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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1 剪不掉记忆 记忆里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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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我昨天运气真不好。”
曾蕊伊手中正撕着速溶咖啡包装袋,一不小心褐色的粉末便洒了出来。这才抬起头来,看见小米一脸花掉的妆容加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昨天是千不该万不该去那个商场的,谁知道会遇见余则青。”
蕊伊一下就明白过来,小米应是遇上了自己的花花公子前男友了。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将手刚泡好的咖啡递了过去。
“有时候我是觉得自己真贱,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念念不忘。”小米捧着热咖啡,说着说着又要落下眼泪来,
吸了吸鼻子,抿了一口咖啡:“怪不得有人说,前男友分两种,要么觉得甜蜜,要么觉得瞎了自己的狗眼。”
蕊伊抹桌子的手顿了顿,只因一句话莫名想到了他,像是无数个黑夜被回忆困住而失声痛哭,甜蜜而苦涩。一种深根的记忆,是密密麻麻的触须,在记忆里搅动,每一次的刺痛都让她忍不住红了鼻子。她浅浅吸了一口气,擦桌子的手更加用力,到指尖都微微发白。
快要下班时,蕊伊接到了一个电话:“曾小姐,”她当时就想把电话挂了。“曾小姐,老爷请您回去,今晚有一个聚餐。”一字一句,带着沉稳的强调,是不容许人拒绝的语气。想来这几年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学会他的独断和不容置喙。
蕊伊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告诉周荣生,我不会回去,七年前我就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去。”
不待对方回话就急急挂掉,呆呆地望着手机,手机屏幕闪烁着光芒,刺痛了她的眼,原以为能够丢掉的记忆,像是一个茧,一层一层被剥开被磨碎,直愣愣地将现实将过去剥离给她,一幕幕重演,让她害怕。
过了许会儿,才意识到今天周五 ,急匆匆叫小米帮自己请一个假,奔下了楼。
正值盛夏的七月,热热的空气直往脸上扑。
蕊伊擦了擦额上的密汗,心想着再打不到车,只能走一段路去坐地铁了。正想着,一辆炫目的闪着晶蓝光芒的宾利直冲冲地开了过来,就差没把蕊伊撞到,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正想抬头破口大骂,却发现车停在了自己跟前,车窗早已摇了下来,里面的人刚用手取下墨镜,余晖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邪邪一笑,眼角的痣像是在跳跃。那玩世不恭的神情让蕊伊有想揍他的冲动。
“曾小姐,许久不见,可否赏个脸吃饭?”蕊伊愣了半晌,心里骂了这个妖精千万遍,吐出两个字,
“没空!”
他笑得更加邪肆魅惑“那我只好再给令尊打个电话了,请曾小姐吃饭竟然这么难。”
话音刚落,蕊伊已经飞快的打开车后门坐了进去:“别给周荣生打电话。”
“你们家真奇怪,他好歹也算你爸,你却从来不提他,也从没见你跟他有过联系。”
蕊伊抄起身旁的抽纸扔了过去,正中他的后脑勺“干你屁事!”
欧阳宇一手搭着方向盘,侧着脸用余光瞄了瞄。
“你说你跟人前人模人样,在我这里怎么一口一个脏啊。”
蕊伊鄙夷“你是人吗你?”
