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女传》七月浅絮

4、灵女身份终揭晓

　　次日清晨 ，楚萱收拾好了几件换洗的衣衫 ，来到楚仁房里 ，发现爷爷似乎已经痊愈的样子 ，很是精神 。

　　楚仁慈爱的向她招了招手 ，楚萱连忙跑了过去坐在爷爷身旁 。

　　楚仁说：“楚萱 ，你这一去 ，路途必不平坦 ，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爷爷等你回来 。至于余慕 ，我相信他 ，会好好对你的 。”

　　“爷爷 ，你放心吧 ，楚萱一定会好好的 ，为爷爷带奈何草回来 。”转眼间就看到余慕备好了马车停在门口 。

　　楚萱走到马车旁 ，立即有一小厮跑了过来跪在一旁 ，等待着她踏上去 。楚萱看着小厮犹豫了好久 ，余慕似乎明白了楚萱的意思 ，有点讶异 ，但还是挥手让小厮让开 ，他从车上向她伸出双手 。楚萱非常高兴 ，便拉着余慕的手借力上了马车 。待二人坐定 ，马车开始加速奔跑 。

　　楚萱眉头一直紧拧着 ，不知在烦恼些什么 ，耳边只有马车奔驰的声音 ，突然余慕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

　　“这次出来比较匆忙 ，我还未告知家中 ，不知楚姑娘可愿与我一道回家一趟 ，让我处理些事情 ，三天时间即可？”

　　“当然可以 ，小萱 。”

　　听到楚萱的回答 ，余慕很是疑惑的看着她 ，但还是忍不住说：“这是什么回答呢？”

　　“我说的是你想家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不是还有200天的时间么 。还有就是 ，以后的路我们还要一起走 ，你叫我小萱就成 。”楚萱似乎觉得余慕脑子似乎有些转不过弯 ，就很耐心的为他讲到 。

　　余慕此时并没有看到楚萱那个充满小得意和小鄙视的眼神 ，他脑海里都是楚萱刚刚说的那句话 ，以后的路我们还要一起走。

　　平稳的马车很快的就到达了陈国的都城—襄阳 。

　　襄阳不愧为都城 ，其繁华程度是当今三国之中最为高级的 。四条主街两侧的商铺林立 ，茶坊酒肆 ，珠宝香料 ，古董奇珍异宝都有 ，而街上人流熙攘 ，川流不息 ，叫卖声不止 。

　　所以二人只好下了马车步行 。二人走在热闹的街市中，楚萱觉得很新鲜便左看右看的 ，突然看到一楼名曰：明月楼 ，倒是觉得名字很雅致 ，装修也十分华丽 ，但往下一看 ，有很多浓妆艳抹的姑娘 ，以及门口进进出出不同的男子 ，便立即明白了 ，这应该便是所谓的青楼吧 。

　　“小萱似乎很喜欢明月楼哦 ，是不是想进去看看 。”耳边响起了余慕调侃的声音 。

　　楚萱立即转移了视线看着余慕 ，说道：“如果余慕你想去 ，我不介意陪陪你 ，怎么样 ，是不是里面有你的老相好 。”

　　余慕听到这里 ，不禁笑了出来 ：“那倒没有 ，我还以为小萱喜欢呢 。”

　　楚萱随着余慕走过热闹的街市 ，前方拐角进了一个幽静的巷子 ，一座独门独院的大宅子伫立在眼前 。红漆铜环的大门 ，两边立着威武的雄狮 ，门楣的上方还是一块金字的牌匾 ，上书着余府二字 。楚萱很是惊讶 ，很怀疑的的看着余慕：“这是你家？”余慕没有回答 ，径直走了上去 ，叩了叩门 。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站在一翩翩美少年 ，一见余慕便道：“我说余少爷 ，你总算回来了 ，浅烟念叨好几天了 。”

　　余慕没说话 ，径直走了进去 ，而楚萱心里在琢磨这个所谓的浅烟不会是这个余慕的老相好吧 ，她嘴角一撇的想到怪不得余慕说不去明月楼呢 ，原来把意中人藏在家中了 ，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

