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我爱她就好 最近花自晥 ...
-
最近花自晥常有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感觉,就好比此刻,纳兰月正旁若无人的牵着她的手,拉着她漫步在雪地中一般。
这种情景在她的判断中,应该是终其一生都不会出现的。
所以此刻花自晥的心情是凌乱的。
纳兰月注视着那张变化莫测的小脸,唇角微微的向上扯动了好几个弧度。
“在想什么?”
他突然非常好奇,她的小脑袋里究竟是想到了什么才能让那张小脸像调色盘一般五彩斑斓。
“在想等我眼睛好了一定要仔细看看你。”花自晥瘪瘪嘴飞快的作答。
纳兰月不置可否。
带着她跨过阶梯,安顿她坐下,方才开口道:“此处虽地处偏僻,但却是赏雪的不二之处,你不必担忧看不见,你想看到什么本王便告诉你。”
告诉我?
花自晥挑眉,听身辨位,竟真的朝着一个方向努努嘴道:“那里。”
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动作让纳兰月微微一愣。
“纳兰月?”
“一对寻常的夫妇出游。”
纳兰月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瞥了过去,竟发现方才还空无一人的雪地里不知何时竟来了一对夫妇,他的眉头一皱,近来和这蠢女人呆久了,他愈发的懈怠了。
不动声色的做了几个手势,示意隐在暗处的牧离将那两人遣去别处。
“你怎知是对夫妇?”一听是夫妇出游,花自晥顿时来了兴趣。
这些年来,她除了做任务几乎没有离开过月妖宫半步,所以对月妖宫以外的事情她知之甚少。
加上她对燕冷近乎偏执的迷恋,更对外界的事情不加在意了。
她曾读过一本小扎,上面描述的是一对恋人历经磨难结为夫妇的浪漫故事,里面曾用八个字,形容他们的爱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很喜欢这八个字。
更多的是羡慕吧,羡慕那些能够结为夫妇的人。
那时的她也是笃定着自己和燕冷最终也能这样的呢。
纳兰月不知她为何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略微思索便道:“他们举止亲昵。”
其实他也没怎么留意,只是恰巧看到那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为男子拂去肩上掉落的飞雪的一幕,便下意识的将他们定义为夫妇。
花自晥闻言朝方才的方向偏了偏头,话题却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纳兰月,一直想问你,你使鞭子时宝石会不会掉?”
“你说呢。”
“你那个使法应该多少会掉一点吧。”
花自晥模仿起初见他时他挥舞长鞭的手法。
皑皑白雪中,蓝衣女子体态翩然,似武似舞,一招一式重叠上那张认真的小脸,竟让一向轻佻的他也有了片刻的晃神。
“你还要管她到什么时候?”
江锦梦一把扯掉粘连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满面心疼的瞪着身侧笔直伫立着的男子。
他为了那个女人甚至愿意与她扮作夫妻,她虽不甘心,但也不愿拒绝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
可现在那个女人正和别人亲亲我我,他又是以什么心情注视下去的!
池轻对她的话仿若未闻,目光始终停留在某一个点。
江锦梦不用猜也知晓那一点的尽头有谁。
只要有花自晥在的地方,他的目光从来都是坚定不移的。
江锦梦放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是抵不过心底那股绵绵不断的愤恨,她猛地上前一步,在他来不及反应时,扳过他的肩,踮起脚覆盖上他的唇。
原是冲动而作的行为,却在接触到他温温热热的唇瓣时,心乱如麻,她缓缓的闭上双眼。
池轻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瞳孔慢半拍的一缩,片刻,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
“不要拒绝我,轻,不要拒绝我。”
江锦梦料定他会推开她,稍稍一侧身便躲过他抗拒的手势,复而快速的抱住他的腰身。
她语带哀求,池轻终是收回了放在远处的目光,低头叹了口气。
“师妹…”
“你从不叫她师妹的!”
“你和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她的话略带鼻音,如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池轻的胸前有些湿润。
他向来不懂怎样安慰别人,原本要推开她的手卡在半空。
“师……”
“轻,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为什么你就不看看我?”
“我爱你啊!”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却始终没有抬头。
她已经够卑微了,不想再在他面前放弃这最后一丝尊严。
瞧着这样的她,池轻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坚定,他轻轻地揉了揉江锦梦的脑袋,温柔的说道:“你一点都不差,只是我的爱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
“可是她不爱你啊!轻,你别傻了,她宁愿呆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受尽毒发之苦,也不愿随你回宫,你的爱里只有她,可她呢?先是宫主,如今又是……”
“没关系,我爱她就好。”
“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江锦梦还是忍不住崩溃,她抱着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如决了堤的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飘落的雪花并没有因为她哀伤的低泣而停止,反而下得愈加热烈,一点一点的聚集在他们身上。
良久,江锦梦向后退了一步,面色惨白的笑道:“怎么办,我还是没办法放弃你。”
可是我却恨死了花自晥。
纳兰月貌似非常开心,整个下午她的耳边都充斥着他的笑声。
索性她对他的笑声并不排斥。
“就送到这里吧。”
“蠢女人。”
花自晥刚欲迈入院门的腿顿住,感受到手腕上明显的束缚感,疑惑的对着身后的人道:“还有事?”
“你还未告诉本王你姓甚名谁。”
“哦,我叫林鱼啊,王爷你的十八,不对,现在是七夫人了。”
她的一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纳兰月信她才怪。
“这张脸与那林……鱼……有半分相似?”
他似乎不太记得‘她’的名字。
花自晥秒懂了,难怪他一直唤她蠢女人,原是记不住她的名字啊!
花自晥莫名的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而事实上她也身随心动,照做了。
“哦,差点忘了。”花自晥从袖中掏出一张人皮,往脸上一贴,气死人不偿命的道:“是不是比林鱼更像林鱼了。”
一言不合就换颜。
纳兰月:“……”
花自晥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脸厚的了,没曾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只见纳兰月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忽而无比正经道:“嗯,确是林鱼没错。”
“既是本王的七夫人,今夜便侍寝吧。”
花自晥原要问他是否魔怔了的话被他的后半句生生堵在了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