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存者且偷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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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葬礼结束，离开举行队葬的广场，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
三番队的大半队士被暂时借调去各个番队填补大战后的人手空缺，充分发挥了作为后备队“十项全能”的优秀能力；四番队综合救护所终日忙忙碌碌，常有脾气暴躁的十一番队伤员与其中的四番队队士发生冲突，之后又被卯之花队长不动声色地镇压下全部反抗；五番队暂时接手了十番队的文书事务，不过听说真正负担了这额外的工作的其实是任劳任怨的蓝染副队长；八番队和十二番队重新布防，加强了对流魂街地区灵压变动的监控，改造魂魄的研究项目也被重新提上日程；十三番队又派遣了新一批的死神前往现世驻扎净灵，人手顿时有些紧缺。
六番队很快提拔了原本的四席银银次郎为三席，协助朽木银铃队长处理队务；十番队副队长户隐李信则按惯例暂时代理队长职务。
净灵廷内的建筑本就是灵子构成，修复起来也相当迅速，等到红枫再次开学的时候，已经基本看不出半月前才刚刚有过大战的迹象了。
比起往昔，小少爷平时要沉默了不少，修行起来也更加努力，在红枫回校后没几天，他便在祖父的默许之下参加了真央的考试，以插班生的身份进入一年级开始学习。
虽然外人不清楚，白哉自己心中对于父亲生前的身体状况还是十分了解的。朽木苍纯先天不足，本就有早夭之症。他几乎完全是依靠着身为贵族血脉天生具有的强大灵压对身体的修复能力和朽木家近乎不计代价的诊疗养护才能平安活到这个年纪。
前些年白哉母亲过世时，苍纯的心神也是大为损耗，加上肩负着朽木家继承人的沉重职责，又迟迟不能修成卍解，更是愈来愈狠地压迫鞭策自己，积年累月下来，终于伤了根本。
之前一年以来的频频病发，便是油尽灯枯的信号。
这一次恰巧在同大虚战斗时病发无法行动，以致连累了身旁想要救护他的众多队士和……他最忠诚的朋友和从臣，松平栗。
虽然完全不愿向这样的方向思考，但不得不承认，在很久之前，白哉就已经对于父亲的未来有了隐约的感应。正因不希望走到这样的境地，所以他才那样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成长，早早强大到能够接过父亲身上重担的程度。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他什么都没来得及为父亲做。
白哉的痛苦和自责，与他近乎形影不离的红枫都看在眼里。作为一同遭受了丧父之痛的同伴，他能够理解白哉此时的心绪，但也同样无法对他做出任何劝解。
同样沉浸在失去血亲的巨大悲痛中难以自拔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劝解正经受着一般痛苦的白哉呢？从自己口中吐出的安慰的言辞如此苍白无力，他干脆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同白哉一起，静待时间的力量洗去悲伤。
半月以来，失去两名得力助手的朽木银铃忙于各类事务，终日早出晚归，同两个孩子的交流不可避免的被迫减少，他也一直没有就朽木苍纯的过世与白哉有过什么深入的谈话，甚至在言语的提及上也一直保持着相当的冷静。
这个仿佛丝毫不受丧子之痛影响的老人犹如一尊永远不会垮塌的坚硬石像，在独子夭亡、长孙幼弱的此时，正以一己之力支撑起整个朽木家。
仰仗队长领导的普通队士，依附于朽木家的下级贵族，以朽木家为中心的其余三大贵族，甚至是由朽木分家成员占据着不轻分量的中央四十六室，各方各面本应因此次事故发生的动荡，在朽木银铃毫不动摇的坚毅和冷静领导下被降至最低——几乎所有人都承认，只要朽木银铃还在，朽木家就绝不会垮掉。
红枫这时已经基本没有什么硬性的课程安排了，自由时间很多，白哉则还要和其他一回生一起接受真央教师的教学，加之两人的住所也相隔甚远，故而也就不像之前假期时那样常常待在一处了。
白哉正努力汲取知识丰富自身以求尽快成长到能够帮助祖父的程度，红枫叶同样没闲着，心中的悲痛只有在全神贯注于修行时才会稍稍减轻，他干脆日日闷在自己的宿舍里参悟刀禅，很少出门。
不过一味埋头苦修毕竟不是上上之选，近日来他总有些心浮气躁，修行上也进境颇缓，如此恶性循环下来竟似是进了瓶颈期，难有寸进。
逸风比他自己更早地感觉出他此时的状态不对，于是十分干脆地在红枫又一次进入内心世界修行时将他踢了出去，要求他出去转转，少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烦他。之后无论红枫再怎么呼唤他也不肯给予回应了。
斩魄刀不肯配合，这修行自然难以继续，红枫盘坐在床上，无奈苦笑，只好收起膝上的斩魄刀，洗了个澡决定出门转转。
