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戚四祖宗

2、第二章 我爹的禁忌 翌日清晨我

　　翌日清晨我又一次早早的清醒了过来，听到窸窸窣窣的衣袖声，我知道容妈来了。她总是喜欢将衣服弄出些声响来，听小绿她们说这是娉婷身姿，我可看了看容妈饱经风霜的脸后，着实不能将娉婷二字跟她挂上钩，我总觉得城北玉暖阁里的花釉姐姐才真正是这二字的代表者。但话是这么说，可容妈毕竟照顾我很久了，听说我那一年才见几次的将军爹也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么说来，容妈算是我们府里的元老了。
　　落地云烟绣纱被人挽起，入目的是小绿双眼泛青的面容，我着实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着急问她：“你怎么成这样了？不是容妈过来了么？”
　　小绿听我这么一说，本来混沌的双眼立马饱含幽怨。
　　“小姐快莫提了，您昨个儿跟老爷在房顶上待到了四更天。奴婢本是万难做次好梦的，这不，您这房顶儿一睡着，老爷抱你回来的时候奴婢也只好起了服侍您更衣就寝。奴婢现在还想再睡会儿呢。”
　　我听她这么一阐述，倒确实是我的不对了，但我是她小姐，这面子还是得做足了的。我假装握拳放在嘴角边轻轻咳嗽了几声，生生让小绿住了嘴。
　　“咳。那啥，小绿啊昨晚上……不对，今早上确实难为你了。今儿天我放你假，你先回去睡睡吧，容妈若问起了，我自是会帮你说的。”
　　小绿一听，立马喜笑颜开的生动起来，连眼下的青带也有些生动的活泼。她又似是不放心的吩咐了几声旁边正在给我扭帕子的小丫鬟，一阵琐碎后扭着腰离去。我看着她发癫似得姿态，嘴角不可避免的抽了抽，这丫头啥时候开始学秋姨了，不过秋姨那是妩媚天成半老徐娘，而她么，最多算是疯癫扭腰小丫头片子，这可比性，着实有些差距。
　　等她走了有会儿了我才想起她还没回答怎么不是容妈来了。我只好急急的催促着丫鬟快些装扮，连发还未绾上就急急汲着赤朱色绣鞋跑了出去。
　　我是去我爹的屋里，我总还存着一份希翼，想他今日是破例了留在屋里不赶回去了。可当我赶到羲汨苑时，门口站立的小厮倒是将我的希翼打碎。我颓废的垂首，鼻尖有些酸涩。肩上突然披上了一层暖裘，我抬头一看是容妈，便再也忍不住扑在她腰际，闷声。
　　“容妈，爹爹到底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边疆娶了个二娘，怎么每年我就只见得到他那么少的次数，你看，他连多停留一天的时间也不愿给我。你说，万一以后我见不到他了怎么办？”
　　容妈听了我的话一怔，随即扒开我的身子，蹲下了轻轻拂去我脸上的水珠。
　　“小姐莫要伤心，老爷他这么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你快莫责备他。”
　　“那，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容妈，五年了，自五岁起我就一直问你这个问题，你从未跟我说过。”我蹙眉看向她，我知道，她一定知道这个原因的，只是，她像是在守住极大的秘密不让我知道，我觉得那个秘密一定是我现在不能承受或理解的，所以她并不愿讲给我听。
　　容妈叹了口气，呼出的白雾弥散在空气中，我嗅到了腊梅花的气息。
　　“你爹他……你莫要再问了，等你大一些，我想你爹定会给你说的……你爹啊，就是太爱你了。”
　　我还是不太理解她的话，待我还要再追问时，她又像是怕极了，急急忙忙推攘着我，将我赶回了静心苑。我张了张未发声的嘴，看着她有些哀求的眼神时，又终是咽下了。
　　我知道，那一定是关于我娘。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娘到底是谁，但在我们府里，我娘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话题，因为我娘，是我爹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