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最繁华处最惊心 所谓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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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我还活着。”唐乐醒来，看到蓝天白云和绿树，不禁低吟了一声。然而紧接着，唐乐感到自己的裤脚被什么东西抓挠了一下，低头一看。
一只手，白白的，嫩嫩的，没有指甲，流着鲜红的血，露出骨头。唐乐倒吸一口气，茫然沿着手臂看上去，一个男人，不，两个男人，在这个地上这个人身后作弄着，地上这个人白嫩的臀高高翘起，腰部狠狠对折，似乎很快就会断掉。
唐乐茫然地看着两个男人配合着一进一出，黑色巨棒在两坨白面团样的双丘间狠狠捣进去，又抽出来，似乎恨不得将地上这个人捅死。很快两个男人就不满足了，用力把那人修长的双腿打开到最大，把那两片也分开到最大，几乎是从上往下把地上这人钉在了青草地上。一会儿，另一个刚干完活儿的男人走过来，擦把汗，掏出自己那物事，掐住那人的脸，强迫那人抬起头，一把塞了进去。
唐乐看懵了，所有的困惑和迷茫现在全都转化成了震惊。她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又看看了那人后股上的两根棍子，勉强动了动眼球，目光游移到地上这人的脸上，令人惊异的是，这人的脸上烙着无数个字，却似乎很有规律。烙印破坏了他脸部轮廓，唐乐很难分得清这人男女美丑，而且她现在根本无法思考。
唐乐缓缓转动头颅，映入眼前的是一堆人，有些人躺着，一些人坐着，一些人还活着，有些看起来好像是死了，有的被零星仍在地上，另一些被堆放在一起，胳膊压着大腿，脑袋卡在双腿里露出来，有的被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挂在上面，间或蠕动一两下。
唐乐就这么看了不知道多久，看到那三个男人离开，地上这人艰难地爬行着移到一丛草旁边，张开嘴咬了下去，唐乐依旧回不过神来。
“喂，平四。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娃子醒了吧，醒了就带过来赶紧伺候着，妈的！”长衫青年终于忍不住了：“要不是尚安道的节度使跟吃了火药似的非得把我们打残了不可，老子早就左拥右抱了，还用的着看着个没长大的女娃子！啊呸，愿那狗皇帝和这狗官早生嫌隙，一巴掌拍死他全家老小，解我这好几个月吃不着肉摸不美人的苦！”
平四无奈：“钱青青，人家又没怎么样你，你至于杀了人家全家吗？”
钱青青冷笑：“人不犯我，戏之。人若犯我，剐之。”
平四顿时没了话说，虽然在这个奴隶团里呆了五年之久，却始终不能和老大、青青的想法保持一致。好在平四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平四想了想，还是去看看自己救回来的那个女娃子好了。然而走了几十米转过一个帐篷去，却看到那孩子已经醒了，呆呆地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什么。平四疑惑着，上前拉了她一把。
唐乐突然感到有人拽她的胳膊，所有被屏蔽掉的知觉突然间一个个复苏，她看到了绿色的草地，并且“感觉”到了这是绿色的草，而不是全无概念，然后她听到了耳边有一个男人在说话，随后她的嗅觉也恢复了，她闻到了空气中一丝丝的恶臭，很快这种恶臭开始放大，变得越来越浓重，“这是什么味道？”唐乐下意识问自己，她的大脑拒绝回答，但是她拼命驱使自己去想，什么味道，什么味道，大概……是尸体的味道，尸臭，不止，还有骚味，还有……腥味，还有……
唐乐瞬间脸色发白，恐惧害怕恶心什么的全回来了，唐乐一把推开身边男人的手，用尽平身最大的力气向外跑去，边跑身体不断痉挛着，口边溢出点点污秽，她好想吐。
平四无奈，这是闹哪一出，正准备把人捞回来，破空声倏然而至，平四身体突然一紧，脸色骤然发白，刚刚发力的身子跟石雕一样顿在了那里，他瞪大了双眼，看着一只带着绿色尾羽的箭极其精准地穿过了女孩子的左肩，巨大的力道把她带得踉跄几步，狠狠摔在了地上，整个过程，就像一只逃亡中不幸被猎人射中的肥美的野兔一样，无力，天真，残忍。
平四面无表情纵身跃过去，扶起女孩子只见唐乐眼前一片茫然，却还没晕倒，他叹了一口气，
想要把人送回自己的帐篷，只见一只削瘦的手从地上拎起女孩儿，耳边响起熟悉的嘲弄：“平四，你越来越没用了，要不要我跟老大说说，让你归隐得了。”平四低下头，身体泛起一阵无法阻止的抽搐，眼前还残留着那人长衫的一片青色。
“啊！！！！”唐乐长大着嘴巴，声嘶力竭地惨叫着，她毕竟是个小女孩儿，被盐水鞭子抽打什么的，还是太陌生了，这痛，也太陌生了。“你滚，你告诉我，你，是谁？”唐乐死死盯住面前的男人，双眼瞪到极致，眼眶几乎都被撑裂开，露出鲜嫩的肉色。“哎？”钱青青停了手里的鞭子，面露惊讶，转过脸去问身边端茶递水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有那么痛么？”男人瞬间僵硬了一下，“没……不很痛，不不不，不痛，一点也不。”“这么点痛也经不住，”钱青青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光看着她：“要你何用？”
唐乐这一刻几乎以为自己脑子出毛病了，什么叫不是很痛，什么叫要你何用，她应该忍受这样的痛，她又不是这群受惯了的变态！而且她的存在对这帮人来说到底是什么东西，挨打的？钱青青见她不说话，两手一摊，把鞭子忘那男人手里一递，转身往帐篷外面走去，男人苦着脸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时不知该干什么好。
