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茫茫》比如汽车

2、第 2 章

　　这个庄园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富贵和豪华，而更令我难以想象的，是其中已有十余位男宠居住在里面。
　　不过相比这个，更让我心情澎湃的，是管家刚刚给我宣布的居住规则，每个男宠每月有十两银子的月钱，如果可以侍寝的话，每夜另有五两银子的赏钱……虽然仅仅只能知道主人是京中豪富，但是这份月钱也实在是很大方呢，要知道青鸟书寓的头牌包一个月也就五十两银子而已。而我在这里就算不得宠，每个月包吃包住外还能有十两银子的盈余，在加上之前的积蓄，不到一年就可以有一百两银子了，足以在家乡去买上十亩良田了……
　　剩下的一天就在对于未来的美好想象中度过了，到了晚间又有更让人兴奋的消息传来，主人点我去侍寝，我两眼白花花的都是五两银子的倩影，又渐渐幻化成一望无际的麦田，沉甸甸的麦穗压在上面……
　　不过一夜间我便知道这天下真没有好挣的银子，饶我也呆在青鸟书寓两三年了，也可以算阅人无数。这一夜的折腾下来，也令我几近昏死。
　　清晨自有奴仆将我从主人房中领了出来，略略清理身子后将我送回住所，昨日我只知道我们十来个男宠，都住在庄园一角的一个单独小院子里，但具体谁住在哪一间却并不清楚，偏在走过东厢的房下时，不知是谁在说道“这不是昨儿新来的那个西贝货吗？看主子不把它折腾死……”我欲回头去看是谁在说，却实在是没有精力动身。只被两个奴仆一溜的扶进了偏厢的卧房内，便把我仍在床上不管了。
　　朦胧中睡到中午，有小厮过来叫我去吃午饭，我方才完整的见识了我这几位哥哥弟弟，自是环肥燕瘦，各有情趣。只不知为何，这小小的偏厅，摆了一摸一样的两张八仙桌，一桌上坐了四个，另一桌上却挤了八个，见我进来，十二双眼睛都直直的看向我，倒叫我一时踌躇，不知往那边迈脚。后来略一寻思，一样的饭菜，自是人少的桌子可以吃的多一些，便偏向了右边那桌，顿时感觉身后有十余双眼睛射过来，叫我浑身不舒泰，然而上菜了，我一时便也顾不了那么多，吃饭要紧。
　　一饭无语，只快到吃完要散席时，坐我隔壁的人突然问道“你可见过疯子？”我骇然了一下，方才知他在问我，只这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还真不知道一时该如何回答，那四人却并不在意我的答案，均只是冷冷的一笑便离了席。
　　饭后不久，就有人来访，却是坐那八人中的一位，仿佛记得叫郭什么的。我耐着性子听他讲了半天的天气与花草，才转入正题，方才晓得我今天中午犯了多大的错。
　　原来连我在内这一十三名男宠，却只有四位是主人从京中带来的旧宠，其他几位，都是如我一般，主人在这次下江南的路上随途采买的。新欢与旧爱之间，自有不少公案文章好做。饭厅分席，不过是小小的火花而已，而我居然为了多吃几筷子而犯了路线错误……
　　于是赶忙道歉，郭公子笑语盈盈的说“也不是要故意隔绝谁，只是他们那些旧人，实在是手段太狠了，我们已是有人吃过暗亏，所以白提醒你一句，谁叫我们以前还是同行呢？”
　　是了，我也刚知道，这位郭澄登公子，原是济南的头牌相公，不过刚从良跟了主人不到半年，但已是我们这群新人中资格最老的了，我于是闲闲的问他关于主人的来历，谁知他也不甚清楚，只知是京中的豪富贵族而已，此番不过是携美下江南而已。
　　待还要在问得再详细点，他便笑道“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刚来了一天就整日的主子主子不离口，也不知羞。”倒把我下面的问题都吓回去了，于是便也丢开，随他出去找其他几位可以交往的公子打发时间。
　　下剩的几位公子，有原是相公的，是戏子的，也有清白人家小孩儿买过来的。只是单看容貌，却未必个个清秀或是艳丽，也有些颜色平常的，也不知这主子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审美？然而这也不是我这样的身份该想的，只与他们耍子做戏，打发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