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廷凤展》临渊观水

11、第八章 感受温暖

　　别院,离洛阳城大概半天的路程,因为洛阳是帝都的缘故,所以路特别的平坦,在马车上一点都感觉不到颠簸.我和母亲同在一辆马车上,母亲从上车后眼睛就像关不是阀门的水龙头一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怎么劝也劝不住.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家是她和父亲和我们一同生活过的地方,哪里有她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 突然说离开就离开,而且离开的是那么的匆忙,在感情上她对它是难以割舍的.其实何止是母亲呀,我们每一人离开的人,都对它有着浓浓的感情,对它有着深深的眷恋.我在我心中默默的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而且还是风风光光的回来.
　　中午时分我们抵达别院，管家和一干人等已在门口等候了。等我把一切都安顿好，已是掌灯时分了。母亲、姨娘还有两个弟弟用过晚饭，就回房歇息了。哥哥们，因有事要办，把我们送来后就出去了，看来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了。累了一天，身体真的有些吃不消，何况我现在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别院环境相当的不错，依山傍水，十分的清幽，尤其是晚上，显得格外的幽静。以前我们到这里来避暑，而现在我们却要常住了。一切都不一样了，才一年的时间心情也不一样了，以前到这里心情时是轻松的，现在却添了些许沉重。
　　回到房中，明月已经把床铺都铺好了，在见我回来，赶忙迎了上来，把我拉到床边，让我坐下“小姐，累了吧，水已经打好了，赶紧洗洗吧。”说完转身，把洗脸盆中的毛巾拧起，递到我的手上。顿时，一股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一直蔓延，蔓延到我的心里，我紧紧地握住手里的毛巾，眼睛直直的盯着它，生怕这温暖会突然消失。旁边的明月看到我近乎呆滞的表情，吓坏了，握住我的肩膀，摇晃着我，带着哭声急急地唤着我：“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她焦急的表情，眼泪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眶而出，汹涌澎湃。看我这样她更是惊住了，因为，之前她看到的我是冷静地、坚强地，她从没见过这样软弱地、无助地的我。她把我抱住，手轻轻得拍着我的背，话语有些凌乱的劝慰我：“哎呀，你怎么又哭了呀？怎么办呀？你别哭呀，我求你别哭了，我的好小姐。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呀？你和明月说说…….”我放掉手中已经冰凉的毛巾，反手也把她搂着，是狠狠地那种，明月看到我有了反映，就继续抱着我，拍着我，没想到，我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这样觉睡得好长呀，自从父亲去世后，我从来没睡过这么长的时间，睡得这么的香，还一夜无梦。
　　门吱的一声看来，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明月就端着一盆水进来了，看到我醒了，说：“小姐，我刚刚听到房里有声音，知道小姐醒了。”说完就放水盆去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她因为担心我，从昨夜一直在外间守着呢，听到我醒了，赶紧进来了。我的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暖意，有人关心真的很好，眼角不觉有湿润了……
　　“小姐，你先躺下，用温毛巾把眼睛敷一敷吧，你的眼睛肿得好厉害呀。等会夫人看见又要伤心了。”说完扶我躺下，把毛巾轻轻放在我的眼睛上，转身坐在床边，静静地坐着。我对明月说：“明月，昨天谢谢你了，你辛苦了。”“小姐，照顾你是明月分内的事，没什么辛苦的。”“不，我一定要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也不想坚强，可有不得不坚强地撑着，因为，我不撑，没人撑呀，母亲不能操劳；哥哥们又要为父亲的事情忙，家里的事有不清楚；叔叔他自己都自顾不暇，那还能管我们呀。其实，我真的很累呀。”“小姐，我知道，最近你很辛苦，也很委屈。小姐从小是在大家呵护着长大的，没有受过苦，让小姐担起这个家，确实很难为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在，还有秋水、管家在，我们都会帮你的。”听到这些，我感触良多，共富贵容易，共甘苦很难，这家中发生了巨变之后，还能不离不弃，是多么的难得呀。我拿下毛巾，坐起身子，握住明月的手，诚恳的说：“明月，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吧。”听了这话，明月连忙拒绝到：“那怎么行呢，明月担不起的，你永远是我的小姐。”“明月，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真的把你当我的姐姐了。”
　　可任凭我怎么说，明月就是不答应，而且还是斩钉截铁的那种坚定，这就是古代人的思想，一日为仆，终身为仆的思想。我也就只好作罢了。我一定要让这些对我不离不弃的人过得幸福，一定，我在心中默默地发誓。
　　收拾停当出了房，去给母亲请安。母亲看到我的眼睛是肿得，很是心痛呀，拉着我的手，眼泪哗哗地，我越劝她，她哭得越厉害，没辙呀。不是有人说过，女人是水做的。我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哭，渐渐地哭声止住了，“女儿呀，都怪母亲不好，让你受苦了。要不是母亲的身体不好，这个家也不用你来当呀。”我取出手帕一边帮母亲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地说：“母亲，女儿不苦，有管家她们在帮衬我呢。再说以后我嫁人了也要是要当家的，我现在正好提前学习嘛。”母亲听了这话，眼泪又下来了，我不禁在心里狂打自己的耳光，苯呢，提什么嫁人呀，又把母亲惹哭了。果然母亲哭着说：“我苦命的女儿呀，要不是家里出了事，你的亲事也不会退呀，唉……”我连忙拉着她的手，说：“母亲，这桩亲事没了，这能说和我无缘。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好的姻缘等着我呢，你就不要担心了。”旁边伺候母亲的侍女子云（她是母亲的陪嫁丫头）说：“是呀，夫人像我家三小姐这样长得标致，心地又好，学问也好的姑娘家，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的.”我赶忙把话接着：“是呀，是呀，母亲就放心吧。母亲，我看您也累了，歇一会吧”母亲轻轻地点点头，说：“好吧，我也有些累了，也想休息一下。你也去歇一会吧，这段时间你也清减了不少。”“是，母亲，你也好好休息吧。”转身出了房门，轻轻将门带上了，然后离开。
　　子云扶马夫人躺下，轻轻盖上被子，然后对夫人说：“夫人，你不用担心三小姐的，她是个有福之人。您忘了，在小姐出生的时候顿时满室生香，辉映四壁，府中祥云环绕，百花齐放。满月时，夫人请人给三小姐看相，那位方士说：三小姐的面相贵不可言，是人中之凤呢。所以呀，夫人，你就不要担心了。”“噢，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我当时只当他是说得吉利话，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你现在还记得。但愿那位方士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