烦，甚至还想要听得更多些。一个人太久，难得有人陪，估计就是这种心情吧。
他的左手无意识的磨砂着右手手腕，静默良久，忍不住带了笑意开口：“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难得见他笑容浅浅，安予瞬间开心了，得意忘形了，眯着眼睛回答他：“不不不，我还有一个最大的愿望……”讲到一半又停住，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即将开启言多语失的节奏，但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这个好机会，于是一鼓作气地往下继续着，“我想知道你在国外是怎么生活，为什么发生车祸，什么时候回国的，现在身体还好么……还有……”还有，你对那个白领主编说“我喜欢的女孩子好像并不怎么喜欢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没胆子问出口。
原来，自己最在意的是这个啊。安予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空了的瓷碟，头靠着沙发软柱，挫败得咬了咬唇。
她不是怕他不喜欢自己，而是怕自己到头来连个机会都没有。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只是不敢问。因为问了，又会害怕甚至是后悔知道答案。
“还有什么？”很意外的，荆及居然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了。
安予不敢告诉他实话，于是急中生智道：“还有，还有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样子！”豁出去了，反正一点也不吃亏！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他认识了自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安予原本以为她已经很满足了，可事实证明，她只是一个贪心的普通人。
荆及听完之后陷入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问道：“你要……怎么让我知道？”视线恰好与安予对上，只可惜他自己并不知道。
“……你没戴墨镜。”安予好心提醒着，生怕他待会自己发现了之后，又要消沉一阵子。
他有些不悦，更多的却是被耍之后的难堪。“这就是你的‘不害怕’？”心里憋闷着，说出口的话却没有明显的情绪。用“该吃饭了”的平淡语调吐出这样刺人的字句。
安予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意的过了头，但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不是，我以为你是不小心摘掉的。”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事实上，荆及一直是明白的。就算对她没有男女方面的喜欢，但也能感觉的出来，这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值得人好好疼爱的姑娘。但也不能否认，他对于她那一句的在意。
明明之前听到过很多人的好奇议论或是同情反感，那时他可以全然无所谓的自然走过；可到了今日，只不过是一句善意的提醒，竟然能够让他自卑、退缩。果然是与社会脱轨太久，连心理承受能力都脆弱到不堪一击了。
他自嘲的想着。只用了一个鼻音“恩”来回答她。安予搞不懂他的意思，到底是表示“听到了”还是“听明白了”呢？她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答案。
倒是荆及，自顾自地站起来，坐到了软软绒绒的长沙发最边上，平平淡淡地开口：“不是说要告诉我你的长相？”难道是忘了？
今天的他实在是太让人摸不透，或者说一直令她摸不透。安予放弃摧残自己的脑细胞，把小猫安置在单人沙发上，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它细软的胎毛。这才向着荆及走去。
还好，他对猫毛不过敏，要不然以后靠得近点都不行了。
等走到他身边，安予不放心地回过头又看了看小猫，见它很乖很听话的团成一团，窝在沙发角昏昏欲睡，绝对没有掉下来的危险。于是安心地坐到了荆及不远处。
“荆老板，你很想知道我的模样？”一副“我已经忘了是自己提出的这个提议”的耍赖模样，以至于带着逗笑的意味。
“没有。”答得很自然。
安予郁闷得直叹气，自暴自弃地道：“算了，是我，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样子！”
荆及抿唇，赞同地颌首，坐得端端正正。
“那你先回答我之前的那些问题！”其实她哪里还有资格和他谈条件，明明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让人家“看”。
