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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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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曲终了,在场每个人都还回味着那美妙的乐声。
“真是妙啊!”煦辉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笑问华远:“不知华相以为如何?”
华远一本正经地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绣歌姑娘唱的是不错,但臣以为,这并不是臣听过的最妙的曲子。”
“咦?难道华相还听过更妙的?”
“正是。臣知道有一人,其琴艺甚是玄妙,高山流水,如临其境,精妙绝伦。”在场的各大臣听的一愣一愣的,难道真有这样的奇人?煦辉也很好奇,便问到:“不知华相所言何人?”
华远轻笑:“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国主,我所言之人,便是我身边的这位渊逸,渊大人。”
欸?
渊逸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神游状态回过神来,看向华远,却见到周围大臣和煦辉正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自己。
“既然如此,不知能否请先生为我们奏上一曲,让我们一饱耳福?”
欸?
渊逸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华远,却见他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就请渊大人为我们弹一曲吧!”
面无表情地看了华远三秒,渊逸起身,走上戏台,临走前扫了华远一眼,瞬间周围低了几度。
一个宫人抱了一把通体墨色的琴上来,轻放在渊逸面前的琴架上。
然而渊逸并未立即开始弹奏,而是褪下了层层叠叠的华服外衣,留下了一件黑色的常服。没有宽大的外衣遮挡,渊逸的身姿更显修欣,双手动作时带动衣襟,会不时露出白色的亵衣和精致的锁骨。
突然,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似的,煦辉提议:黎将军可否为我们舞剑一段助助兴?
黎途自然是推脱不过的,只得提剑上了台。
渊逸跪坐下来,修长的十指拂过琴弦,指尖在月色下像是透明的一般;灯火的微光摔在地上,晕开在他的身上,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黎途只觉看得痴了。
手腕微动,乐音从渊逸手下跃出,黎途听了一段,摸清了些韵律,于是宝剑出鞘。
月下,一人迅捷,一人静坐,舞剑之人闪避,跳跃,俯身,每个动作准确有力,毫不拖泥带水,一连串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带着一种阳刚之美;抚琴之人指尖从弦上滑过,揉杂了些内力进去的琴声一下下碰撞着听众的心神。黎途每次转身时瞥向渊逸都会撞上那人明亮的眸子,就好像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一般。
这么想着,舞剑之人没发觉自己的步伐与平日练功时相比快了一些;自然,他也没发现那对眸子里的波动。
转音,回身,拨弦,出剑,然后两个人默契的在同一点上停住,一曲终了。
“好!”“好!”众大臣由衷的赞叹,煦辉看渊逸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好一曲‘梅花三弄’!两位果真是不同凡响,第一次见面便配合的如此默契!”煦辉笑着赞叹到。
黎途正欲开口,却只听渊逸道:“回国主,臣与黎将军并非初见。”
“我与黎将军相识至今,已有十三年了。”
之前心中已有了个大概,因此黎途并未特别吃惊,只是说到:“小渊,果然是你!”
渊逸:“原来师兄早就认出是我。”
煦辉:“师兄?”
黎途:“正是,国主,渊逸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小师弟。”
“这么巧!不知渊逸先生现在住在何处”“回国主,臣等现在在城里的一家客栈落脚。”华远接过话茬。
“客栈?”煦辉皱眉,“怎么能让和使住在客栈?黎将军!”“国主。”“正好你与渊逸先生相识,不如就让和使住在你府上如何?”
“这,怕是会给将军带来困扰啊。”华远故意道。
“无妨,我府上常年无人,你们去了也能热闹些,况且……”黎途说着,看向了渊逸,“我也想和师弟叙叙旧。”“……”
“那好,就这么定了吧!别光顾着说话,你们快去把两位从台上请下来!”煦辉对身旁的宫人道。
黎途和渊逸从台上下来,歌舞继续,皇宫内一直灯火通明,知道初更时分才散了宴席。
将府黎府
黎途领着渊逸他们回了府,让他们先在前厅坐着,然后吩咐下人去准备房间。由于府里常年没有什么外人住进来,府里一直是冷冷清清的,如今见有这么多人住进来,尤其是小丫鬟们见了渊逸,立刻来了兴致,于是干起活来十分卖力,府里也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不大会儿,黎宝就来到前厅,说:“主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每个房间也配了一个小厮候着。”
虽然黎府常年无人,但毕竟是将府
“好,那就请各位贵宾去休息吧,黎宝,带路。”“是,各位请跟我来。”
渊逸一行人起身,跟着黎宝向外走去,这时,黎途叫住了在最后的渊逸:“小渊,你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渊逸没有拒绝,留了下来,黎途让下人都出去。
“小渊……”黎途憋了很久才开口,但却发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和小桐,当初我回山上找你们,可你们都不见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桐在哪?”
“你没见到她?”
“没有。”
“……我不知道。”渊逸陷入了沉思。那时自己被带走时黎桐还在山上,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而且自己才刚刚离开那鬼地方,还没来得及调查现在的局势,他所知道的只有华远告诉他的情况。
“小渊?小渊?”黎途的呼唤把渊逸从神游中拉了回来。“我叫你好几声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渊逸垂着眼睑,睫毛覆住了墨眸,显得有些乖巧,黎途看得出神,下意识伸手要摸他的头,渊逸却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一侧头,黎途的手只穿过了渊逸的发丝。
“师兄,你我已不只是师兄弟关系,更是两个国家的臣子,两国未结盟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太过亲密,否则难免落人话柄,你可懂,黎将军?”
黎途的手僵在了半空,那一声“黎将军”清楚的告诉他,他变了。
时光不老,人心会变,不论如何粉雕玉琢,超凡脱俗的人儿,终究逃不过时光的改变。
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黎途苦涩地笑着。
“夜深了,早些歇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