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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比喜欢多一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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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纳兰月撑着伞,静静的凝视着她。
花自晥一改方才的从容淡定,手扶上门,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纳兰月握着伞柄的手,青筋直跳。
他一直都在,却不被需要。
她宁愿逞强,也不愿唤他相护。
他倒想看看,她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咳咳…咳咳…”
“咳……”
“咳咳…咳…”
他们就像在打一场持久战役,僵持不下,似乎谁先开了口,便是认了输。
面上有了薄薄的凉意,花自晥一怔,强忍住愈发浓烈的疼痛感,踉跄着踏出房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动抚平了她久未舒展的眉心。
下雪了啊!
她的举动让纳兰月瞳孔微缩,终是对那抹倔强到不愿露出丝毫狼狈的身影添了几许无奈。
纳兰月不动声色的向她靠近,却见她突然停在院中,立在皑皑白雪之上,水袖艰难的抬起,露出一双骨骼分明的素手,手心微微摊开,接受着大地赐予的洁白。
纳兰月脚下一顿,有些许失神。
眼前的女子,安静美好得就好似误入人世的精灵。
“雪,是雪!下雪了!”
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带着不容忽视的欣喜穿过寂静的深夜盘旋在他耳际。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脚尖立起,看着她衣决翩飞,看着她在雪夜里热烈飞快的旋转着。
如果说以前对她只是探究外加一点点喜欢,那么现在,应该是……
燕冷,我想我终于遇到你所描述的‘雪’了。
他们都说你便是冬夜里的雪,刻骨的冷,可是,我不觉得,因为再冷的雪落在手心,依然会被消融。
或许是老天已经无法承载我对你的思念了,便下了这场雪。
在我快要放弃你的时候。
“对不起。”
她不应该就这样轻易的就放弃,十年她都坚持了,难道还畏惧这一点点挫折。
花自晥转动的过于激烈,丝毫不顾及身体能不能承受这样的速度,就在她华丽丽的向下摔去时,她的腰间突然出现了一双手力挽狂澜。
纳兰月沉着脸扶着她站定后,方才似笑非笑的对号入座道:“不是讨厌本王吗?怎么此刻想通了?”他浅笑着替她把额前凌乱的发丝理了理,复又道:“不过,你倒确实对不起本王。”
花自晥很想拍开他的手。
但是她没有,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纳兰月将一物放在她的手心。
那个她日日思量着如何从他那里讨回来的——琉璃玉。
她有些想哭,纳兰月却先一步发觉她的意图,冷冷道:“不要在本王面前哭,哭丑了本王便杀了你。”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的语气里有着些许慌乱。
失明后的花自晥在其他感官上异常的灵敏,当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花自晥的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她不怒反笑,一把冲进他的怀里。
他的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却没有将她推开。
“纳兰月,我们两清了。”
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她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纳兰月不答,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她,换了一种令她舒适的姿势轻轻的拥着她。
他想,他对她应该是比喜欢多一点点。
嗯,多一点点。
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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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应该是温馨浪漫的一幕,却在她晕在纳兰月的怀里时画上了等号。
再次醒来已然是好几日后的事情了,当花自晥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从床上起身时,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便是——
“别动。”
她有些愕然,这声音分明是纳兰月的,但是却不同了。
那里面有太多的情绪。
温柔,欣喜,无奈,疲倦……
她从来不知道,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以拥有这么多复杂的思绪,可是尽管它再怎么复杂都不应该属于他呀!
花自晥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
“不是让你别动了吗?”
“…………”
纳兰月不明所以的盯着她扑空的小手,瞧着她有些恼怒的小脸,突然清晰的意识到她是真的醒过来了,嘴角上扬,捉住她的手便放在自己的脸上。
花自晥明白他的意图,也没生气,撇着嘴就胡乱的摸了起来。
她就是想捣乱,掌心却被什么扎了几下。
“喂,纳兰月,你脸上长了什么。”她随口便道。
纳兰月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干笑两声道:“本王想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你也快起来梳洗一番,这样子还真是丑。”
“你……”
“对了,你不是喜欢雪吗?一会儿梳洗完了,本王带你出去赏雪。”
“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
“……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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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还真是善变的动物啊!”
花自晥放松的泡在浴桶里,想起方才的情景,忍不住喃喃道。
喜儿闻言,暧昧的笑了笑,道:“夫人说的是王爷吗?”
花自晥淡淡的‘嗯’了一声。
喜儿不赞成的摇摇头,发现她看不到,便张口道:“喜儿倒觉得王爷是个大好人。”
花自晥有些诧异,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是喜儿。
犹记得她中毒时,喜儿对纳兰月是相当反感的,即便是后来他对她不似从前那般差了,喜儿对纳兰月也是有隔阂的呀!可现如今……
难道是在她不省人事的时候被纳兰月洗脑了?
“喜儿你……”
“夫人你先别说,能不能先听喜儿说一说。”喜儿停下替她按摩双肩的手,恳求道。
她实在看不下去夫人这样对待真心待她的王爷。
“你说。”
“那日,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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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挑开还好,两个人还能装做相安无事。
一旦挑起,就再也回不到从前若无其事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