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棒打鸳鸯 大家都是实 ...
-
小九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苌安,难道主子知道相爷受伤了?这么开心是因为婚礼要延期了?
换上了正式的衣裙,火红的上衣加下裙,走起路来那还真叫一个虎虎生风。她歪头想了想,一勾手带上了目瞪口呆小九就横冲直撞杀到了左相府。
坐在马车里的锦缎上,小九不安地挪着屁股,欲言又止,到最后只是颇为感动得看着一脸激动的苌安,主子这次真是对相爷上心了啊,相爷受伤了那么开心就是为了见到相爷一面啊。唏嘘着就要哭出来,主子也终于有心上人了啊。
一路上都是沿街过去的,苌安撩起帘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外头,多久没有出来了啊。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岑洛,不过今天,事儿终于结了!
拿着右相府专配的玉饰,苌安被一路恭敬地请到了岑洛的房间。站在门口守着的老管家动容地握住苌安的双手久久感动地不能言,未来夫人是个好女子啊!对相爷如此上心让他这个老管家真当是欣慰啊!
当然了,这一切感动在丧心病狂眼睛激动地发红的苌安眼里全部都是不想让她棒打鸳鸯的为难,为了安慰这老人家,她用手拍了拍老人家紧握着的双手说,“我...我只想看看...他。”本想说只想进去看看他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结果咬着嘴唇说出来这么一句显得她很有教养的回话。
再当然了,苌安发红的眼圈哽咽的话语在别人看来,那满满的都是对相爷的担心啊心啊啊!!那怎么可以让她进去看到受伤的相爷!
管家抵死相拦。苌安哪里肯,用满满的哭音哀求:“他是我丈夫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室里室外都听到,怨妇演足了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这她还是懂的。就算有人提前通知了两人,宋玉妆也无处可去,岑洛的后窗她早就遣小九去守住了。
老管家侧了侧,看着苌安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苌安急不可待地推开门,正想象着是何等春宫妖娆场面,站稳了看清后,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夫人这么娇弱可让为夫甚是心疼啊。”那个一手扶住她的支架出了声音,那个本应该是春宫主角的岑洛。
她闭上眼睛头一歪,特别想祈一道天雷来劈死她。
满屋的御医正收拾医箱也忍不住笑意,小丫头们端着一盆盆带着血污的水瞪大眼睛看他们。这妖姬果真不负虚名,一等一的标志美人儿,和相爷站在一起真是画儿一般。
而那个本应同演春宫的玉妆小姐正神色复杂地看着挨着的两人,挤出一个笑容道了句告辞就背着医箱走了,御医也才回过神来匆匆告辞,很快,本来挤满人的房间只剩下两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裸着上半身。
“夫人若是想这么一直靠着岑某自没有意见,只是,夫人可否让岑某先坐下?”苌安睁开眼,慌跳开三尺远:“那个那个那个,我,我就是,在,打酱油的...的路上..路过才...才进来看看的。你不要误会啊不要误......你怎的伤的?怎么如此重?”本来本着非礼勿视的理念苌安一直扭着头,倒但是俗话说的好,有美男不看白不看,她贼兮兮的余光撇到岑洛的伤口却就再挪不开眼。
上半身有一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刚才从床上跃起扶她时肯定是伤口又开裂了,隐隐的血红泛着冷光。也难怪宋玉妆一进去就半天才出来,伤成这样,能捡回条命都实属不易。不过这岑洛身子骨也还真硬,跟没事儿人似的。
“不碍事。”岑洛只是皱了皱眉,又很快恢复了他那种悠哉游哉的表情:“夫人不知为夫受伤那么今日如此急切要造访要见为夫又是何故?”
苌安咬着嘴唇不说话。绞着手指不说话。
半天憋出来一句:“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总不能让她实话实说是来捉奸的罢..
