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爱上了》一汪清水与共

4、那些年遇过的大雨

　　柯雨生这个人呢，有个优点：绝对不食言，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领导者的特质。自从那天早上那么一说，他就坚持每天回家，即使有时候应酬到很晚，他也会带着一身酒味走进来。不过，给他醒酒茶就是我的义务了。他酒量还算好，所以不会因喝了很多酒而神智不清，但是微醉也是他的常态啦。自从他坚持回家，经常在家吃饭，我的厨艺总算派上用场。一个人煮饭，一个人吃饭的凄凉日子总算过去了。也许是自小命运坎坷，我非常不喜欢独自一人，那令我有一种被世界隔离，深陷寂寞的感觉。用钱钟书的话来说，我就是围城里那个想出去的人。言归正传，虽然柯雨生没夸过我的厨艺，但他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足以说明一切。“柯总，你吃多一点，是我作为下属的荣幸。来，我帮你盛饭。”柯雨生有些傲慢地说“看在我喜欢的黄金鸡翅的份上，我就再吃一碗啦，盛饭吧。”“是。”我非常谄媚地道。吃着boss的手软，多干活是应该的。多么希望有天我和他的角色能转换一下，好吧，做梦才有机会。一顿晚餐就这样吃完了，我一边刷着碗一边嘀咕，“凭什么每次刷碗的都是我？”耳尖的柯雨生正好路过厨房，淡淡地说了一句“凭你是我请来的佣人。”虽然他陈述的是客观事实，但我联想到的是，他一定是一个疯狂压榨下属劳动力的腹黑老板，可恶的是他又句句在理，谁叫他能掌控人家的经济命脉呢？至于他爸，我们的董事长，我还没见过，但可以猜到，就凭基因的力量伟大无比，他爸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家子都腹黑！
　　虽然和柯雨生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在公司，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我和他有亲密接触的机会。我的同事兼好友林潇潇经常在我面前普及柯雨生的各大魅力，我知道，要是被她知道我每天都能见到他，她一定会狠掐我。她的原则是：不容有隐瞒。可是，性命，隐私攸关的事情我是坚决不说的。“紫曦，你来这么久，见过柯总了吗？”“我不认识他，见了也不知道是他。”我昧着良心，一脸无辜。“告诉你哦，柯总今年仅仅二八，有钱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还很帅，令人过目不忘的帅。他的眼睛，你看多一秒就会忘记自己。算了，你如果见过他，一定会有震撼感的。表现得如此平静，我确定你没见过他。”“至于说得那么夸张吗？帅哥也是人而已。你就这么喜欢他？”我不屑地回了她一句。“你没见过不会懂的。他是我们公司多少妙龄少女的梦中情人啊？就连打扫清洁的阿姨，见了他也会暂停扫地，目送他的背影。”“那我告诉你，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他了。我可不是花痴。”话虽如此，当我在柯雨生家里的沙发静坐，回头望见站在阳台边，捧着一杯红酒喝着的他时，还是没有抵抗力的发起了呆。这样的柯雨生，安静，优雅，背挺得直直的，穿着白色西装，斜斜的刘海在夕阳的光下泛着微黄，颧骨分明，看起来有一股心事少年的气质。我虽然不知道他想得是什么，但不难肯定他此刻一定有愁绪。不自觉地转身起来朝阳台边走去，然后，我就走到了他身边。唉，这个潇潇，我是不是被她的话影响啦？我居然神使鬼差地想要关心柯雨生。他察觉到了我在身旁，平静地问“有什么事情吗？”“其实没事，我只是想说你在阳台站了那么久也该回屋里了，晚上风大。”我呵呵地傻笑了几声，脸上有一种发烫的感觉。其实我根本就没想过跟他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他有点不开心，不想看他孤独地站着，然后就走过去了，这几句台词是我灵机一动，硬挤出来的。柯雨生看着我，我可以确定他发现我脸红了，但是幸好他没有对我说“唐紫曦，你怎么脸红之类的”，不然，我会尴尬得崩溃。“好吧，既然你这么关心我，我就移步吧。”柯雨生说话总是习惯占尽便宜，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忧郁，我敢说，他一开口就会给人一种欠揍的感觉，偏偏在公司里还能做到一副正气凛然的范儿。
　　我走回客厅，继续看着荧屏上的狗血言情剧。言情剧虽然狗血，但是够浪漫，够华美，够无忧，每个有着玛丽苏情结的女人都无法拒绝。我有时真觉得剧里的美好姻缘很假，可是，又宁愿相信现实中肯定有人如此般地相遇，相恋，相守。生活已经如此地艰难，容我不现实地对世界存有一丝幻想吧。柯雨生停下来，看了几秒电视屏幕的时候，剧里的男主和女主正无视恶劣的大暴雨，淋成落汤鸡却不顾一切地拥吻着。其实，男主和女主是因为小事争执，然后女主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喊着“童子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然后男主想了几分钟，觉得很不放心，况且外面又下着大雨，就跑出去追女主。追到女主后后，男主对女主深情道歉，说了什么“我很在乎你，以后不要再任性跑出来了，我会很担心”之类的，后来就有了这一幕。柯雨生用藐视的眼神对我说“你们女人，总爱看这么不切实际的浪漫，我如果是男主，一定不会出门不带伞，一定会立马帮淋湿衣服的女主披上衣服，而不是傻傻地在雨中吻个没完，疯子似的。”我一边看，一边顺便回了句“你懂什么，这叫情不自禁，年少冲动，你老了怎么能体会这样的激情？”不过，后来想想，又觉得柯雨生的说法还有几分道理，但是，鉴于电视剧以夺人眼球为目的，我理解编剧的情节安排。收视率才是硬道理，像现在这样我就很忠实地没有转台，一直看着主流频道。事实上，柯雨生和邓欣怡经历过相似的场景，在那个雨天，他确实是那样做的。不过后来，他们其实是在家里情不自禁地吻个没完，然后一切争吵都灰飞烟灭。柯雨生回想起来，自顾自地暖笑了一会。如果欣怡还在，该有多好？只是，我最终还是对不住她。
　　除却偶尔柯雨生会说出欠扁的话，和他同住的这段时间，我其实挺开心的。不再孤独一人行，无须对着大大的空房子，不用每天清晨赶公车，做的饭有人分享，这些好处让我凄清的生活多了一丝光彩。我偶尔想起来，会不由自主地感激起柯雨生。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有时犯毒舌，但心底里还是充满善意。所以，我情不自禁地对他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