一句就噎的他无言,扯了扯嘴角。车内竟莫名的静默起来。
窗外是整整齐齐的法国梧桐,参差的树影幢幢落下,映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是斑驳的黑影,夹杂着明媚的余辉,照的蕊伊花了眼,这样明媚的午后,空气中竟浮着淡淡清甜,消散了夏日的闷气,车里很干净。头层牛皮细细裁剪缝制的座椅一丝不苟,平整的像未被人坐过一般,脚下是长长的白色纯羊毛垫,符合人体学的设计让人恰好舒服坐下。
回过头来,才想起时间不早了。她看了看表:“姐姐我今天有事,吃饭就不必了,改天吧。”
“你去哪,我送你。”
她顿了顿:“北湖精神病院。”
周五的医院难得的静谧安详,原本就是教堂改建的医院带着北欧的气息,笼罩着厚重的氛围。树很密,庞大的枝叶交错在一次,形成厚实的树屋顶,偶有阳光透下,更像是夜晚老路灯昏黄闪烁。医院前是小小的院落,没有树的遮挡,被烈日照的有些萎靡的南非小雏菊正被人精心打理着。那人直起躬了许久的背,抹了一把汗,才看到已走近的蕊伊。
“伊伊,你来啦。”
“张姨好,我妈在房间吗”
“在,今天你可来晚啦,你妈等你好久了。”
“谢谢张姨,您忙您的吧。”脚下就愈发匆忙了。医院的正堂挂着庞大的水晶灯,在泛着幽光的黑色大理石上映下了影子,白色的吊顶雕刻着细细的繁复的纹饰,大门两旁立着精美的石膏雕塑,一男一女,均是孩童,男孩雕的俏皮可爱扛着小小的水瓶,女孩温婉美丽捧着一个水瓶。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前厅,更像是一个高级的酒店。
当初周荣生瞒着自己将母亲送到这个医院,她从远方的城市放假回来,看见已经痴癫的母亲,觉得天都塌了,自己唯一的亲人看见女儿的一脸茫然让她心痛,她气急了竟跑到周荣生办公室指着他的鼻子质问。她至今仍记得他的眼神,冷漠的不带一丝温柔,只看了她一眼,高傲且满眼鄙夷,又低头翻看他的文件。
说了一句话:“她罪有应得。”
蕊伊摔碎了他办公室价值连城的元青花,拖着行李箱走了。收走了他独栋别墅里母亲的所有东西,从此再无关联。
后来她想过给母亲换一家医院,可这家医院的医疗设备与专家皆是本市最好的。她尽全力打工做兼职,来支付昂贵的治疗费用。那些日子里她一边上课一边兼职,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夜晚却又睡不沉,总是会梦见他,梦见她像个小孩子般紧紧抱着他,听着他坚实的胸膛里沉着的跳动声,他一遍又一遍摸着自己的脑袋与背脊,耳边是他温柔的喃喃低语,是梦乡让她不愿醒来。
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弱的背影,黑发早已及了腰,却因为没有打理而凌乱。
蕊伊轻轻的走过去,坐在窗台旁人不知觉,自顾自地理着窗台的花花草草。眉目之间虽已有沧桑,仍掩不住芳华,柳眉如画,薄唇淡晕,更惹人怜,想来年轻时定然是个美人。蕊伊轻轻拢过她的长发,“妈。”
“正昇,你看我将你的兰花养的多好,都开花啦,不过我以前记得是白花的,现在怎么开红花了?”
蕊伊眼睛有些湿润了,“妈,是我,蕊儿。”
曾静雅木讷的转过头来,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是蕊儿啊,你爸呢?”
“爸出去买吃的了,一会就回来。”
“哦,等他回来,一定让他看看我们一起种的花。”
蕊伊有些哽咽了,这么多年母亲依然无法面对,那一年的伤与痛,是那样的刻骨铭心,就算早已结了疤,也是深深的血痂,有深邃的绵长的刺痛,更何况是母亲那样固执的人呢。
蕊伊记得爸刚出事的那一周,母亲将家中所有的东西换成了白色的,不出门不说话,整整一周除了一些流食什么也没吃,蕊伊都要急哭了,刚失去挚爱的的人,妈再变成这样,她已手足无措。母亲在家晕倒的时候,她慌得只知道哭,连急救电话都不知道怎么打了,首先打给的竟是他。
电话里她哭得语无伦次,具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后来救护车来了,母亲被送进了急救室。他慌忙赶到医院,连衣服都没换,拥住了泣不成声的她,她枕着他软软的睡衣,心渐渐静下来,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放下担忧的心。她记得那天雾气沉沉,所有的房屋都被雾霾笼罩,是暴雨的前兆,而他就这样拥着她,不着一字,坚定不移。她以为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为她驱赶了世俗的雾霾。
记忆里只要有他就会美好,他干净T恤的美好,他衣服上淡淡洗衣粉味的美好,与他一起的美好。那些年的美好,如今已成了奢侈。
走出医院水晶质般的大门时,天空已经蒙上的一层暗黑色,路灯闪烁许时终亮起,月亮还没有显现,于是天空是灰黑相间的。一束灯光划过空气中的灰朦,细小的颗粒如跳动的精灵,在灯光中舞动跳跃。远远地就望见他挺拔的身影闲闲地靠在晶蓝的宾利旁,氤氲的烟圈一点点弥散。她静静地走过去,他也望见了她,望见她从灰朦之中走来,路灯昏黄而温柔的的光散在她柔和的脸庞上,映的更加楚楚。他一时竟不知所措,灭了手中的烟。
她走过去:“想不到你还在,今天没约会吗?”
