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与共》清风似月

9、第9章

　　江小媛当即否决，“老板，我有私人事情要忙。”

　　顾景琛听了笑，“你现在还是我的司机。”

　　江小媛没法，只得先送顾景琛回去，然后匆忙来到咖啡厅，看着时间慢慢地过去，她心急火燎，猜想是不是送顾景琛回去的途中，盛锦荣已经来过咖啡厅。

　　她实在按捺不住，招来咖啡厅的侍应问：“在一个小时内，有没有一个男人单独来过这里？”

　　那名侍应指了指前边的位置，说：“就他一个小时前进来的。”

　　江小媛随着她指向的位置望去，不是盛锦荣。

　　“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

　　侍应端着餐盘走远，江小媛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锁在咖啡厅的大门前。

　　直至咖啡厅打烊了，她才心灰意冷地离开。

　　她疲惫地回到家，灯也不开，摸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我喜欢你。

　　这句话，大抵是没机会跟他说。

　　******

　　一连几天，江小媛在公司都没有遇过盛锦荣，随着新品牌上市，CR与执泰的合作也接近尾声，如此更难以见到他。

　　将近下班的时候，秘书小陈约她逛街，江小媛从一堆设计图纸中抬头，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江小媛急不可待地拉着小陈逛名品店，小陈进这些地方的次数不多，每回和友人来这里也是只看不买，如今站在店门外，小陈有些踌躇不前，这家店她来过几次，试穿过一两回衣服，店员又非常热情，这不买又觉得盛情难却，这买吧，又始终舍不得花大价钱买。

　　江小媛浅笑着说：“小陈，你差不多生日了，我送你件衣服当礼物吧。”

　　她初来乍到执泰时，小陈没嫌弃她只是个司机的身份，处处关照她，江小媛自然将小陈视为朋友。

　　小陈心里欢喜，可想到那令人咋舌的价钱，她还是摇头说：“小媛，这太贵了。”

　　江小媛不由分说地拉她出门，“里面也有卖我设计的衣服，别忘了这卖出去的衣服我也有分红。”

　　话说到这个份上，小陈也不推托，跟江小媛一起进去，见到满店挂着最新款的夏季衣服，小陈比江小媛更有兴致。

　　她们一家家店铺闲逛，经过一家有出售江小媛设计的店铺，江小媛也忍不住流连一番，她细心地留意到，这家店销售她设计的衣服所占的地方很小，摆卖的衣服款式倒是齐全。

　　她招来一名店员，“这个品牌的衣服所占的位置不多，销售不好吗？”

　　店员整理了下衣服，说：“没有啊，这新品牌的衣服挺畅销的，不过这家制造商的其他老品牌的销售也不错。”

　　小陈拿着一件江小媛设计的连衣裙，咂了咂嘴，“这衣服真好看，如果全店都销售你设计的衣服就更好了。”

　　江小媛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衣服放回原处，陪小陈挑小礼服。

　　没有女人不爱逛街穿漂亮的衣服，看着小陈挑了件自己设计的长裙，江小媛心中也是欣喜自豪的，作为设计师当然希望自己的作品受到其他人的喜爱，只是这店款式繁多，要顾客专注于她的个人品牌并不容易。

　　小陈进试衣间时，江小媛在心中默默思忖着刚才小陈的话，心中的主意更笃定。

　　逛完这家店，小陈要买玩具给她三岁的侄子，江小媛与她来到附近的购物中心里的玩具店。

　　看着琳琅满目的玩具，江小媛想起她的孩子，如今东东都八岁多了，也不知道在国外生活得怎么样，这玩具水枪他也能玩了……

　　“小媛，你看那边。”小陈扯了扯她的衣袖，指着前方的一大一小的人。

　　江小媛随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多日没见的盛锦荣牵着一个孩子，那女孩子看起来也有五、六岁，五官与盛锦荣如出一辙。

　　“那是盛总和他的女儿呢。”小陈的目光仍然望向笑得一脸温柔的盛锦荣那边，看着那对父女温馨地挑选玩具熊。

　　小陈转过头来，见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盛锦荣那边，只当江小媛好奇，转而继续说：“盛总的前妻是宋家独女，就是环球投资的宋家，他前妻也是个了不起的女强人，将家族企业经营得有声有色。”

　　她叹了口气，“女人终究不能太能干，顾得了事业，就会忽略了家庭，像盛总夫妻一样，聚少离多的，最终还是离婚收场。”

　　小陈见江小媛仍没吭声，又哈哈一笑，“当然啦，这样的豪门世家的事，传出来比连续剧还要精彩，听过笑过就算了，别在意真真假假。”

　　江小媛置若罔闻，依旧盯住前方。

　　小陈有些不解，“小媛？”

　　半晌，江小媛才回了句：“回去吧。”

