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仙道》言槿

8、第 8 章 陌千凝醒来

　　陌千凝醒来已是两天后，突然出现的记忆如洪水般在她脑中肆虐，揉了揉额头后，她慢慢坐起，看见床上满是如赤练般的发。她抬头，看见锦央闭着眼睛靠在她对面的床柱上，不知道是睡去了还是在冥想。
　　她伸出手轻轻捧起一缕，凝视着，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个人的声音。
　　“吾乃魔界之王墓夭华。”
　　“墓夭华……”陌千凝轻喃，锦央骤然睁开双眼，看着她，眼中满是喜悦。
　　陌千凝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陌千凝感到略微尴尬，赶忙放下手中捧着的红发，别过头去“锦央 ，这长发散落，行动必然不便，不如我为你绾起来。”
　　锦央眼中的喜悦渐渐褪去，原来她并没有记起……但她一掩饰自己就躲开别人目光这件事，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由得微笑起来。
　　“你刚刚醒来，还是不宜劳累才好。”锦央起身要走，却觉得衣袖被抓住，“我……还是为你绾起来吧。”锦央回头，慢慢靠近她坐下，陌千凝抚摸着如瀑般的红发，脑海中不断的回想，寻找与这抹红色相关的记忆，却是以失败告终。
　　陌千凝挥袖，一只通体纯净透明，唯有中心是灰色的雾气缭绕的发簪跃于手上，散发阵阵异香，锦央闻到这香气，突然笑了“你知道这簪子的来历吗？”
　　“我……不记得了。”陌千凝用这簪子固定好万千发丝，总算不似之前那般散乱。
　　锦央转过身子，微笑道：“这簪子，是一个女子为魔王所作，她炼化了魔界稀少的水音玄铁，只为让魔王的长发不再挡了凝视她的视线。”
　　陌千凝顿住“那为何这簪子在我手里……魔王……又是谁？”
　　锦央的微笑渐渐消失，沉声道“你不记得了？那可记得曾有一起魔界之乱，仙门为灭魔界并抢回被魔王带走的女子而引发的战乱？”
　　陌千凝看着他，摇摇头。
　　“原来如此……你是忘了所有和魔王有关的记忆……”锦央转过头，额前的红发散落，挡住了他的面容，只能听出声音中满是绝望。
　　“我为什么会忘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陌千凝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转过身来，看着他，却听锦央一声轻笑，满面苦涩道“我想，是那人让你心死，所以你将他忘得彻底，也是他罪有应得。”

　　二人和往常般生活着，只字不提当日的事。
　　一日，陌千凝站在门外，看到天空的云时而阴暗时而红晕，寒风凛凛，吹起千堆雪。
　　锦央端茶，刚送到门口，就凉了一半，陌千凝伸手去拿，却被锦央抢先拿起“凉茶伤身。”一团红雾缠绕青玉茶杯，不会儿，这茶又是热气氤氲。
　　陌千凝端过，细细斟酌后，将茶放在门前的巨石上。“不多时我便要渡劫，今日启程去巫岭，于你一人留在这雪山上，若是仙门有人拜访，免不了争端，所以你要与我同去。”
　　锦央微笑“好啊。”
　　二人御风消失在这皑皑白雪中。一名穿着天山衣袍的弟子匿于后山树丛中，见二人远去，也注意到陌千凝身边的红发男子，不由得皱眉，但也不忘使命，转身跑向莲池旁，看见那围着中心莲花的屏障已经消失，心中大惊，唤来仙鹤，驾鹤归往天山。

　　天山掌门穆修文此时正与天山众长老议事，看见有弟子匆忙跑进，心中隐隐不安。那名弟子俯身禀告，听罢，穆修文大惊，这屏障已撤，说明莲已有主，魔王出世，而穆轩至今未回，只怕……
　　众长老回头看着他，穆修文强忍悲伤“众长老，魔王已重生，欲完成吾等夙愿，只能求助于寒冰中的那位了。”

　　蜀山
　　铮铮琴音破空而出，引河水倒流，万花飘零。空山具寂，更显琴音浩荡。偶有花瓣落于琴上，他也只是依旧弹他的琴，不为万物所动，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每一个音色都足以让黄莺美妙的歌喉噤声，风抚弄他高高束起的黑色长发，愈显男子皎洁如月，温润如玉。
　　“青昭！”琴音乍停，男子回头看御剑而来的女子蓦的微笑“楚师妹。”楚悠悠从剑上跃下，一把搂住青昭的手臂，青昭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抽出来“楚师妹胆大，但礼数还是要记得的，不然掌门又要生气了。”
　　“他现在才没空管我，魔王出世，够他忙的。”楚悠悠虽这么说，但还是没有再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青昭微笑“魔王出世，怕是又要和三百年前那般了吧。”
　　楚悠悠看着他“青昭。”青昭回头看她“如何？”
　　“我闭关两年四个月又十二天，每天都在思念你。”楚悠悠终于把这隐忍多年的话含蓄说了出来，青昭愣了一下，却又笑道“我也很思念楚师妹，前几日去拜访神女，神女也对你牵挂的很，不如择日去探望她，以免神女挂心。”
　　婉转地拒绝了。
　　楚悠悠握紧拳，“好。”语罢，转身离开。
　　青昭的微笑消失，转身继续弹琴，琴音杂乱，与之前好似不是一人弹出的。
　　“嘣—”一根琴弦断开划破了他的手指，红色渐渐流出，青昭轻笑，咬住伤口，将鲜血吐出
　　“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