　　那美少年看调侃余慕不成 ，眯眼便看着楚萱：“呦 ，这哪里来的姑娘 ，竟有如此好看 。”楚萱看向那男子 ，丹凤眼微微翘起 ，高挺的鼻 ，嘴角微翘 ，邪气的笑着看着自己 。

　　“说到好看 ，楚萱恐怕还及不上公子呢 ，哪里敢承受公子如此夸耀啊 。”

　　“哈哈哈哈 ，这话我爱听 ，余慕 ，你带回来的人可比你有趣的多了 。”男子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余慕 ，然后双手抱在一起作揖状：“在下柳燮 ，方才听你说你叫楚萱 ，我叫你小萱 ，可好？”

　　“这自然是好的 。”由于从小就被人这样叫 ，楚萱很乐意的接受了这个称号 ，因为这让她觉得很亲切 。

　　“好了 ，柳燮 ，正经点 ，先进去再说吧 。”站在一旁的余慕终于开口说道 。

　　楚萱随二人经过蜿蜒曲折的长廊 ，穿过小巧精致的别院 ，在扶疏的花木中穿梭而过，分花拂柳间 ，在花木深处 ，似乎有一丝一丝的、虚无缥缈的香气缓缓氤氲着 ，一丝儿一丝儿转进鼻中 。

　　跨过门槛 ，待坐下后 ，余慕望着左侧厅的阁间：“浅烟 ，出来罢 。”楚萱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清秀的姑娘从里走了出来 ，心想：这余慕的眼光也是不错的 。

　　姑娘抬头刚好与楚萱的眼光相接 ，顿时眼睛变得红红的 ，立即向楚萱扑了过来 ，带着哭腔：“公主 ，余公子真的把你带回来了 ，浅烟 、浅烟真的好想你 。”

　　楚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了一条 ，忙用手轻拍了下她的背 ，说道：“姑娘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余慕轻咳了下：“浅烟 ，不得无礼 ，这是楚萱姑娘 ，不是公主 。”

　　柳燮站了起来 ，走过来将浅烟拉到一旁的椅子中：“我说小烟 ，你看看 ，哭的梨花带雨的 ，虽惹人疼爱 ，可现在一点儿都不美 。”浅烟听了柳燮的话 ，才用衣袖擦拭了下眼角 ，小声嘟哝着：“我这不是高兴忍不住么 ？”

　　余慕坐在一旁 ，整理了一下衣袖 ，挥了挥手：“行了 ，既然大家聚齐了 ，该说的还是要说 。浅烟 ，以后你就是楚萱姑娘的贴身侍女 ，叫楚萱小姐 ，知道了么 ？”

　　浅烟忙站起来 ：“是 。”

　　“把小萱带去休息的房间吧 ，记住好好说话 。”楚萱听到这里 ，本想说自己不需要什么侍女 ，可余慕这不可置否的语气 ，楚萱只好把这句话吞了进去 ，跟着浅烟朝门外走去 。

　　“余慕 ，你和楚萱说了真相了么？”柳燮此时不似刚才 ，而是一本正经的看着余慕 。

　　“尚未 ，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人或事 ，灵女这是第七世 ，那么多次的生死轮回 ，她应该不记得了 。”

　　“那你打算怎么做？”柳燮捧着青花瓷的杯子 ，白皙修长的手指抚着条纹 ，看着杯中茶不断冒出来的青烟 。

　　“当务之急 ，就是要找到当年与灵女一起掉落人间的灵女石和灵女发簪 ，七绝琴我已经找到了 ，并且交给了楚萱 ，剩下的那两样 ，是与楚萱有着某种联系的 ，需要她在 ，我们才能拿到 。毕竟 ，只有她才能让七绝琴发挥作用 。”余慕的修长手指不断的敲打桌面 ，似乎在演奏某种乐曲似得 。

　　“毕竟你是东海三公子 ，出来这么久 ，龙王没意见么？还有 ，柔犀 ，你打算怎么办。”

　　余慕听到这里 ，冷哼一声：“当初若不是她 ，事情怎么会这样 。”

　　“她也是个不讨好的主 ，看来后面的路不好走 ，何况楚萱现在还是个凡人之躯 。”

