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是他疏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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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收刀入鞘，接过红枫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偏头问道：“呐，学长等一下打算去做什么呢？”
红枫抓着毛巾的右手一顿，想了想道：“嗯……我准备去一回生那边看看。”他并未说的太详细，市丸却眯眼笑着追问道：“是准备去看望那位朽木小少爷吗？”
红枫皱眉：“……是这样没错。”似乎是看出红枫对于自己话语的疑问，市丸依旧笑着，不待红枫发问便继续道：“我见学长最近总是独自闭门修行，很少出来走动，想来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那位了吧。”
他眨眨眼，小心地看了看红枫：“虽然觉得学长不会喜欢听这样的话，但是之前朽木副队长殉职的事情的确是在学院里也引起了轩然大波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朽木家的继承人入学，无论表现再怎么低调，也是会被人将一言一行都看在眼中的。”
红枫狠狠皱眉，听懂了市丸言语中的暗示，勉强向他笑笑：“之前是我疏忽了……谢谢你，市丸。”
“学长道什么谢呢，我可是把学长当做朋友来看待的。”市丸轻巧一笑，仿佛之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一般若无其事地转换了话题：“我可是已经饿得肚子都扁扁的了，要赶快去食堂吃饭才行。而且学长你和朽木小少爷这么久未见了，也不希望有我在一边碍事吧？”
红枫有些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市丸耸耸肩：“小别胜新婚嘛~”他促狭地眨眨眼，笑着侧身从红枫身侧滑过向外走去，冲他挥挥手：“呐，我就不打扰学长啦，先走啰~”
红枫挥手同他告别，目送着银发少年的身影离开，面上的笑容渐渐隐去，眸中染上了一丝阴翳。
市丸对人事的敏感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作为一个在净灵廷内毫无根基的普通学生，他敏锐地意识到了如今白哉在真央内的微妙处境，并委婉的向依旧沉浸于丧父之痛无心理会外事的自己作了小小的提醒。
朽木家贵族之首，耀眼的光环和荣耀背后自然少不了沉重的责任和难以避免的来自他人的觊觎和注目。
如今朽木家唯一的继承人白哉年岁尚小，保不准就有人生出了类似“幼主可欺”的念头。纵然银铃大人尚在，朽木家威严未损，无人胆敢明着轻慢朽木白哉，却也必然有不少人盯着他的一言一行，明里暗里的试探着这位大贵族家的继承人的能力和朽木家的真实状况。
是他疏忽了……
身为白哉未来的臣子，他却一心沉浸于自己的哀痛，而未能看清环绕在白哉身边的暗潮，未能在白哉最需要自己的时刻守护在他身边……
眼神暗了暗，红枫定定心神，反手将斩魄刀收回腰间，他用手拍拍面颊，将自己外露的情绪压下，重新扬起一个平日里常用的微笑。
红枫强打精神振作起来，日日前往赤井导师处学习请教或与同级同学切磋技巧，隔三差五寻了间隙前去看望同在真央的自家小少爷，聊聊天谈谈心，顺带着不着痕迹地提醒一下那些蠢蠢欲动之人白哉的身份。
原本以朽木白哉的天赋，他早已达到了越级学习的标准，不过在请示了祖父后，白哉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从一年级念起，在真央呆满六年——身为朽木家的继承人，家族中自然有为他量身定制的修行计划和教师人选，他其实并不需要真央给予的基础性教导。
他如今在真央最需要学习的，是有关“人”的问题。
朽木家的家主，可以冷漠，可以自傲，高贵的出身注定他并不需要在人情世故上有太多妥协。但是，作为家主，作为队长，他必须懂得人心并学会驾驭它。
在混杂了贵族和平民、天才和凡者的真央灵术院这样的小社会里，他将初步接触并了解这一切他未来需要掌握的能力。
——小少爷在这一项上的成绩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顶级贵族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在白哉与其他同学，尤其是流魂街出身的同学之间建立了近乎不可逾越的鸿沟，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压和过人天赋也是他和其他人交往之间的障碍。思维方式的不同和学习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差异同样令他很难融入到同学之间。
