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战歌》靖海

6、蒙混过关

　　今年正式参加百年试炼的有四名精灵，三名刚满一百岁的精灵和已有三百岁“高龄”的菲尔桑德。考试合格者即可获准由有经验的长者带领，到七大陆历炼。

　　“哼，测试根本是给风精灵、水精灵量身订做的！” 菲尔桑德对测试的内容只有用“深恶痛绝”来形容，因为身为火精灵，自身的元素波动极为炙烈活跃，无法使用精神同调操控术。即使对火元素的控制运用已经足够熟练，菲尔桑德依然两次落榜。其实这也不能怪精灵族的传统，毕竟火精灵已经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了，就是他们也能够勉强运用风之元素与其他精灵交流，而象菲尔桑德这么纯正的火精灵是绝无仅有的，注定了他无法通过测试。

　　依照惯例先是两位水精灵一同接受精灵长老的元素操控术测试，接着是风精灵。长老们刻意把每个环节表现的清楚分明，予以今年新出生的六位精灵观摩、学习的机会。

　　轮到菲尔桑德上场，四周响起轻声议论。“哼！”菲尔桑德表情冰冷，看也不看负责测试的精灵长老，径自表演起令人眼花缭乱的火之舞。美丽奔放的表演却换来精灵们不以为然的窃窃私语，但是只有此时此刻菲尔桑德才能随心所欲地与火元素尽情交流，无暇理会其他。

　　旁观的雷婷静静地看着菲尔桑德的表演，那明亮的火焰幻化成缭绕的焰韵，撩起火精灵橙色的长发。突然，雷婷发现琉璃站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菲尔桑德，那份专注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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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今年测试的精灵长老费洛斯宣布：“今年四位精灵都通过了元素操控测试，你们可以自己挑选测试对象，进行下一项精神测试。”

　　菲尔桑德看着其他三位精灵很快挑选了助手却不行动，本以为会像前两次测试一样，由诺里曼长老亲自出马结束这尴尬的场面，可是今年最受注目的黑精灵走上高台引起一阵骚动。

　　“尊敬的费洛斯长老，我作了充分的准备，希望能够参加今年的测试。”不顾众人的反映，雷婷以一种毫不退让的态度，明确的提出要求。

　　费洛斯虽惊讶但并不慌乱，“……孩子，自从有测试开始，你是第一个要求提前参加的精灵。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充满危险，是什么原因令你如此急切？”

　　“我的心在催促我，七大陆的风在召唤我，精灵族悲壮的历史告诉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雷婷心中却说：“我果然是父亲的孩子，蛮有演戏的天份。”

　　费洛斯深深地看着雷婷琥珀般明亮的眼眸：“好罢，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并且能够找到愿意配合的伙伴，我就准许你参加测试。”

　　雷婷转向菲尔桑德问：“我与你同组，可以么？”

　　菲尔桑德有趣地看着她，仰起一边的眉毛说：“当然，反正我是孤家寡人。”

　　得到肯定的答覆雷婷不再说话，径自释放元素之力。黑精灵的风是空灵的，几乎察觉不到元素的波动，但是雷婷的双脚却轻巧地离开地面。

　　“菲尔！菲尔你怎么了？”台下的琉璃惊声叫道。众人转眼看到，身为火精灵的菲尔桑德竟然随着黑精灵一同起飞，徐徐地离开地面。雷婷就这样带着菲尔桑德稳稳地饶场一周，在精灵们的惊叹声中精准地落回起点。

　　等众人安静些，费洛斯长老说：“稳定性优等、准确性优等、元素力强度……足够了。下面开始精神测试：呼唤的人念出我给定的咒语，接受的人向大家宣布听到的咒语，请诸位见证。”

　　菲尔桑德叹了口气，开始进行徒劳的精神呼唤，反复默念长老给出的咒语：“来自元古的邀请，风神的遗族……”