“刚看上了一个小护士,等她半天都没出来。”
“......”她嗤之以鼻。
他也不废话,只当刚刚的话是笑语。从车里拿出两听啤酒,“陪我站会儿?”
她接过啤酒,打开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靠在车上闷了一口。一阵风拂来,吹走掩住月亮的灰云,整个天地都亮了,是淡淡的光在天地间沉浮。
“今晚月色真好。”
他不作答,只是一口接一口喝着酒。风将云吹的更散些许,星星一颗接一颗在黑幕中浮动。
“我们认识有两年了吧。”他的声音很沉,稳稳的沉到人的心里去。
“恩,”她浅酌了一口酒,“遇见你那天我本来是捉奸来着,谁知道会碰到你这个流氓。”一句话就呛住了他,他咳嗽几声,脸有些红了,在淡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她亦笑,笑声随入风里。
犹记的那天的酒吧一条街灯红酒绿,不记得是不是周末,但格外热闹。她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嗅着各色人的气味,向上扯了扯深V露出事业线的前襟,黑色丝绸质的流苏从肩头泻下,廓出温柔娇好的女性曲线。后背整块露出,更添一份性感。而蕊伊却没感到丝毫自然,她从未这样穿过,别说露背,连前襟过低的衣服她都没有几件。这时的她又悔又恨,她就不该答应小米来捉奸的,还要求她穿成这样,说什么要艳压小三,蕊伊无语了,是小米的男朋友出轨又不是她的。小米还将她扔在街头,说自己先去打前锋钻进了muse酒吧。如今站在飕飕的夜晚凉风中,她后悔的心愈加浓厚。
深夜12点,正是夜生活繁华的时间,各色的豪车飞驰而过,穿着性感的女郎搭着衣冠楚楚的男人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男人扶着女人的腰,贴近她的脸,一点一点往上嗅着女人魅惑的香气,吻住女人的脖子,酒吧魔幻般彩色的灯光映的两人的脸一阵迷醉。
蕊伊正看得出神,忽然感到一股热气喷着自己的脖子,一支灼热的手抚上了自己的手臂:“小姐,陪夜吗?”几乎是条件反射,她一脚踹向男人胯部,后肘一用力将男人撞翻在地。她久久不敢出气,心跳难以抑制,还好自己大二那年心血来潮去学了防身术,如今终于派上用场。身后的男人久久没有动静,她转过身去,才发现瘫软的他。自己的拳脚功夫不至于难么厉害吧,难道伤及要害?她有些怕了,小心翼翼凑过去,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男人呛了一口气,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她松了一口气,推了推一滩泥似的男人:“先生?”鼾声大了些,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她站起来,用脚踹了踹男人的腰:“喂,醒醒!”依然没有反应。她咬咬牙,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又倒回来蹲下仔仔细细瞅了男人半天。
他染了一头栗色的头发,却十分凌乱,眉毛浓而长,眼睛也衬的细长,睫毛弯而长随着小小的鼾声颤动,因此显得格外可爱。鼻梁很挺,脸部棱角分明,看起来就是一美男子。蕊伊不禁小小的感叹下。
小米梨花带雨地从muse出来:“伊伊,”蕊伊转过身去正准备答应,身后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她,她急了,使劲掰开他的手。小米已经走近了,一边揉着自己红红的眼睛,一边带着鼻音问:“伊伊,他谁啊?”
“我怎么知道,就一醉鬼加流氓,”她气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来帮帮我掰开他的手,他死拽着我。”
话音刚落,男人嘟囔了一句话,手一松,翻了个身又睡去。
蕊伊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走吧。”
小米一折腾都忘记自己的事了,跟着蕊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伊伊,这样不好吧,这深更半夜的,你就让他躺这里?”
“要不怎样?我又不认识他。”
“喏,翻翻他身上有没有手机,帮他联系一下家人朋友呗,”小米拉着蕊伊的手,拽向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她蹲下,仔仔细细翻了翻男人的口袋,除了一个钱包,什么也没有,摊摊手:“小米,不是我不想帮,这人连手机都没带。”她顿了顿,“要不,我们送他去警局吧?”
