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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从梦中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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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的夏天格外闷热,带着些许南方城市挥之不去的潮湿。夜幕已至,夏蝉却仍然站在香樟树枝上没完没了地鸣叫,似乎要耗尽最后一丝的气力。
沈琼意好不容易才呼吸到新鲜空气,只记得连忙推开还赖在她身上的他,声音里满满都是恼怒和羞赧:“你咬到我了!很疼!”
“那你教我?”他的眼睛在模糊的昏黄灯光下有些闪烁。逼仄的墙角只有不断加速的心跳和缓缓粗重的呼吸,拐角以外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在这个角落的小天地却是他们安静地相拥与唇齿的渐渐交合。
……
他牵着沈琼意的手,拼命将她拽至身旁,虽然字字句句都是有关于道歉,但言语中的笑意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别生气了好不好,不然我抱你?这里有一个花拱门诶~想不想享受一下新娘的感觉?”
沈琼意却仍然撅着嘴,扭过头不言语不理他。
“错过这个下次就没有机会了啊!”他仍然不折不挠。甚至动手捏着沈琼意的脸,变换出多种形状。
沈琼意仍旧沉默,心里却忍不住偷偷窃喜。只等着他再求饶几次就答应他。可是,等来等去,却等不到他再次道歉。
沈琼意心中一惊,怕是他耐心尽失已经离去。她慌张地快速转头,却只看见他放大了的笑脸,和狡黠的神色。
尔后,就是他抗着尖叫着拳打脚踢的她,慢慢地走过花拱门。
像无数对新婚夫妇一样。幸福又甜蜜。
……
“你知不知道我打你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有多着急!”沈琼意抬头看着他。他的眉毛愤怒地挑起,语气变重,声音变高。一切都征召着,他发火了。
“我差点就要回到你走的地方去找你了!你知道吗!”沈琼意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静静听着他的指责。
“说了多少次了!带了手机就一定要及时看!不然要手机干什么啊!”
“说完了吗?”沈琼意抬头看着他,却意料之外地没有委屈的神色,反而是笑得甜蜜又满足。
他看着沈琼意笑眼盈盈的样子,满腔怒气也忽然被浇灭,没了脾气。只得叹着气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继续说:“下次记得,我真的会很担心。我比你想象中更在乎你,沈琼意。”
……
从梦中惊醒,沈琼意才发现她梦见了好久不曾想起的过往,好久未曾见过的故人,不由得有些心塞。
醒来之后,许是心中有事,沈琼意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法入睡。在默默数了几千只羊,无数次暗示自己一定要睡着后,她终于忍不住向床头柜伸手拿手机,迫切地想要查询一些关于失眠的治疗方法。
打开手机,在黑暗的环境中,手机光有些刺眼,沈琼意不由得眯了眯酸痛的眼睛。解除了飞行模式后,却发现手机突兀地在黑夜中振动了起来。
是短信,朱也飞的。带着一贯面对沈琼意时随性又俏皮的态度。
“后天是蒋斯珀生日,你来不来啊女王!据说他本人挺想见你的!当然,同学们也都很想念你啊。>_<”
沈琼意笑了笑,看了看时间,推测夜猫子朱也飞还没睡,便索性回呼一个电话。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很快被接起。
“喂?”沈琼意皱了皱眉,出声。手机那头很吵,按理判断应该是酒吧或者是KTV之类的场所吧。挺符合朱也飞爱好热闹的性格的。
“琼意?”朱也飞扯开嗓子,然后像是快步走出了嘈杂环境一样,周围渐渐安静,她的声音也逐渐清晰可闻,“还没睡啊,不是才下飞机倒时差吗?”
“还不是小姐你把我吵醒的啊。”沈琼意打趣道。
“说了多少次了啊,你得把你晚上手机不关机那个坏习惯改掉!开飞行模式或者关机,这样就没人吵你睡觉啦!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晚上找你了啊!”朱也飞有些埋怨地说道。
沈琼意不想解释前因后果,跳过关于习惯的话题不答。“对了,”沈琼意想起正事,“他真那么说啊?”
朱也飞愣了一会,才判断出那个“他”是谁,继而笑着说:“那当然不敢骗你啊女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你回来了。难道说他还一直关注着你?”
“滚蛋,求不逗!”沈琼意笑着说。
“说真的啊,琼意,你也有三年没参加过集体聚会了吧?总不可能因为那一棵歪脖子树就放弃了我们班这大好一片森林,和一直陪伴着你的小花小草们吧。”朱也飞抗议。
“好好好,大小姐,我会来的啊。哪里是为了他那棵歪脖子树啊,实在是近几年忙得不可开交好吗?”想想自从自己离开了C城,拿了公费交流生名额去了国外后,确实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当年的同学了。说起来也怪想念的。
这样想着,沈琼意才终于下了要参加聚会的决心,出声答应了朱也飞。
那头朱也飞才满意地挂了电话,末了不忘让她把手机关机。
——
沈琼意是三年前离开的。大学读到最后一年,系里选派出国交流生,沈琼意本没想着要出国,最后却在一系列阴差阳错的事情发生后选择离开。个中原因,同学议论纷纷,但只有她自己最明白。
不过是觉得这个城市太小,熟悉又陌生。
熟悉到每一个角落都有两人曾经留下的痕迹让人觉得可怕,却又陌生到处处都让她心塞哽咽觉得没有归属感。
所以背城而去。
他乡无故知,自然也可以放得下故人。所谓故人,向来都是用来追念的。
一切许诺过“永远”的誓言,最终都被“永远”所诅咒,强大的不变的只有时间。沈琼意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将一切交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