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年负

2、第 2 章

　　番外—不见
　　黑瞎子听到有人想要杀他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传来消息的吴家小三爷在电话的另一端听着他的笑声表示自己有点胃疼。
　　【我说黑眼镜，你想想办法，那个人虽说是新秀可也是个棘手的茬子，可别栽在这上面。】
　　【哎嘿，瞎子我晓得了，这事先别告诉花儿爷，最近解家也不太平。就这样，先挂了啊。】
　　吴邪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而黑瞎子则敛了笑容，拧着眉头想到底是谁非要他死不可。
　　黑瞎子年少的时候没少得罪人，那时的他年少轻狂，仗着自己招子亮、经验足，没把几个人放在眼里，后来又和张起灵并称南瞎北哑，更是走上了作死的道路不回头了，细数下来道上除老九门之外和他没结过仇的没几个。更遑论之后和张起灵并称南瞎北哑后，行事更加乖张，思前想后只觉得头大，自觉得罪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将他剥皮抽骨。直到后来他为了解语花入住解家，之前有恩怨的人也只能硬按下一口气，毕竟道上的人没有想和老九门结仇的。而现在，解家虽说有点不太平但终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任凭他们寻仇也找不到自己身上。
　　但是，黑瞎子错了。
　　直到吴邪打电话给解语花，黑瞎子才知道，几乎所有和他结过仇的人都联合起来了，势要把老九门弄散，创造新的九门提督。哑巴张甚至为了保护小三爷受了伤。
　　反水的堂口每天弄的花儿爷身心俱疲。黑瞎子知道，什么新的九门都是放屁，全部都是他那个仇家弄出来的烟雾弹，无非是想要自己死，自己一死，这些人必定会因为分赃不均窝里反。他黑爷虽惜命，但也不是抛妻弃友的人，当下，黑瞎子便决定离开解家，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
　　告别的时候，解语花刚从名下的堂口视察回来，袖口上沾了血渍。听到黑瞎子的话，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戏子无情，所以他更清楚世态炎凉。尽管他希望黑瞎子留下陪他共渡难关，但如果他想离开，他也不会挽留。

　　【解当家，愿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世永生不相见】

　　黑瞎子在说这句话时心里十分冷静，他知道自己脱离解家之后估计再想回来，也没有这个命了，干脆走得潇洒一点，即使是面对自己唯一交托真心的人，那句话也没有任何停顿，说的爽利。也无愧是南瞎北哑里的黑爷，演戏也是一流。
　　提着简单的行李，黑瞎子走的很慢，他在用脚丈量他和他生活过的土地，权当最后感情的凭依，也许他从没怕过死，但是，离开却有不舍。离开不过两个小时，就遇上了截杀他的人，黑瞎子冷笑一声，就知道有内鬼。可惜偷袭的人身手不够快，枪法也不好，还没等有大动作就被黑瞎子放倒在草丛里。
　　掩盖了行踪，黑瞎子偷上了一辆南下的火车，看了看蓝天看了看白云，还偷偷想了想花儿爷，想起分别时他一瞬错愕的表情，笑了笑，打电话通知小三爷提醒花儿爷内鬼的事。

　　……
　　吴邪听完黑瞎子的前因后果，沉默半晌问道，
　　【黑眼镜，这样值吗？】
　　【嘿！小三爷，哑巴为你守了十年门，你说他觉得值不值啊……瞎子这一辈子都是混过来的，临最后，遇见他，就值了。小三爷哎，珍重咯！】说完就把手机扔了出去，从火车尾抛物线落下，摔得零落。
　　【就这样了】吴邪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喃喃说。
　　黑瞎子自此失去了联络，所有有关他的消息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从道上人或者情报贩子手里收。被人追杀千里，同时大江南北也被他祸害了个遍。他在新人的心中几乎成了传奇。
　　然后他死了。
　　没人知道吴家的小三爷是怎么找到他的，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把黑瞎子的尸体运回北京。
　　人们知道只是解家的当家毁了黑瞎子的碑，刨了他的坟，抱走了一只白瓷匣子。
　　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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