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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混乱 说好的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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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轻越身后,款款而行。上次在这境楼正厅,我着实吃了不少苦头,但这次,因为有轻越的陪伴,我安心得很。
楼主还是一如以往,坐在雕饰繁缛的太师椅上,轻轻地浮着杯里的茶叶,不怒而威。屋里的气氛凝固滞缓,让人不舒服。
轻越上前简单地见了一礼,我却干脆跪下来,俯身做礼。
茶盖与杯身相碰的声音极清脆,楼主沉默着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轻越抬手欲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执拗着,不肯动,在境楼里,楼主是老大,现在正是该极力讨好他的时候,轻越来掺合什么。
我绷着身子,勉强维持跪倒的姿势,呵呵,也是蛮拼的。
我以为只稍片刻,轻越便会明白我的心意,让我自个儿跪着。没成想,轻越握在我手臂上的力道却骤然加大。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客气客气示意我自己起来,此时他是真在用力,用的是猛劲啊。
我一个吃不住,被轻越猛得拉起,脚下一歪,堪堪撞在轻越的怀里。根据质量越大,惯性越大的定理来说,我刚刚带起了很大的冲力,脑袋撞在轻越怀里时,我分明听到了他的一声闷哼。我恍惚着没记住是他拉了我才造成这局面,条件反射地冲他尴尬地笑笑。
轻越颦了眉,笑得有些勉强。
“啪”茶盏猛得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点点滚烫的茶水溅向我们,轻越提起他的月白衣角一甩,将我护得很好。
“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我赶紧规规矩矩站好,心想完了,按电视剧里的走向,我就要光荣成为狐狸精一枚了。尽管,我什么也没做。
我拿余光偷偷瞟轻越,他倒仍是一派温暖和煦的模样,嘴角却并未挂着标志性的微笑,眉目坚定,难得的严肃。轻越拱手一礼,“还请爹息怒,容想并不是外人,有些事她并非刻意打听,只是与我一道难免知道些。而至于体统什么的,我想也没有什么不妥。”
说到这,轻越默了默,全然不顾楼主阴沉下来的脸,轻越抬头和煦一笑,突然跪下来。
我想,轻越是该说要收我为徒这件事了,想不到他如此重视,我倒很是期待。
“爹,我要娶容想为妻。”
轻越转过头来,冲我狡黠地眨了眨眼,而我有如五雷轰顶,脑子里嗡嗡作响,说好的师父呢?
你他妈是在逗我?
楼主怔了怔,扬手打在九曲木桌面上,“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由你自己胡乱折腾。来人,把这个丫头给我拖出去,赶出境楼。”
轻越立时站起,将我拉在身侧,全身戒备。
我有苦难言,这儿貌似还轮不到我说话,我只能选择相信轻越。轻越捏了捏我的手,欲使我安心。我倒是希望楼主能驳回轻越的想法,但也不想离开境楼,只能揣揣等待结果。
轻越拔剑出鞘,横在身前,态度决绝,“恕孩儿不孝,轻越非容想不娶。”
楼主已是满脸怒意,以极快的速度站在我们面前,他伸手握上剑身,寸步不让,血开始滴滴答答地落下来,轻越已是满目惊慌,楼主一字一顿地说:“你该娶的是白家的二小姐。”
轻越苦笑着,“您这又是何必,相思之苦您不是不知道,当年您对安夫人不也是如此?相较之与我母亲那般如交易的婚姻,您更爱的不是安夫人吗?孩儿放不下容想正如当年您放不下安夫人一样。”
楼主突然沉默下来,他放开剑身,身旁的侍婢赶忙上来包扎。楼主似乎一下子平静许多,良久,他说:“即使如此,我同意你娶容想。不过不是现在,是在你娶了白芷之后,而容想也只能是一个妾室。”
我无语凝噎,这是什么发展,竟然要做妾了么?我何曾与他有这么深的感情了。欣赏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一回事,更别提结婚了。而他为了我这般顶撞他爹,又是作何想法?
我忌惮着楼主,不敢发作,暗暗咬牙忍着,反正再不行,我逃了就是了。
轻越施施然将剑收起来,恭敬地说:“不会的,我只娶容想一个。望爹成全。”
我微怔了怔,多么好听的情话。我抬眼看他,他颜色凛然,我叹了口气,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放肆。”楼主骤然加大音量,把我激得一身汗毛。“堂堂七尺男儿,背负偌大家业,岂容你儿女情长?”
轻越眉眼微收,露出伤感神色,“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眼看局面陷入僵持状态,此时,从内堂里盈盈迈出一位妆泪纵横的女子。“我私心以为轻越公子从黑水寨救出小女子,为小女子涉险,小女子无以为报,理当以身相许的。况且那些时日与公子朝夕相处也十分融洽。轻越公子……小七,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白芷低低泣诉,让我这个女子都不禁为之动容。
我甚体贴地安慰她,“姑娘莫要挂心,轻越前往黑水寨搭救你不过小事一桩,只是路过而已,哪用得着你以身相许呢?”
白芷哭得更厉害了。
场面混乱异常,我还在想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楼主已经对我大声呵斥:“野丫头,挂不挂心哪容得了你胡言乱语。轻越受你蛊惑,想要娶你,然我是万分不同意的。”
我脑袋一蒙,我去,搞得你家儿子多稀罕似的,老娘哪有那么廉价,我正欲还嘴,被轻越用手捂得紧紧的。
轻越满脸无奈,我还在试图扒开他的手,他把我口鼻都给捂住了,我快给憋死了!
这时,卿然自门外端端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捏了把小匕首,径直走到楼主面前,突然她蓦地将匕首架在自己雪白的脖子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赶紧将正愣怔着的轻越的手从我脸上掰开,大口大口呼吸着。
“请楼主答应这桩婚事,否则我便死在这里。”卿然手一施力,匕首堪堪扎进嫩白的肌肤。轻越立时上前,抓住她的手,而此时,楼主也艰难说出:“我应了便是。”
我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