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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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一片‘诺~’的嬉笑声，祁梧一时迷了眼也失了心窍，被从口中灌下几杯酒，这京城酒不比蛮夷，蛮夷的酒是火辣辣的，一碗一碗下肚喉咙就开始烧起来，让人忍不住大吼一声，而京城的酒，特别是这温柔乡里的酒，是软软绵绵的，让人欲罢不能神魂颠倒。
祁梧迷迷糊糊也不大记得顾泯然的事，抓着眼前的竟开始专心看起姑娘来，左拥右抱觉得左边这姑娘长得有些像邵珮，又觉得右边那个长得有些像家中表姊表妹——总之都是一群貌美如花正好芳华。也还算他有良心没忘正事，头一偏想起顾泯然来厉喝一声：“陆世二！”
陆世二此时正躺在三个姑娘怀里嗑瓜子，听见一声‘陆世二’面有愠色，懒洋洋侧个头，见是祁梧叫他，暗自忖度打他不过，稍稍一正脸色，和颜悦色问：“做什么？这儿姑娘不满意？”
祁梧冷眼旁观，挥手让姑娘们先下去，陆世二眼看着身旁个个环肥燕瘦水灵灵地走了，只想伸手去拦着揽入怀中，可眼见那人凛冽眼神，又不得不收回了念头，张个嘴依依不舍地看着姑娘走远，才不甘心地回过头来，瞪着祁梧，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叹口气：“怎么？”
祁梧手一摊面一沉：“人呢？”
陆世二眨眨眼，把他那句‘人呢’翻来覆去咀嚼了个遍才想起来，恍然大悟一拍自己脑袋：“哎哟，我都忘了！”又怕祁梧来掐自己，讪讪地在前面带路殷勤道：“大爷您随我来！”见他熟门熟路往里头钻，祁梧面一抽，咬牙往里头一起进去，过了长长香道，迎面就见个妖冶女子，扮着浓妆，抹胸长裙，祁梧被那浓妆艳抹熏得一阵恶心，别过脸去，陆世二嘻嘻笑着同那女子打个招呼，祁梧依稀听见那女子叫楚娘，楚娘翘了兰花指，嗔道：“陆大爷~——可是好久不来咱们这了呢~”声音轻挑，祁梧鸡皮疙瘩一起，陆世二直接就摸了上去，右手揽着楚娘腰，在她脸上‘吧嗒’亲了一下，祁梧默默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转过脸去，楚娘注意到后头有个人，面上一红，一把推开陆世二，祁梧咳了咳，陆世二整整衣衫慢丝条理问：“楚娘，你可知道这儿——可有什么新人？”
楚娘嗔道：“我说难怪大爷不来咱们这，原来是嫌咱们这儿人老了~”
陆世二急忙辩白：“没有的事。——全是这位大爷要来这儿找人——我就同他一起来了。”他见楚娘眯了眼，又殷勤道，“这不，顺便也来看看你——”
楚娘摆摆手，上下打量了祁梧几眼：“大爷是要找什么样的人？我们这的姑娘怎样的都有，要肥的还是要瘦的，要高的还是要矮的，要伶牙俐齿的还是沉默寡言的，要刁蛮的还是温软的，从十二到五十二，我们这儿，怎样的都有！”
祁梧眯眼：“我要找男人，你这里可有？”
陆世二眼都直了：“你不是说你是劫亲的…”他忽然捂了嘴，哈哈一笑一拍祁梧肩膀，“小子，深藏不露啊！”
楚娘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盈盈一笑：“有！不知客官是要找什么样的？要肥的还是要瘦的，要高的还是要矮的，要伶牙俐齿的还是沉默寡言的，要刁蛮的还是温软的，从十二到五十二，我们这儿，怎样的都有！”
祁梧笑笑：“约莫十六七，近些日子受了重伤的，可有？”
楚娘答道：“有。一个是昨日新摔了腿，一个是今日逃跑给抓回来的，客官——都不方便。”
祁梧皱眉，屈指在空中虚画了个圈，不甘心道：“没有新的？”
见楚娘摇头，偏头一想悠悠道：“那让那两人过来——或者我过去亦可。”楚娘面有难色，祁梧凑过去在她耳边道：“我是祁府的人，所以姑娘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其实他也不会把她们怎么样，单纯是以官势开个小小玩笑顺带恐吓一下，他再退回去一笑，硬软兼施：“无事，我不碰他们。”
楚娘上下打量祁梧，犹犹豫豫，祁梧似作无意拨弄一下腰间玉佩，陆世二凝神一看，惊得合不拢嘴：“这玉的材质，看着像是上等和田玉，——这模样像是双鱼戏珠，天下仅两块——啧啧啧看不出你本事这么大——”
陆世二向着楚娘一笑，楚娘会意，行了个礼数：“小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子恕罪。”她右手小扇一摆，再一拜，“请随我来。”