小米接过钱包:“既然有钱,送酒店。”蕊伊看了看小米神采奕奕的神情,除了眼睛有些红肿,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刚刚失恋了的人。这小妮子看见帅哥果然晕头转向。
小米自告奋勇搭着帅哥,蕊伊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了酒店。
看见小妮子春光泛滥,如此大力地将帅哥拖到了房间,蕊伊忽觉失策失策,平时也没见这妮子如此力大无穷,在公司也是自己抬东西多,果然帅哥的精神灌注是无法匹及的。
本是一件极小的事,,蕊伊没过几天就因为公司的事忙的晕头转向,早就忘了这门子事。
当第二个周末来临,蕊伊走出公司大门看见一美男子捧着大束的鲜花靠在十分俗气的黑色大奔上时,她竟没有认出那人是谁,于是自觉的让了道。男人飞速地迈着大长腿,站定在她面前:“曾小姐,你好。”男人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珠圆玉润。
蕊伊自然十分迷茫:“请问,你是谁?”
男人掏出名片,礼貌而又客气:“曾小姐,我是欧阳宇,你是否还记得上周,酒吧一条街?”
蕊伊在脑海中搜寻半天,终于想起,再看看今天他衣着整齐,头发一丝不苟,全然没了那天的狼狈,难怪自己一时想不起。
欧阳宇礼貌的颔首,微微收起精巧的下巴:“为感谢曾小姐的出手相助,能否请曾小姐吃一顿饭?”
蕊伊接过名片和花,有些尴尬,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对她行注目礼了,只怕再等一会儿就要被公司的人看到了,第二天恐怕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想到这里她只得微微点了点头。
去的是一家法式餐厅,高贵而璀璨的落地灯。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明媚柔和的白烛,配以优雅的小提琴曲,蕊伊看着欧阳宇轻摇水晶高脚杯向她抬起,她亦回敬,只抿了一口82年的拉菲,就有些食不知味了,手轻绞无洁的绣以精制云纹的桌布。最后饭没吃完,蕊伊就以有事为由没出息地落跑了。
后来欧阳宇倒有事没事就往自己公司跑,用一副报恩感德的神情逼她同进晚餐。蕊伊不得不感叹每次与他吃饭都如同嚼蜡,深深怀恋自己家门口的小饭馆。
夜渐深了,月光开始皎洁起来,星星点点洒在车上,更显出宾利的光彩夺目。
蕊伊瞅了半天:“这些年,你跟着我品味提升不少啊,大奔换成高大上了,”她转头望了望他的神情,吐出了疑惑,
“我就不明白,当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垂了眼睫,从包里精美龙身打火机,轻轻一按,幽蓝的火焰跃起衬出他的脸一阵魅惑,拿出香烟,却未点燃它,手指微微松开,幽蓝快速收拢,归于一片黑暗。
“要说你在人前挺机灵的,这么简单的都不明白,你不是用你的身份证登记的酒店吗?”
蕊伊愣了,想来他们家如此神通广大,查一个人也应该不成问题。她转身,拉开车门:“走吧。”坐进了副驾驶。
欧阳宇看着她的背影削瘦单薄。其实当初自己是有私心的吧,醉酒那天是同学会,多年不见得兄弟聚在一块。他酒量尚好,就着高兴多喝了几杯,然而下半场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全变了。
当她身穿白色蕾丝低胸连衣裙,露出曾经让自己一度迷恋的精致锁骨,走进包厢时,他感觉到自己拿着酒杯的手都僵硬了。她早已褪去年少的青涩,变成如今的婀娜,她只身前来仍带着当年在校园时的光环,送来的是结婚请柬。
身旁的兄弟自是知道他与她的往事,趁着一股酒劲不断起哄。他或是耐不住尴尬的气氛,或是抑不住内心的哀伤,就这样喝醉了,后面的事是一点也记不得了,醒来后才发现睡在酒店里。
本以为送自己来的是兄弟。随口一问前台却得知是女的,自己心中定是存在些许希冀,才会忍不住问了姓名,“曽蕊伊”。脑袋有些酒后胀痛,记忆里从未存在过这一名字,只徒留空落落的失望,也就将这件事搁置起来。
后来,荣生集团放出一个投标项目,投资很大,自然后期收益不低,他作为刚刚上任的总经理必定要拿下这个项目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周荣生这个人他听说过,行事果断刚毅,手段狠辣。他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从未与这样的人接触过,投标又竞争很大。于是他打算从人际关系入手,他让小放多次与周荣生预约见面,皆被拒。他一下犯了难,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通过他人间接与周荣生接触,他让小放调查了周荣生的家庭关系与朋友圈,当看到“继女:曽蕊伊”和一张清秀温婉的女性照片时,他愣了,觉得这名字十分熟悉,直到下班离开公司他才想起,让小放查了曽蕊伊的工作地点和家庭住址。第二天,他便捧了大束的鲜花,极其飒爽英姿地站在了她的公司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