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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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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时,我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身子,又转了转头,头一偏正瞧见池枢予好看的脸落在我眼前,我一惊,睡意全无。
“娘子。”池枢予撑着头,嘴角一扬,眉角挑了挑,唇畔擦过我耳边。
呼吸那样近,我往后缩了缩,腰肢被他揽在怀里,没缩成。我抬头看了看他,又使劲儿缩了缩。
池枢予嘴里逸出一声低笑,手微微一用力,便将我搂到他胸前来,又歪了歪头,问我:“躲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双手伏在他胸前,感受到他滚烫的胸膛里心脏砰砰跳动着,半晌,我轻声说:“像是梦。”
即便是梦,这些年我也从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
一睁眼就看到你在我身旁。
同床共枕么……我从来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不是梦。”池枢予握住我的手放到他脸上,笑道:“你看,是真的。”
我点头,“嗯。”手绕过他的脖子。
大红帘帐飘了飘,窗外传来季凉唁的声音——“主上,妖鬼人三界君主求见。”
池枢予皱了皱眉,对着窗外道:“不见。”
我问:“为什么?昨日你不是还说日后需要他们帮忙么?”
池枢予咬了咬牙,“什么时候求见不好,非这时候。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脸一红,又把手缩起来,小声道:“都……都天亮了。去吧,咱们……嗯……不急这一时……”
“不去。”池枢予一撇头,满脸的不情愿。
我想了想,对着他的额头飞快地轻啄了一下,说:“这样该去了吧。”
一只大手抚上我的头发,池枢予捧过我的脸,轻笑:“好,我去。”言毕,他坐直了身子,阳光洒进来,我捂脸……
池枢予你居然不穿衣服……
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只见池枢予笑着轻摇了摇头,作势对着外头喊:“来个丫鬟给我更衣。”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我来!”
池枢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顿了顿,思忖了片刻,慎重地跟我说:“娘子,你也没穿衣服……”
我:“……”
几声轻笑扬起,我埋在被窝里脸红地想,池枢予的笑声真是好听啊。
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被窝被他轻轻拍了两下,听见他说:“昨夜你也累着了,再歇会儿吧,我去去就来。”
我:“不要讲出来啊!”
直到池枢予爽朗的笑声消失不见,我才偷偷从被窝里钻出头来,准备起床。
刚想着衣服是不是该喊丫鬟送进来,便瞧见屏风上挂着件长裙。
心里一暖,池枢予啊,大暖男呐~怎么这么贴心啊~
拾掇完毕之后,我理了理头发,便往外头走去。
刚出了门,就看见一女子对着我盈盈一拜,口里道:“娘娘,尊上吩咐我给您带路。”
我扶起她,轻笑道:“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清歌。”顿了顿,目光直视她,却仍旧是笑,“还是说,这有缘都是计划出来的?”
闻言,菱清歌直直跪了下来,道:“娘娘,清歌只是按吩咐做事,还望娘娘宽恕清歌欺瞒之罪。”
我自嘲地笑了笑,池枢予,原来连我最近身的菱清歌都是魔族之人。
怪你么?
怎么能怪。
今日你让她重来我身边不过是为了告诉我你所有的野心,我想,不止是天界吧。
哪怕是六界,我说过的,我会帮你拿到。
谁让你是池枢予,而我偏偏是你刚入门的媳妇儿呢。
我仍是往前走着,也不回头瞧菱清歌,只道:“清歌,你让阿枢前往虚域之境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天帝的人。你也知道的,虚域之境有多危险,魔气越盛反噬越大,所幸……可是,那时你为何要让他去那里?”
菱清歌埋着头,声音清脆:“尊上问清歌龙珠之主在何处,清歌只有如实回答、不敢欺瞒。况且尊上本是为娘娘您而去寻那龙珠,清歌为了您的性命也只有告诉尊上。”
我停住脚步,回头对她挥挥手示意她站起身来,淡淡道:“我知道了。”又抬头看了看通红的天,说:“不知魔族对叛变之人有何处置呢?”
菱清歌愣了愣,答:“毁了内丹,再投去焚炎谷。”
我“唔”了一声,淡淡笑着:“不够狠。”
菱清歌扶着我的手往前走去,埋头道:“娘娘说的是。”
到了凤阙宫正殿,便瞧着季凉唁抱剑守在门外,见我前来忙抱拳道:“属下参见娘娘。”
我点点头,支走菱清歌,往季凉唁靠近了些,想了想,低声问:“嗯……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季凉唁闻言埋深了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我好笑地挥一挥手往里头走去,道:“放心,我不会告诉羽镜的。”
身后传来季凉唁小声的一句“谢谢”……
再往里走了些,便听见池枢予的声音——“晚饭也不必在这里吃了,赶紧走赶紧走。”
我一愣,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
却说池枢予见了我,忙过来牵起我坐上上座,关切地问:“不是让你再歇会儿么?”
我摆摆手,“不打紧。”
“呦,池枢予,看不出来你还挺疼你媳妇儿啊。”人帝言诀站起身来,笑看着池枢予。
“就是。不过这情调,你这滥情皇帝哪学得来。”妖婆子也站起身来,对我微微一笑。
这样看去,依旧只有鬼帝夙劫坐着,依旧是目光空空。
我来了兴致,往他跟前走了走,问:“公子,你可是……有眼疾?”
池枢予:“……阿泠好样儿的!”
夙劫微微一昂头,看向我,长发散了一肩,神色慵懒,淡淡道:“不可以?”
我愣了,反而不知如何作答,谁料那夙劫却又缓缓站起身来,端详了我片刻,嘴里终于吐出两个字:“女的。”
言诀眼角抽了抽,道:“废话嘛这不是。”
夙劫又坐下来,移开目光,手撑上下巴,悠闲道:“孤没有眼疾。”
我:“……”
妖婆子笑笑,道:“不管他了,咱们回归正题。”
池枢予搂过我,坐下来,点点头,“对。你们什么时候走?”
言诀一拍桌子,“绕了一圈你怎么还是要赶我们走!”
我往池枢予腿上坐了坐,问:“为什么要他们走?”
不问还不要紧,一问池枢予就不爽了,但见他撇过头痛心疾首道:“我方才来的时候,正听见他们商量着怎么分工求见我……三个人,早中晚。”
我摸摸池枢予的头,批评道:“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嘛。怎么能不让人家吃晚饭还赶人家走呢?”
闻言,言诀对着我赞许地点了点头,妖婆子得意地昂起了头,夙劫……没反应。
我谦虚地拱拱手,继续招呼着三人道:“要不,吃了晚饭再走?”
池枢予捉住我的手,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道:“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
言诀仰天长叹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