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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豫扬起下巴,扯住秦的衣袂,道:“秦兄觉得这儿比起长安的如何啊?”
      秦张张嘴,发不出声,又仿佛下决心似的,秦蹲下身与豫平视,小心翼翼道:“这里没有青鸟。”秦眼中半是温柔半是哀求,温柔是对一直深爱的爱人,哀求他回来。
      豫被他一怔,望着那双看过无数次思念过无数次的眸子,心针扎似的疼,却还将心狠下来,判了这段感情的死刑。
      “你说那只我捉来养着玩儿的小虫儿?捏死算了,养那小畜生没什么用,犯不着多废心思。”
      犯不着多废心思,养着它算是秦的一厢情愿了。
      秦沉默了很久,缓缓起身,退后两步,转身离去,脚步如铅。
      郁郁葱葱的竹子掩去秦的背影,豫松口气。被无视很久的鄂不由分说半俯身下去,占了豫的唇。除去报复的快感,接踵而至的是狠狠的心疼,豫突然后悔了,豫后悔凉了秦的心。不过自古以来王者的骄傲占上风,豫也不会舍弃眼前的爱人去追旧情人。
      等到日后再肝肠寸断地思念时,也早就晚了。中国人通常用一句话来说明:死要面子活受罪。
      秦几乎是飞回了长安,跟疯了似的,路上一匹马都没换,鞭子狠狠抽着马屁股,只恨马儿跑得太慢。刚回到家,就一头从马上栽下来,侍人都赶紧拥上来把秦扶回屋。马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蹬蹬腿,侍人出来一看,已经断气儿了。

      这几日鄂和豫倒是留在小园里逍遥,饿了鄂就去抓些野味,借山下人家的灶火烹熟,渴了豫就去弄些山果泉水,好不自在。
      第十天头上,变天了,天下起蒙蒙小雨,从半夜到次日午后,还在下。鄂本来打算跟豫下下棋打发时间,豫却兴致缺缺,站在窗前往外看。
      豫站了半晌,转头看着鄂道,我们回去好不好。
      鄂坐在矮几旁,一手托着下巴,一手随意把玩着小瓷杯。听见豫这么说,把瓷杯一丢,站起身,一边脱着外套一边慢吞吞走到豫身边。鄂抬头看看窗外有些苍白的天色,细雨打在身上应该还是冷的。索性把外套往豫肩上一披,道:“这儿没伞,披好暖和。”言罢,自己出了房去后院牵马。
      豫低头一笑,裹紧了鄂的外套,还留着鄂的体温,暖和得很。
      回去的路上,穿过小树林,树林阴翳茂密,雨点几乎落不下来,鸟儿都息了声,一点动静都无,林中一时间安静得只听得见细微的雨打叶声和平稳有力的马蹄声,这种场合下,更适合悄悄话。
      “豫,你伤不伤心?”鄂没头没脑问一句。
      豫微微扁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鄂。
      鄂踌躇了一会儿,才道:“秦走了。”
      豫扭过头去,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才好,转念再想着鄂的性子定是容不得他人,便缓缓答道:“不伤心,我为什么要伤心?”
      “一点也不?”
      “一点也不。”说得很真,字字掷地有声,连豫自己也几乎相信了。
      鄂脸上的表情先稍稍自在了些,忽又凝重起来。
      “我在想,万一那天你厌了我,是不是我会落得比秦还不如?”
      听见鄂的问话,豫嘴上不答,倒是双手反扣住鄂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把身子又往鄂怀里嵌了半寸,道:“他是咎由自取。”
      鄂没继续下去,将外衣给豫裹紧,道春日反寒,容易受冻。
      豫点点头。
      “这几天一过,就真的暖和起来了。”

      回到府上,豫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吩咐下去准备热水,扯着鄂一起要到浴房沐浴。侍人都伶俐,把水掺和很暖,让人想像个猫儿般舒服地眯起眼睛。
      下了水,豫只坐在池边掰澡豆,露出半个身子,头发散开几绺,垂在胸前。鄂坐在另一侧,嘴角勾起个有些痞气的笑,水蒸腾的雾气氤氲了鄂的视线,看不真切豫的模样。
      朦胧中看着豫有些认真的样子,鄂生出几分促狭的心思,冷不防扬起水花,溅了豫一身。豫不及反应过来回奉,便被一把拽进了水里,鄂笑嘻嘻趁豫狼狈不堪咳水的当,又去下豫的簪子,半干半湿的头发这才完全散落下来,落进水里,飘摇着半浮半沉,像乌黑的藻类植物。
      豫虽不恼,也要报复回去,看鄂嘻皮笑脸凑上来给自己拨发丝,突然发难搂住鄂的脖子,翻身将鄂压进了水底,接着就追上来一个吻,将气息缓缓渡给鄂。鄂一慌,随即也不着急起身,屏了气息跟豫比憋气。武功好的,憋气一炷香也无妨,若是没什么功夫底子,刚下去就忍不住了。豫虽说早年武功也数一数二,这些年却常被捧在手心里,武学早就荒废得差不多了,不多时就挣扎着起了身,再不理鄂,自己洗自己的去了。
      鄂也起了身,见豫不理自己,也不觉得自己讨了个没趣,仍是贴上去顺手取了池边上的香胰子替豫理头发。
      长发在水中完全散开,柔软得犹如绸缎。豫约莫着头发洗得差不多了,伸手将池边的香料捞在手里,一股脑倒进了水里。天竺香料到底加了许多橙花麝香,那夜二人洗到水冷,才相互扶着回了屋。
      次日,一大早,鄂就醒了,半坐起来,往豫身旁挪了挪,有些慵懒地披了上衣,蜜色的胸膛露得恰到好处,伸手推推豫柔声喊他起床。鄂长年习武,体力很好。豫与他比不上,过惯了金贵日子,昨夜又被折腾了一晚,困得很,抬抬眼皮看窗外看天气依然阴沉,把脑袋往绸被里缩了缩。柔软的褥子仿佛长了手一般使劲拽住豫。豫索性任性一把赖床不起,与鄂嘟哝着用情话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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