　　夜未央 ，楚萱坐在床帷后 ，望着窗棂透出来的淡淡月光 ，心想必是月色正好 。于是想着走出房门 ，到处看看 。远远的 ，楚萱看到月白色的长袍 ，清明秀朗的眉目 ，月光洒下来 ，泻在他修长的身上 ，甚是好看 。她迈步向前走去：“余慕 ，夜深人静了 ，你怎么还在此处？”

　　只见余慕缓缓转身：“我在等你 。”

　　“等我？可是有什么事？”楚萱心里十分讶异 ，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小萱 ，很多事一言难尽啊 。我们需要一支特殊的发簪划开通向蓬莱山的水路 ，还需要一颗指路的夜明珠 ，但是我们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

　　楚萱听到这里 ，忙站了起来 ，快步走近余慕 ，拉住他的袖子 ，说道：“你可有解决的办法？爷爷 ，恐怕撑不了多久 。”

　　余慕看着她那求助的小眼神 ，温柔的笑：“这需要你的力量 ，楚萱 ，你的七绝琴可以帮助我们 。”

　　“我 ？何以见得？”突如其来的需要 ，莫名的让楚萱有些许不自在 。

　　“你可知 ，你手上的七绝琴原是上古神器 ，后归灵女所有 ，灵女掉落人间后 ，七绝琴还有另外两个神器都散落人间 ，不知所踪 。如今 ，你有七绝琴 ，便可以通过它来感知另外两件灵女神器的所在 。”

　　“灵女所有 ，那为什么琴在我手上 。难道…..”楚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曾相识的东西 ，但她想听余慕说出来 。

　　“没错 ，楚萱 ，你是灵女 ，负责守护蓬莱仙山的灵女 。”余慕看着楚萱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从小很向往大海深处 ，从小就能听见贝壳里呼唤的声音 ，而且你的容貌 ，与很久很久以前 ，未改分毫 ，而我们寻找灵女簪还有灵女石是为了让你恢复法力还有你的记忆 。”关于我们的回忆 ，余慕在心里暗暗的道出这句话语 。

　　“我是灵女 ，是仙？”余慕看到楚萱无神的双眼 ，想要伸手过去拍拍她 ，可她一侧身便躲过了 ，转身提裙跑进房里 。

　　门吱呀的一下关上了 ，花丛深处走出一位翩翩佳公子：“这样直接告诉她 ，她可以接受么？”

　　“若不说 ，接下来怎么解释呢 。而且 ，我们都该相信 ，楚萱很坚强 。”余慕很自信又不可置否的语气 ，柳燮叹了叹气 ，用手拍了拍余慕的肩膀 。

　　“余慕 ，我爱你 ，但我也恨你 。如果可以 ，我只愿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你做你的东海三王子 ，我做我的灵女 ，我们两不相欠 。可现在 ，永别了 ，我爱了一辈子的人。”楚萱不知道自己对着什么撕心裂肺的喊了这么一段话 ，转身义无反顾地跳进了一个不知名的旋窝里………

　　蓦然睁开眼睛 ，楚萱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窗外圆月高悬 ，月色悄然穿过窗棂 ，在床前投下或明或暗几道影子 。原来是梦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不记得昨晚怎么从长廊穿回房间 ，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楚萱眼睛无神的的盯着某处 ，突然站起身来翻自己的包袱 ，找到了一个蜀绣式的锦囊 。

　　把锦囊打开 ，一面锦帛还有一张纸 ，将信紧紧的握在手里 ，仔细看里面的内容：

　　天降灵女 ，此生之劫 ，得贵人助 ，必一世安 。小萱 ，原谅爷爷没有亲口把真相告诉你 。这一切爷爷想要你慢慢的发现 ，也许你会更加容易接受 。过去的日子里 ，因为有你 ，爷爷过的很有意义 ，很开心 。可你是灵女 ，必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得到贵人的帮助比什么都重要 。余慕 ，约莫就是你的良人 。望你过后的日子 ，一世安稳 。
　　楚仁绝笔

　　一滴湿坠落于发黄的信笺上 ，一圈一圈的向外溶解 ，造出淡淡的墨色涟漪 。楚萱用手背揉了揉眼角后 ，将信仔细整齐的折叠好 ，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