苌安急急想走却被岑洛一双悠远的眸子盯得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不禁打了个冷颤。眼睛瞟来瞟去每没个定处,最后得出来个结论:左相的品味还是不错的房间布置得挺雅致,也难怪会看上她魏苌安。
忽然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劲,手脚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要摔门出去又显得着实她理亏,见岑洛身上什么也没穿她也就一时母性大发将一件中衣披在他肩头。
门外带着一群小厮丫鬟趴墙角的老管家乐得花枝乱颤,为了留住这位夫人,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银元宝递给身后的一帮人让他们自行喝酒吃东西去,自己则摸回房间对着天拜了两拜:“老天有眼啊,夫人真是个妙人啊。”接着就走回房间,笑着合上房门。
岑洛看着苌安
苌安将岑洛扶到床上掩实了被子,打开门正想找人来照顾让自己好脱身,结果本来哪里都见得到的小厮丫头都没了踪影,她喊了两声,也无人应答。她转头不解地看向岑洛,岑洛心中一片清明,闭着眼忍着笑意:“大许是假期到了管家都让他们出去吃酒了罢。”这也倒是实话。
苌安一想也有理,自己家中的仆从皆是有休假的,只是,这相府放假的时间也忒巧了点。岑洛你他娘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你姓!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把重伤的岑洛一人丢下这也太不是人干的事儿了,那么只好她照顾到等他们回来了
“大许明天吧。”岑洛翻了个身面朝里,生怕叫她看见他上扬的嘴角,留苌安一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苌安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一头雾水地开始服侍起了这位左相大爷。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躺一站不知对视了多久才听到苌安轻咳一声:“那个,你饿么?”
外头有风声拍着窗户纸,树叶扎在窗框上沙沙得挠进人心里。
岑洛抬头瞅了瞅苌安,像是想了想的样子一双剪水一般的狭长眸子带着长睫忽闪忽闪的:“我饿了你会会做饭么?”
明显的,苌安被他这种轻视的语气弄得十分不爽,狠狠瞪了他一眼黑着脸摔门出去。
不过前脚出门她后脚就后悔了。这左相府怎么都长一个样没什么地标性建筑。在偌大的相府里兜兜转转她真心忍不住骂娘,这相府的厨房到底在哪里...
一拧眉毛,她直接朝着一个方向冲去,管他哪里是哪里呢,最坏的结果也他妈不就是冲进茅厕么。
看着窗外开得正好的梨花,枝头还停了只雀儿叽叽喳喳得,小黑眼珠子乱瞟。岑洛难得的有些开心。这种休息的感觉完全丢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考中进士?还是接手岑家?反正,很久远很久远了。
一翻身,嘴里一阵腥甜,他呕出一口血来。在心里默默问候那刺客的所有女性长辈之后再重新躺下,闭上眼的时候似乎又看到了褐边红底的衣角,真是个小姑娘,不知找不着得出门自己回家。
殊不知,那位该回家的主儿却正一脚踹进了他房间,他惊愕地起身,嘶一声抽了口凉气,按住伤口,目瞪口呆地看到她一手托着个托盘一手拿着两幅碗筷。
“你给我待那儿别动!”苌安看要下床的他,一手抄起双筷子指着他说道,自己难得有兴致做饭,这一回倒是便宜了这家伙,说着盛了一碗苌安特质银鱼粥。端到他跟前,岑洛却无甚反应,提了提自己打着绷带的手...
苌安“...”
