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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满庭芳。 这是音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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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
温珃珩同柔黛公主一起前去晚宴,她不声不响并没有受到瞩,默默地找到王氏旁边属于她的位子悄悄地坐下。
“王氏,你何必如此。”她小声嗤笑道。她不叫王氏“娘”,不叫王氏“王楚”。她恼王氏刚刚过火的行为。幸而她遇上的是柔黛公主,要是遇上了这宫里哪位难缠的主儿,那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珃珩你说的话,娘可不懂。”王氏道。
“嘴上不懂,心里懂就行。珃珩虽然失忆了,可是心里却不傻,以前的事或许疏漏了,今个的事珃珩我可是真真切切地记下了。”说完,她扭过头不再看王氏,静等开席。
满眼望去,都是一张张不熟悉的面孔。她小心张望着,以掩饰内心的不平。他们中或许有那些被温珃珩暗害过的人,正盘算着如何加倍还给她。
开席了,舞姬配合乐师的音乐舞蹈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舞姬优美而轻盈的舞姿上。她目光飘忽不定,落在主席御座上的那个男人身上,二十刚出头的年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深邃冷俊的眼眸,发似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皮肤光洁细致如美瓷。最让人注意的是他眉目坚定,眼里有琉璃般的光芒。他气宇轩昂,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占尽了这世界万物的华彩。他就是明成帝,陆暻耀。她愣愣地盯住他,心里想着若来到这个朝代只是一场出游,那么遇见这个男人绝对是场幸事。她绝对会大胆奔放地上演一场女追男的戏。他似乎觉察到了她望向他的目光,她猛的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再看他。
那样闪烁有力的目光,让温珃珩害怕。她刻意不去看那男人,转而注意到那男人旁边坐着的身穿凤袍、头戴凤钗的的女子,如此打扮想必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人人都说皇帝不喜皇后沈羽妩。可辅国大将军的女儿,当今太后的侄女,这样的背景身份,即使皇上的心不在那儿,这皇后的位子也必定是沈羽妩一人所有的。她暗暗寻思着。
这是音乐一转,一个娇巧的人儿,呼之欲出。人儿的舞很新颖、巧琢,不似普通的宫娥那般普通,长袖漫舞,花瓣弥散于天地之间。细细看人儿的容颜,肌如羊脂,眉如翠羽。罗裙斜曳显金莲,高钗珠翠显光辉。
舞罢,娇巧的人儿,叩见了皇上太后。她这才知道,这眉目间与她相似的娇人竟是她妹妹温晴烟,也就是宫内最受皇上宠爱的聆妃。
“人人都道这天下的舞,第一是温家二小姐,今天臣妾可算见识到了,聆妃娘娘一舞满庭芳华,果然名不虚传。而臣妾听说这天下的第一琴,乃是温家的大小姐。不知温珃珩姑娘可否让臣妾与诸位共同欣赏一番。”一位粉色艳服女子道。
“那就依许美人而言吧。”皇帝并未抬头随意地说道。
她暗暗蹙眉,是那个许美人。温珃珩害其流产,今天那个许美人是来寻仇的吗?明知道她此生几乎再无弹琴的可能了,还故意让她在众人面前弹琴。片刻,她的惊慌,她的无措,乍然于面容之上。
“姐姐的手上的伤,还未痊愈,就让臣妾代劳吧。”她远远望向聆妃温晴烟,那双眼顾盼生辉,流光溢彩,足以让一切都黯然失色。她突然心中有种羡慕与感激交织的情绪在波动。同样是温家的姐妹,二人不过一岁之差,妹妹入宫一年就当了宠妃,姐姐竟然还未嫁娶。自己大概足以被天下人耻笑。
“如此也好。”皇帝把玩着他手中的玉杯,仍未抬头。
这聆妃娘娘的琴声清脆、流畅,时而近时而远,如那水珠点点一圈圈融化在碧波里。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先是舞又是琴,这个聆妃在这晚宴上可真是明艳动人呀。
曲罢,满堂皆为曲动容惊叹。“阿烟的琴艺,越来越精湛了。”皇帝说完用手将聆妃搂入怀中。
“暻耀,你可没有听过珃珩姐姐的琴音,那才是天下第一呢?可惜如今伤了手,否则今日也可和姐姐她比试一番了。”聆妃娘娘依偎着皇帝黯然道。
众人都寻思着,都明了皇帝宠爱聆妃,可又怎料皇帝和聆妃娘娘竟然毫无君臣之别,还大胆僭越地直呼称其名。
温珃珩赶慢上前跪下道:“聆妃娘娘说笑了,娘娘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莫说小女伤了手,就是小女的手没有受伤,也是不及娘娘万分的。”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这句倒是新颖,但形容阿烟的琴可甚为合适。”她不敢抬头看皇帝说话的表情。她低着头,仔细地听着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成熟带着王者气息。
“行了,入座吧。”皇帝似有些累,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接下来的晚宴倒是顺利的进行,面对着佳肴歌舞,想着刚才的惊险,温珃珩却无心欣赏歌舞与君臣嫔妃之间的寒暄。只是若有所思的想着,动作也显得略微僵硬。
晚宴结束,一小宫女到她跟前道:“太后娘娘有旨,让姑娘到太后的寿康宫一去。”
“就我一人吗?”她略微诧异。
“是的,姑娘且速速随奴婢前去。”
刚进寿康宫的主殿,就见到太后和柔黛公主相视而笑说着什么,其乐融融的样子。太后和柔黛公主抬眼间看见了她,她赶慢跪下请安。
“柔黛说你变了性子,哀家开始还不信,今个儿一看那,还果真。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她慢慢抬起头,不敢言语。太后娘娘沈氏已过暮年,但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太后身着华服,衣饰上的绣色是暗墨萤亮之色,束着简单的发髻,一碧莲步摇艳丽不可方物,眉目依旧如画,墨瞳流转韶光,当年风情依旧可见。而此时更多了份威压逼人的震慑力。
“你呀,这么些日子倒清瘦了不少。”太后慈眉善目和颜悦色地道。“珃珩,哀家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自是知你那刚烈的性子,如今你忘了,未尝不是件好事。你身子也基本痊愈了,不如就留在这寿康宫侍奉哀家吧。一来磨磨你性子,二来也算是弥补你往日犯下的过。将来也好替你指户好人家。”
“一切谨从太后安排。”她朝太后望望,又朝柔黛公主望望,柔黛公主笑嘻嘻地朝她挤挤眼睛。她一愣,也朝柔黛公主微笑。
“你且收拾收拾,就在这寿康宫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