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Episode 08 接二连三的 ...
-
远离了排水道口，由于仍处在白天的关系，乘着Lancer及索拉的箭矢避人耳目的沿着未远川低空飞行，一直到索拉认为距离足够远了才解除。
落地的瞬间索拉的腿不由得软了一下，那并不是因为后怕这种情绪，而是更加复杂的理由。
Lancer在索拉即将摔落的那一刻便稳当的扶住她，他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对方，却在女人的小腿处停了下来。
那双脚……该怎么说，似乎一瞬间变得透明，好似能够穿透肌肉以及骨骼看到对面的河水。
这样的景貌短暂的如同错觉，当英灵想要更加仔细的看清楚时，对方已经脱离了他的搀扶，双脚稳健的站到草地上。
望着一副惊疑不定的英灵，索拉感到相当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用害羞的口吻询问“怎么了吗Lancer，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枪兵立刻移开视线，充满歉意的欠了欠身。
“非常抱歉让您面对这么危急的场面，您甚至比我想的还要周到。”枪兵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恹恹的，估计是索拉过于杰出的表现让他有点没面子。
好吧，关于没面子这件事是索拉自己的脑补，她现在反倒比较为难如果Lancer追问起刚才的战斗她该怎么回答。
当然这世界总是充满恶意，你不希望什么来什么就来，虽然枪兵的声音温和有礼，话语之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请问…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您那时在我耳边说那并不是Saber，而我们也确实没有受到胜利誓约之剑的攻击影响？”
索拉深吸一口气，讲出在脑中反复推论的理由。
“正如我说的，那不是Saber，应该说那并不是真正的Saber，而是一种类似投影的幻术，你还记得我之前花了很长时间咏唱的咒文吧，那就是它的具体功效。”
虽然乍听之下很合理，但若是深入思考便漏洞百出，Lancer直觉的认为索拉并没有坦白所有的事实，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幻术投影怎么有可能将胜利誓约之剑的攻击重现出来，虽然它并没有攻击的效力，但是索拉又怎么会知道至今仍未解放的对城宝具的真名。
这样的解释跟敷衍没有两样。
思绪千回百转，Lancer却没有显露半分，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目光中带了几许探究。
“索拉大人您意料之外的是会用若无其事的表情做出令人惊讶之事的人呢。”
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歧异，原本心虚的索拉当下便感觉几分不快，她冷下脸挑衅似的看向枪兵。
“怎么你以为我很弱吗？我好歹也是名门索菲莉亚家族的后代，就算没有继承到魔术刻印也不是一个等着被家族摆弄的废人！”
等到咆啸出声后，索拉才惊觉自己太过激动了，她有那么一剎那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她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大的反应？
………那或许是宿主积压在心中很久很久，一直想说出来的话吧。明明顶着索菲莉亚家族的光环与骄傲，却因为不是嫡子而被抛弃，高傲如她怎么能够忍受自己成为政治联姻的棋子。
索拉毫无预兆的发怒让Lancer吓了一跳，他连忙俯身表示他的过错与歉意“非常抱歉索拉大人，我无意让您感到不快，是我唐突了。”
回过神来的索拉朝枪兵看了过去，这位从者似乎真的感到非常抱歉，垂首的他看不见表情，但额前那绺呆毛也跟着无力的弯了下来。
不知为何，看见此景的索拉突然很想发笑，但她还是极力忍耐下来，只是不咸不淡的开口“不是你的错，是我反应太大了……”
就在这个沉默的当口，忽然有一道响亮的咕噜声响起，在Lancer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索拉的脸由红翻白又转黑，最后她忍不住羞耻的撇过头。
到现在都还没吃到中饭什么的…完蛋……索拉的形象已经完全被她崩坏了…………
最后索拉仍然抵不过胃中强烈的饥饿感，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去新都的商店街随便吃了点东西。
这段期间Lancer一直保持灵体化跟随在她身边，不过正如之前提过的，索拉与英灵间并没有建立魔术回路，因此当枪兵在她面前灵体化后，基本上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而索拉也乐的当对方不存在。
索拉托着脸颊，兴致索然的坐在餐厅中，叉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盘里的甜点，她望着窗外的景致，思绪早已飞到远方。
并肩作战这词听起来很美好，事实上她与Lancer刚才经历的一切也完全符合这句成语的涵义，然而思及接下来的发展，索拉忽然觉得这对那视忠诚与荣耀为一切的男人非常残忍。