　　******

　　此后的江小媛又回到最初的模样，对人客套有礼，只是她行事越发低调谨慎，也越发会察言观色。

　　身为顾景琛的司机，常常接送他进出各大会所，偶尔会遇见盛锦荣，只是彼此很有默契地不提那天的事，江小媛对他的态度也回到那天之前。

　　顾景琛看不惯她这几天都兴味索然，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作为她的上司，他有必要提醒她。

　　到家门口了，顾景琛也不下车，骨节分明的大手支着额头，眸子盯住她，“江小媛，你的脸色能更冷淡些吗？”

　　顾景琛忽然想起些事，不等她回答，又问了句：“听说你之前做过超市理货员，那里的人都说你勾|引老板，被对方嫌弃性|冷淡。”

　　江小媛怒瞪着眼前的男人，觉得又气又羞耻，脸色换了又换，最后却泄气了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吧，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又强调：“老板，你放心，我不会勾|引您的。”

　　顾景琛嘁了声，“谁稀罕。”

　　江小媛没心情理会他，等了又等，顾景琛还没下车，她扭头看了眼，瞥见顾景琛的目光仍然锁在她身上，被她撞破又颇为尴尬地收回视线，她不明所以地低喊了声：“老板？”

　　顾景琛这才下车，吩咐她明天早上不用接他。

　　她应了声便驾着车离开，顾景琛站在原地，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弯起唇角低笑了声，喃呢了句：“这个女人，还真的是……”

　　******

　　江小媛为了自己的个人品牌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一连几天都陷入焦头烂额的状态当中，她好不容易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时，顾景琛又准备要出差，在他出差前，江小媛实在憋不住了，找了个他心情还算愉快的时机，一脸讨好地问：“老板，您在忙吗？”

　　顾景琛在看合同，头也不抬，“嗯。”

　　江小媛抬眸瞄他一眼，“我打算开一家个人品牌概念店。”

　　顾景琛翻合同的手顿了顿，像是没听到江小媛说话，继续浏览合同，然后署名。

　　他将那份合同扔在桌上，瞅着江小媛，“你再说一次。”

　　江小媛直视他，毫不退缩，“我打算开个人品牌概念店。”

　　顾景琛双手交握，嗤笑了声，“行啊，江小媛，我还真的小看了你，想不到你也有这样雄心壮志的时候。”

　　他双眼盯住她，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继续说：“执泰将你捧上位，让你在服装行业崭露头角，你倒好，给我卸磨杀驴。”

　　江小媛双手交握在背后，听到他的话，捏了捏手腕，朝他笑着说：“哪能呢，我们摊开来说，执泰当初对我也不过是投注，一场投资小利润高的生意，彼此都是双赢的利益关系。”

　　“再说，我跟执泰签的合同，只是一个季度的系列品牌设计，我按合同完成了所有的要求，在合同终止的情况下，才向您提出不再续签。”

　　顾景琛蓦地站起，额角的青筋暴出，怒不可遏地抓起桌上的文件扔到江小媛脚边，目光越发阴鸷，“你他妈的，现在算是知会我一声吧？”

　　江小媛脸色不变，微抬起头来，一字一顿：“不敢。”

　　顾景琛轻笑出声，冷冷地瞥向她，“嘴里说着不敢，做的事却敢得很呢。”

　　良久，顾景琛缓和了下情绪，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脚下芸芸众生，沉声道：“你给我过来。”

　　江小媛迟疑了会，抬起脚下走到他身边，眼睛却看着他，听到他说：“你站在这里往下望去，有什么感觉？”

　　虽然不明白顾景琛问这种问题的目的，但她还是将目光往下望去，思索了下，如实地回答：“很好。”

　　顾景琛扬了扬嘴角，“好在哪里？”

　　“这样站在高处，俯视众人的感觉真好。”

　　曾站在底下仰望这个城市的高度，如今，她就站在这里，低头就能将整个城市收在眼底。

　　顾景琛两步走到她身后，单手放在她的肩膀，一手捏高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来看落地玻璃处的身影。

　　他的大手握紧着她的脸颊，“江小媛，你看你这张脸，妆容精致。”

　　江小媛尝试动了动，却被他禁锢在怀里，他的手落到锁骨处，挑起连衣裙的V领，“这亲自设计的衣服，穿起来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顾景琛，你到底……”

　　“嘘，听我说完。”他双手分别握着她的手，慢慢地举高，声音很平缓，“你瞧，现在的你还认得当初的自己吗？”

　　江小媛一愣，看着玻璃中的倒影，紧紧地抿着唇，黑珍珠般的眼睛瞥向他的侧脸。

　　顾景琛放开她的手，眉眼均是冷意，嗓音骤然降低，“我能将你高高地捧起，也能将你狠狠地摔下去。”

　　他凑近她耳边，低低地说着：“江小媛，你要不要试试？”

　　那道声音阴森得可怕，江小媛觉得自己像被他掐着脖子般，随即命丧在顾景琛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