没有了鞭子的抽打声，唐乐身上的疼痛越发清晰使人不能忘记，她的思维反而渐渐解冻，她敛了敛双目,大概是这群人救了她，或者是别人救了她卖到这里来，自己在这里估计就是奴婢一类的，或者……就是取乐的。唐乐想到这里，不禁咬住自己的下唇，只要不是地上那个人那样，用来干那等事的，就是自己是个挨打的玩具，她相信自己也受得住，活得成。想起那个地上的不辨性别，不知美丑的人，她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从来没有想过交合也能如此恶心，而且男人那物事，委实难看到了极点……
后来唐乐得到的惩罚是，当她的伤已经不流血了以后，当着全奴隶团剩下的一百多号壮丁，被狠狠地抽打了一通，没有被捆绑的唐乐在鞭子有意地作弄下，在地上滚得像个放倒的陀螺，嗜血的暴徒听见唐乐地哭泣和惨叫一双双眼睛开始泛红，空气开始泛起骚动，执刑的青年见状才停了抽打，刑罚结束。
当一切的刑罚结束的时候，唐乐迎来了她的工作，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的唐乐意外发现自己的工作只是伺候整个奴隶团的大爷，不禁松了好大一口气。当然她没有忘记这位大爷审视的目光，就像估量货物，看得她遍体生寒。唐乐心里死死上了跟弦，有机会，一定要逃。
等唐乐终于熟悉她奴隶的工作，意识到逃跑的后果，能够自如行走，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后，到底是要人伺候，青年也没往死里抽。
“你，去把这些衣服都洗了，打水伺候头儿洗澡，然后去做饭。”唐乐乖乖地应了，抱着比自己还高的衣服走向河边。唐乐的乖巧很让钱青青满意，“头儿，这丫头还不错。”“嗯，你要？”大汉抬起头，一双鹰眼从刚才的地图上拿开，望向青年。“无所谓，”青年耸耸肩，“看心情。”大汉又重新低下头去。
唐乐抱着衣物走向河边，一路上无数狼爪拍在自己屁股上，她几乎已经端不住架子了，一股怒火在胸中蒸腾，“要忍，”唐乐默念，“穆大儒说过，来而不往非礼也。”顿时唐乐心中泪流满面，这都什么啊，摔！
等到了河边，唐乐满头大汗放下衣服，随意四处看了看，突然间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岸边蠕动，一个…人？她不甚确定地往那边走了走，却发现，是那天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在这短短的一个半月里，唐乐已经看到了盛世平乐下的一些晦涩的，黏腻的黑色物质，她已然听到那个叫钱青青的青年提到过的，这是一个怎样的组织，那天看到的，都是…奴隶。唐乐默然，有些东西她也懂，没有需求，怎么会有销售，这些各式各样的奴隶，为了怎样的人而捕获？有达官贵人，恐怕也有一般平民。换个名头，说是解救出来的饥民，就能卖给好心的百姓，怕是那户人家并非不清楚，只是双方各取所需，无需计较。唐乐眯眯眼，望向远处，这一个半月奴隶团都没动过窝，怎不见官军来剿？若是不知还好，但明显团里是战斗过，减过员，何况那些人都不曾隐瞒是跟官军对拼，那必然是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不再动武……甚或于说，或者根本是彼此默契。
唐乐想到这里，死死握住了拳头，心里一阵寒一阵痛，五官都紧紧皱在了一起。她本最爱看帝王将相本纪列传，然而这世上明君贤臣怎么会有如书中写的那么多，要不然，要不然……唐乐心中的痛苦，并非全部来自自己所受的遭遇，更多的是一种理想和信仰的动摇，她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虽然是个女孩儿，却也盼望“货与帝王家”……
还好，也许，那个男人能。。。唐乐脑海中出现了一张无比熟稔的面孔：“成明睿……”
等唐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面色复杂地盯着河边的那个人，蹲下身去，仔细一看，他正伸出舌头，用力勾着睡眠，渴望得到一丝水源。
唐乐静静看着红色的舌头翻出来，缩回去，勾起几滴水沫，忽的低低笑了：“穆大儒说过，君子处万难之境不以己身为先，不逞一时之勇，不迁怒，仁义爱俭，百炼然后能成。”她露出一个完全无法言说的笑容：“有责必有当，何况此时。”她伸出手去，把那人小心翻过来，慢慢拖动到离河边稍远的地方，那人不时抽动着身子，显然是痛极，她一再小心，然而还是无法避免拉扯。
抱歉着叹了口气，她走到河边，用宽宽的荻叶卷了些水，又从衣服上撕下块稍干净的布来，走到那人旁。是个男人，唐乐细细打量了一番，然而有些……过于柔美了，即使不看脸。不作多想，唐乐看到男人因为有人靠近而划过一丝绝望的双眼，微张的干燥嘴唇，赶忙坐在地上，把人脑袋搁在腿上，小心将水一点点送了进去，来不及吞咽的水从唇边溢了出来，她用布小心擦去，直到喂完水，她把布条折了几折，压在了男人的唇上，得到了缓解的男人并没有一丝感激的情绪，依旧是混混沌沌的。唐乐也只能继续叹口气，把他小心拖回了奴隶区。
她不能放了他，因为他跑不远，也不能留他在那里，团里管得很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这么做已经在奴隶中算是逃跑了，被发现，那就完了。
唐乐背后是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最繁华处最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