当然，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对朽木家的小少爷、如今的一回生首席做出类似校园凌霸、抱团孤立之类的蠢事就是了。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朽木银铃还是红枫都可以算作是意料之中。
朽木银铃并不在意白哉是否能与同学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他只是希望白哉能在一个身处其中的环境中感受人心罢了，朽木家未来的家主，又怎会需要低声下气同他人结交？
红枫则是确实地了解自家少爷的性子。身为死神崇尚实力的天性在高傲的小少爷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傲娇嘴硬的性子也本就是很难同这些同处叛逆期的小鬼们相处良好的。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在白哉身边的，若是到了以后白哉还是如此不擅于处理人际关系，大不了他这个臣属副官多多担待喽。
对此，红枫想得很是乐观。
红枫的刃禅修行也相当顺利。日夜不辍、勤勤恳恳的修行之下，在这一年新雪初晴后的某一天，他终于成功解放了斩魄刀。
自内心世界脱出，红枫缓缓睁开了眼睛。
横放于双膝之上的斩魄刀已经改换了形貌。原本的打刀刀身变成了类似环首刀的窄直形状，椭圆形的刀镡缩小了不少，其上的流云纹却愈加鲜明，一直蔓延到刀柄上，末端则垂落了一缕红色的刀穗。
心中的喜悦蓬勃得仿佛马上就会喷涌而出，红枫难掩喜色，小心翼翼地一遍遍抚摸着膝上的斩魄刀，乌黑的双眸闪闪发亮，欣喜地感受着冥冥中与斩魄刀之间难以忽视的联系。
半晌，他才勉强压下心头奔腾的喜悦，抿唇笑着在心中低声道：“谢谢你，淞岚。”
脑海中似有似无的轻笑声响起，转瞬逝去。
红枫合了合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他站起身来，心念一动之下，淞岚又变回原本的形状，被重新收入刀鞘。他站起身来稍稍活动了下长久静坐后略微僵硬的身体，才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他想要第一个分享这一消息的人，就是同在真央的白哉。
红枫看了看时间，这是差不多还是下午上课的时候，但他实在没办法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了，心里痒痒的，至少得先看见白哉才行。他想了想，干脆直接向白哉所在的教学楼走去。
大不了在教室外等他一会儿嘛。
不过看来这一天真的是他的幸运日，白哉的教室空着，红枫看了看课表，发现这一节是鬼道的练习课。等他赶到练习场的时候，老师已经讲解完毕离开了，场内的不少学生都已经停下了练习，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闲谈。
白哉正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用低阶鬼道轰着标靶，习惯性绷着的脸在熟悉的人看来已经是写满了无聊，见红枫在练习场门口冲着他含笑招手，漆黑的眸子几乎是瞬间就亮起来了。
为了方便学生练习，练习场被修的相当宽阔，其间也设置了不少高高低低的障碍物。白哉拉着红枫转到一处高高的障碍后面的一处隔断，瞪着眼睛故作不满地道：“你怎么过来了？我还在上课呢！”
红枫任他口上傲娇，笑道：“白哉少爷，今天来是因为我有个好消息想要和您分享呢，您真的不欢迎我吗？我可是第一个想到的你哦。”
白哉眨眨眼，稍稍皱眉：“好消息？什么好消息？不许卖关子，快说！”“是是——”红枫略带些炫耀性地抽出斩魄刀送到白哉身前：“你看，是不是有些不同了？”
白哉一愣，仔细扫过斩魄刀，低声嘟囔：“没什么不同啊……”脑中灵光一现，他猛然抬起头来：“你始解了？！”
红枫含笑点头，看着小少爷面上的表情从疑惑变到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发自内心的欢喜上。白哉带着点惊叹的伸出手轻轻落在红枫的斩魄刀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连刀刃的触感都与浅打不太一样了。
白哉带着点羡慕地仔细看着属于红枫的斩魄刀，半晌抬起头来正准备说什么，身后障碍的另一边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两人都是一惊，有点类似上课开小差险些被教师抓到的紧张感，不由停下了交谈。
不过两人都很快反应过来。这时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想来应当是同样想着寻个隐蔽角落偷闲的学生恰好走到了两人所在的这处附近吧了。
听着另一边传来的模模糊糊的交谈声，红枫冲着白哉笑笑，好学生当惯了的小少爷想起自己此时上课偷闲的行为脸颊有些浅红，他轻舒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刚刚未说出口的话。
另一侧突然传来忽然拔高的声音再次打断了白哉未出口的话语：“——那个松平能算什么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