即便经历了各式各样的世界，换过无以计数的宿主，无论是迷失在至高无上的欢腾，又或是对己身命运的无望挣扎，人类的样貌千奇百怪，索拉却认为自己始终保持着本心，照理来说她是超越常规的存在，但是她更愿意遵从人类所制定的法律、规则、伦理，随便怎么说，许是因为她见识到的尽是些光怪陆离的事件，让她更加珍惜任何能够被归纳为‘正常’的事物。
她的冷静并非不将这些角色视为活生生的人类，然而是悲也好是喜也好，无论她怎么看待这些角色经历的一切，那都是他们应当遵从的命运，而她这个闯入者，仅是无间世界的一抹过客，要做的就是低调悄然的离去，不偏移也不打扰。
她，相信命运，并且深信不疑。
因为她就是这么一路走来的，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所有身处此世之人都将遵循世界的安排，投身于命中注定的结局。
那些想要与自身命运抗争，负隅顽抗的人们不知道，就连那些挣扎，都依照着世界的剧本，反抗又或者不屈毫无意义，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是命运的一部分。
离开了餐厅，索拉故意避开人群走进一条小巷子里，她环顾四周，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她猜测Lancer应该就在身旁，于是她低声呼唤。
“Lancer，你在吗，我有话和你说。”
“我在，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性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是这么充满诱惑力的音色仍让索拉感到惊悚不已，看不到人只有声音什么的，实在有点诡异。
“那个…你可以现身吗？这样说话有点恐怖。”
索拉话刚落，枪兵纤长的身影便立刻显现出来，然而与以往面对索拉时面无表情的疏离不同，他蜜金色的眼帘微微垂下，猛禽般精悍的身躯自然而放松，恭谨的眼中多了一丝温度。
看到英灵在态度上细微的变化，索拉在心中重重的叹息，她不喜欢让人失望，但下一次，她再度呼唤他时，她注定会让枪兵非常失望，甚至是绝望了。
“你来这边的事情肯尼斯知道吗？”
“因为情况危急，我尚未禀报吾主，索拉大人您请放心，待回去后我会向Master解释清楚……”
“不、等等”索拉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可以不要跟肯尼斯说关于我们跟Caster之间的战斗吗？”
几乎是在下一刻，Lancer便皱起了眉，眼中多了一丝疑惑与警惕“这是不可能的……”然而枪兵的话还未完就被索拉打断。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然可以告诉肯尼斯Caster的弱点什么的，我是说……可以不要告诉他我在战斗中做的事吗？”
“………您的表现非常英勇，如果吾主得知应该会非常高兴。”枪兵不解的说道。
索拉摇了摇头，脸微微撇向一旁“你不了解他，当然我没有贬低的意思，但是我从未告诉过他我的能力，政治联姻下的妻子应当是一颗顺从的棋子，她们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意志、选择……”索拉故意没将话说满，欲言又止的停了下来。
英灵短暂的怔愣一会，随后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似乎想开口辩解些什么，但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虽然他不乐见肯尼斯与索拉之间存有隔阂，但这是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他没有指谪或干预的资格。
枪之骑士屈从的点了点头。
心中悬挂的大石头放下，索拉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起来，如果肯尼斯得知了这些，可就没办法像蒙骗Lancer一般这么简单了事。
先不说她那疑似概念武装的武器，所谓幻术投影拿来蒙不懂魔术的枪兵还勉强过得去，若是摊在肯尼斯眼前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立码就会被揭穿。
幻术投影于这个世界并非不存在，只不过那与今天所展现出来的强度全然不在一个水平。
她所咏唱的绝非此世指称的魔术，若以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来看，她的这项能力更近似为能将奇迹化为可能，倾尽多少时间与技术都无法重现的魔法。
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将平行时空的任一时间点重现在此世，由言语、血液以及灵魂为代价，将那一瞬间的时空拉入当下，仅仅是字句的话可能无法想象它困难的程度，换一种思考方式，魔术师的顶点──固有结界是以自己的心象风景侵蚀现实，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异界，然而索拉所使用的术式等于是强制将两个时空碰撞，即便它持续的时间非常短暂，但那不能改变它迫使一个时空侵蚀另一个时空的事实。
这项能力被索拉命名为虚幻侵蚀，而上述所言也仅仅是这项能力的其中一种应用方式而已。
这个隐藏在名为索拉的女子的躯壳内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所能观测以及掌握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Episode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