这时正是上午上课的时候，学生大多都在教室里，偌大的校园不免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红枫本想去看看自家的小少爷如今怎么样了，却又不好打扰他上课，皱着脸趴在宿舍楼道的窗户向下看了一会，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银毛身影从远处慢悠悠地向宿舍这边走过来。
红枫挑眉，他似乎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个学弟了。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找到打发时间的去处了。
先回自己房间找出了之前在庙会的小摊子上买到的狐狸面具拿在手中，红枫整了整衣服，敲响了市丸银的房门。
出来开门的市丸银已经换下了之前穿着的校服，改为一件深色的浴衣，看到来人的时候明显怔了下，随后眯眼笑问：“好久不见，学长是找我有事吗？”
红枫点点头，表情轻松：“没什么大事啦，只是想起我们有好久没有见面了，正好我最近比较闲，干脆就来看看你啦。”市丸银听他这样说，侧过身来请红枫进来，笑道：“啊呀呀，难得学长还记着我呢，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呀。”
两人这半年多来已经混得相当熟悉，也算得上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了，红枫又没什么学长架子，平日里也时常互相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此时红枫听他揶揄自己，不动声色地先行进入，待市丸关上房门后才笑吟吟地将之前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平平伸出——白色的狐狸面具躺在红枫掌上向着看过来的市丸银眯眼微笑：“手信哦，怎么样，学长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市丸一怔，伸手接过来自学长的“爱心礼物”，口中条件反射地先行道了谢，一边翻动着打量手中的面具。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正是前不久同夜一、白哉等人同去庙会游玩时额外买下的面具。当时本是想着市丸年纪不大，对这类小玩意儿应该也会感兴趣，加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眯眼微笑的小狐狸样儿，看见这个面具就觉得一定很配他，于是便怀着点促狭的心理买下来准备当作手信的。
不过没想到当晚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心神大乱，早把这些小小的玩笑心思抛到了脑后，知道今天看见市丸，才想起来这份专门买给他的小礼物。
市丸银也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大致是个什么形象，他心思活络，情商也高，很快接收到这份小小礼物中包含的善意和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他叹口气，假模假样地抱怨着学长戏弄人的恶趣味，一边抬手将面具斜斜套在了头上。
白色带有花纹的狐狸面具配上市丸银及白的肤色和银色的短发，还有他脸上几乎是无时无刻不挂着的标志性眯眼笑，颇有种奇异又和谐的美感。
……就像夜一大人很适合黑猫的面具一样，总感觉这个狐狸面具就是为市丸量身打造的呢。
红枫默默扭脸，努力忽视心中冒出的念头。
市丸见他转头，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自己找到镜子对着仔细看了看：“我觉得还不错呀。”他说着向红枫扬起一个稍显真诚的微笑：“谢谢学长了，我很喜欢哟~”
小小地笑闹了一阵，两人坐下聊了一会儿最近各自的情况，市丸无意间言语提及前不久的虚群入侵事件，不免提起了红枫父亲松平栗的殉职。
市丸之前并不知情，此时得知，赶忙向红枫表示歉意和同情。红枫被提及心中窗口，情绪不可避免地低落下来，他知市丸乃是无心，勉强笑笑表示并不在意，一时间室内气氛有些凝滞。
市丸眨眨眼，干脆地转移了话题，转而向红枫询问起近日修炼中的一些问题。红枫知晓他的好意，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市丸提出的问题上。
市丸实战能力出众，但他入学时日尚短，在理论知识上还是少了些许底蕴。红枫却已找到斩魄刀，对于灵压运用和一些修行的技巧要比市丸熟悉得多，两人彼此交流，一同讨论，彼此都觉得有些收获。
红枫被这转移了注意力，暂且压抑了心中伤痛，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后来兴之所至干脆又跑去道场彼此切磋了两把。待得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战斗，已经是中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