　　雷婷面向众人，第一个开口说道：“来自元古的邀请，风神的遗族！”清脆的声音使在场的每一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费洛斯长老看着疑惑的精灵们说：“没错，诚如所见菲尔桑德通过了测试。”扬手举起写着咒语的石板。

　　精灵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火精灵菲尔桑德，那个只懂得毁灭力量的白痴居然学会了精神召唤，而且还是最先传达到的！是火精灵的长进，抑或是黑精灵的强大？

　　菲尔桑德脑袋乱哄哄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这时侯雷婷过来祝贺，走到菲尔桑德身边轻声说：“狂暴的龙卷风，伴随风与火的战歌，撕碎黑色的羽翼，扬起漫天的血色。”

　　菲尔桑德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雷婷清丽秀美的脸，“你！……”

　　雷婷微笑着说：“记住了？别误事。”

　　菲尔桑德涨红了脸：“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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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里曼一贯平静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我的孩子们，祝贺你们顺利通过，今天的表现很精彩。长老会决定由琉璃带领你们两个周游七大陆，记得去找他；至于需要的行李物品我帮你们准备了些……菲尔桑德你和琉璃要好好相处。雷婷，待会来找我，有话对你说。”

　　菲尔桑德从费洛斯长老宣布今年全数通过测试就紧锁眉头，诺里曼长老的话犹如辛辣的讽刺，“和琉璃好好相处么……”

　　雷婷目送诺里曼长老离去，回头面对快要喷火的菲尔桑德，“总算通过了，你似乎不高兴？”

　　菲尔桑德愤愤地说：“以这种方式通过？你究竟什么时候把咒语偷出来的？费洛斯长老是出名的公正无私，决不可能与你串通！”

　　雷婷：“那么你是打算一辈子不离开呼里大陆，抑或是哀求族长为你行个方便？那样不是更没面子，连诺里曼长老脸上也不好看呐。”

　　菲尔桑德：“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与诺里曼长老无关！为了通过测试而作弊，难道你就如此轻贱自己的名誉？”

　　菲尔桑德义正言辞的指责使雷婷为之一愣：“……我承认使用了取巧的方法，但我可以保证没有偷看费洛斯长老的题目，再说我的加入原本就是意外，长老不会事先准备我的考题吧？”

　　“……”菲尔桑德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找不出破绽。的确，没人料到雷婷会参加测试。“难道是费洛斯长老故意放水？”

　　雷婷笑而不答，留下疑惑的菲尔桑德径自猜测。

　　精灵虽然有千万年的寿命，但是一百年都不见得有一次的考试，所积累的经验怎么能同我们的中学相比？雷婷经过高中考试测验的历炼，对于从十几句祭奠用咒语的范围中猜题这种小事，不仅聪明过人的她轻车熟路，就是成绩普通的高中生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呵呵，给你菲尔桑德的当然是最简单、字数最少的咒语，而给我这个预算外的不安分分子的必然是最难念的了。”雷婷得出了结论“精灵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种族”，不知身为天之骄子的精灵们会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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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生之岛最温暖的地方是南海岸边的花田，一望无际的花海飘散各色落英。诺里曼长老的表情仿佛花神一样温馨纯净，“雷婷你还不知道岛上有这样一个地方吧？”

　　雷婷尚未从惊艳中恢复过来，喃喃的说：“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美丽的……”

　　诺里曼轻轻地抱起雷婷，投身飞到一片粉白色的小草花上，拾起一个晶莹荏弱的花瓣，放在雷婷手中。“孩子，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急切，有坚定的目标是件好事，但也不要忘记在适当的时侯少作停留，欣赏一下路边的风景。生命是一种过程，我们精灵的寿命虽长，但终究也有完结的一天，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并不一定是直线呐。”

　　诺里曼放开怀中的小精灵，微笑的看着雷婷随风飘动的黑发，“好好照顾自己。”

　　雷婷轻巧地跃到空中，呆呆地低头向下看，不知令人陶醉的是漫天飞舞的飞华还是雪衣飘曳的水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