陆世二继续在身后同祁梧絮絮叨叨：“我说你看不出来居然能得到这种东西，快告诉兄弟怎么得的…”祁梧笑而不语，穿了极长甬道，壁上点着烛灯，依稀可见非礼勿视画面，祁梧未经人事，仅仅自小耳濡目染族兄弟事情，一时面赤心跳，摒了呼吸专心从楚娘向前去，到一个亮堂地方，楚娘忽的停了下来，辗转向另条小道走去。不容易到了一处，楚娘停下一指，道：“这便是那伤了腿脚的人的屋子。”
祁梧‘嗯’了一声，见屋内昏暗，约莫是人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离开，示意先去另一人的屋内看看。较之坡脚，或许逃跑更为可能。到了另一头，一反这边昏暗景象，有几个大夫在里头啧啧，摇头晃脑说伤不到要紧处，只是失血过多，体虚昏厥而已。
待人走了，祁梧同楚娘走了进去，陆世二就在外头，同侍奉晏绝的小姑娘打情骂俏，他觉着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在骨子里仍是觉得同男子做那事恶心得很，来这儿只是陪着祁梧来而已。
祁梧大约望一望，见那人双目紧闭，额前一点朱砂，只一眼祁梧便觉得是顾泯然了，他松了口气，从楚娘要了间客房，折腾大半夜也累坏了，知道人没事，就待明日再说。如此好好养着养那人过了三日有余，祁梧夜里睡不住，就在院里走走，人马喧闹，而景色依旧是不错的。
忽的见那人在院内，祁梧估摸着他肯下地来，定是好的差不多了。于是过去扬了笑，而那人直愣愣地望着他，似乎全然不认识他，祁梧暗忖难不成伤了一场回来失忆了？上下打量，惊诧不知何时顾泯然额前画了一点朱砂，这头正惊异时，又发觉那朱砂不像是点着的，倒像是长起来的一点朱砂痣。他微微一哂，指着他额头：“才几个时辰不见你，那痣忽的就长出来了。”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抬腕在自己朱砂痣上虚虚一点，同祁梧一般惊愕：“这是我自小就有的。”
——这是我自小就有的。——
——一个是昨日新摔了腿，一个是今日逃跑给抓回来的——
这两句话加在一块，给祁梧当头一棒，祁梧一愣，往后退了一步，不死心问：“你叫什么？”
那人妖冶一笑，长发垂下来，遮了那朱砂，与顾泯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近乎一样的容颜，近乎一样的眼神，如有不同，也只是顾泯然的更为英气，而这人的更为妖冶而已，——也只是分毫而已，他答道：“我叫晏绝。”
好一个晏绝，果然姿色之绝，举世无双。陆世二正巧把着个姑娘打这儿过，见了晏绝，一时竟忘了走，松了姑娘的手就打这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晏绝吞了口唾沫：“你是哪里的——没见过。”
晏绝蹙眉，他未施粉黛，加上体虚，面白气弱，我见犹怜，陆世二觉得此生别说能得到这人，能见一面已是知足了，晏绝不答话，祁梧‘喂’了一声，叫住陆世二：“让你找人，你就找了这个？”
陆世二眼都直了：“这个还不够？别说京城，我看全天下都没几人比这美人…啧啧啧——他们说的什么后宫佳丽也不过如此吧…我没读过多少书，但在你陆大爷见过的人里头，这姿色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祁梧一眼：“兄弟，有眼光！”
祁梧低着声音狠狠骂道：“找错人了！我要找的不是他！”
陆世二撇撇嘴：“给你你就收着呗，像我，啧啧啧，想要还要不到，送上门来的你还嫌，真是…”祁梧无心与他纠缠，可连祁梧自己也知晓，这几日一是下了大雨，血味什么的都冲散了许多，二是已经过了几日，能留下的东西不多了，也不知道顾泯然现在在何处，他皱眉叹了一声，抱了壶酒一人到外头去喝，陆世二明显已有些醉意，凑过来低低同他笑：“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要是我，管他什么人，先抱着这美人过一宿再说——”
祁梧白他一眼：“去去去，我和他是兄弟之情，懂嘛，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那晏绝长得再美，也只是件漂亮衣服——兄弟不见，断手断足——”他说这话全然忘却自己还捅了顾泯然几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酒言欢，相见恨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