咬了咬嘴唇,狠狠心坐下,给美男喂饭其实也挺享受的,特别个有腹肌还裸着上身的美男。苌安端着小碗沿着碗边舀着一勺,狠吹了两口差点没把粥全吹到岑洛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上,喂至他嘴边。
岑洛有几分好笑地看着自己跟自己较劲儿的苌安,吃着吃着还挺受用的,一脸享受的样子,伴着苌安腕上的玉镯敲打碗边的清脆声音,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岑洛喝完又被苌安按着像小孩子一样擦了嘴方才开了金口:“这是哪家铺子的东西,做的不错,以后得了空我还可以去光顾光顾。”
正动手盛第二碗的苌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的扭曲表情看着岑洛,牙缝里吐出来几个字:“相爷不嫌弃想光顾在下的厨房在下还真是不胜欢喜。”说罢还呵呵干笑了两声证明自己的欢喜。
“咳咳...”岑洛笑得暧昧“看来是自家厨房啊。”朝一脸委屈的苌安勾勾手,苌安满脸疑惑地瞟了他两眼,最后还是嘟着嘴坐下。不料却被岑洛到单手搂了个满怀。
“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干嘛,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啊!”苌安满脸通红大喊
岑洛趴在她的肩窝,闷闷地传来声响:“吃完了想要睡了。好累啊,我就靠一会...”
还...还撒娇了!?苌安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一定是属猪的鉴定完毕。不过还是心软地拉过外袍讲他盖了个严实,毕竟伤得那么重。
“那个,岑洛,我们...还没成婚吧” “嗯,没啊。”
“那我为什么要照顾你。”
“因为我受伤了,很可怜。”
“......”果然当相爷的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跟她爹真是臭味相投,苌安扶额望天。
“可是我也很可怜...”当从小和她爹斗智斗勇的苌安是吃素的么
“?”
“我昨晚上没睡好,很累很累,现在全身肌肉酸胀痛,血液循环不通畅,四肢麻痹手脚冰凉脑袋发昏呼吸困难,怎一个惨字了得!”潜台词不过也就是。我想回家…看着雪白的墙壁胡乱诌出这些,她颇为得意的笑笑,脸皮这些东西,对苌安来说一直是身外之物
怀中的人久久不发声,苌安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果然是自己道行不够么?能跟她阿爹媲美的人果然不一般。
“啊!”
听着室内一声惨叫,窗外的人都有些熬不住了,众“正在放假”的丫头小厮们本就是来听听,如今全身八卦之火都被这一声嘹亮的“啊”给点着了,正愁着相爷的角度不对抱了之后什么都偷窥不到,却只见刚走来的管家高深地咳了两声:“此等偷鸡摸狗之事如何做得!”
一众人垂下了头,心里安暗暗腹诽着这个不解风情的死糟老头。
“咳咳里...那个...里面怎么样了?”管家抚抚胡须,别开视线
“抱了抱了!!”
“什么饱了?我管你是饱还是饿!?”管家决定这次一定要扣了这个不懂事的小崽子半月例银。
“是相爷抱了夫人!”夫人?管家对于这个称呼甚是满意,取消了之前读那小厮的恶毒计划。
再看着一众小厮,管家眼里精光大盛,“一个个不成器的家伙,全部跟老夫过来!这儿哪能看见啊!”说罢领了一众小厮绕到了后院,透过缝隙,里面的一双人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收回刚刚的腹诽。
投眼室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相爷果然就是相爷,不一般啊!
老管家看得心花怒放,果然是他带大的孩子,不辱老爷和夫人的嘱咐,想罢本还想抹抹泪,转念一想,还是不要错过细节的好,趴在假石丛后聚精会神。
房间里。那声大叫的主人目前正祈求一道天雷,能把她劈死最好,劈晕她也不介意的啊!
“夫人害羞了?”背后的岑洛问。
这姿势我他娘的能不害羞么!苌安欲哭无泪不说话
“夫人不必害羞,没有别人。”
没有人我也害羞啊我!苌安往墙角缩了缩。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她一个来捉奸退婚的人现在居然正和这奸夫同床共枕,那奸夫还有一只爪子搂着她...本想逃走才说了一句自己很累,本着君子的态度他难道不应该放她走了么!?可是...她暗暗掉泪,这岑洛竟然,竟然一把把她带到床上扭了个身反手抱着她。
“那夫人与为夫一道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