但也许是因为荆及今天心情格外好，他居然点头同意了，甚至没有一丝心理负担的开口：“我到国外是去读书，三点一线生活得很无趣。车祸是因为肇事者闯红灯，撞了我们的车。在加拿大治疗了三个月回国。现在身体还好。”完全按照她之前提问的顺序，一板一眼的回答。
也真是佩服了他的好记性，半小时都快过去了，还能记得清她都问了些什么。只是……回答的也太过敷衍了吧？什么叫“现在身体还好”！
但荆及能把话讲到这个程度，也已经足够令安予惊喜了——当然，更多的是不满足。可总归是了解得更多了点，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亲口对她说的。
“可以了吗？”他对于安予的提议显得格外执着。
“我长得很普通，一个鼻子，一双眼睛，一张嘴巴，两只耳朵。”安予坐在他旁边，声音一本正经。
“……”荆及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不悦。
他站起身，左手却被人拉住。安予的手指很细，手心温暖，她灵活柔软的手指在他手中不安分地点触着他的手心。荆及没有反抗，也并未言语。
安予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不再继续逗他，拉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额头。
他的左手半握着，用指背轻轻蹭着她温度偏高的皮肤。
“这是额头，再往上是头发，我碎发很多的。”为了配合他的高度，她努力踮起脚，紧张得嘴里说个不停。
荆及微弯了腰，手背上移，摸到了她的头发，发质很软。
安予继续牵引着他，甚至是大胆的把手搭在了他的左手手腕处。反正他是看不见的，为自己多谋点福利简直是再好不过。
可是，荆及却觉得自己的手腕处已经长了一圈鸡皮疙瘩。很久没有人这样触碰过自己，有些不自在，但他依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脑门往下是我的鼻梁，我妈妈说我的鼻梁长得特别好看，很挺很直的。”安予半是紧张半是炫耀着，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刚才都说了什么傻话。
荆及却很认真的在听她讲话，可左手也不忘了继续摸索，鼻骨、鼻梁、鼻翼……她的妈妈，说的真的很对。
温热的呼吸散在荆及的食指指腹，他不自觉地用拇指磨砂着自己食指还未退去的余温。
“恩……左边是我的左脸，右边是我的右脸，你摸哪边都可以。”说完之后，安予恼得直快要把嘴唇咬破——她都说了些什么啊！
“我想起一句话，‘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这个和你刚才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嘴角勾起的笑意，很轻很淡，却是掩也掩不住。
安予不说话了，傻傻愣愣地任他摸着自己左右两边的“枣树”——她的脸的确红得像甜枣。
“你是不是很久没笑过了？”愣了会神，突然意识到刚才荆及的那句话，明明就是在调笑她！于是，“你肯定很久没怎么笑过了，笑肌都僵硬了。”意思就是，笑起来难看死了。
荆及的手停在了她的眼帘上，依言收回笑容，眼角却透露着主人的愉悦。
安予配合的闭上了眼，睫毛颤动，次次都能触到他的指腹。
他停留了很长时间，直到安予开始快速的眨眼，这才移开手指，继续往下，开始探索她的“甜枣”。
双颊温度偏高，热量从手指传递到神经末梢，他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异样，耳根却一下子红得彻底。
突然就收回了手，就连身子也背过她，不自然的说道：“你该走了，小猫会饿。”真是完全不相干的两句话。
安予同样也很不自在，一想到他刚才那么亲密地一寸寸扶过自己的脸，全身就像着火了一样，一边快要害羞致死，一遍又忍不住心里窃喜。当然，顺便再骂自己几句没分寸、傻气。
红着面颊走到沙发旁，把小猫抱在怀里，小猫弱弱地叫了一声，然后扎进她的臂弯深处，又睡过去。
“那我先走了拜拜。”飞快的告别，几乎是逃了出去。
站在电梯里，楼层数依次递减。安予深吸一口气，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给脸颊降温。不就是摸个脸么，人家不就是想知道自己的长相么，至于这么不争气嘛！安予懊恼地想。完全没有被人占了便宜的自觉。
荆及的确只是对她的长相好奇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体开始，就完全不对劲了。体内的温度上升，有点像发烧的感觉，内热，身体却冷……而她，很暖和。
还有些细微的异动，他实在无法形容，却仿佛能看到那些细微而又不可捉摸的东西，渗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
他应该里那个女孩远一点的。应该离得……远远的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论第一次亲密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