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恩》域伊

4、四、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淡淡的消

　　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学校医务室。
　　紫红色的药水滲进破皮的伤口中，让人看着有点泛疼。
　　不带波动的眼神此时落在纪奕的衣角上，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除了校医不能沾水的嘱咐之外，周遭一片寂静无声。
　　纪奕也只看着她的伤口，不发一言，直到校医离开，直到门口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阵香风飘过波斯面前，停在了纪奕旁。
　　长发散搭在肩上，牛仔背心短裤，脚踩半坡跟黑皮凉鞋，皮肤还算白，也可以说是亭亭玉立一美人了。那是纪奕的女朋友——茹。
　　她的眼神带着点失望，带着点莫名，总之，很复杂。
　　开口的话有点伤人：
　　\"纪奕，我们还是散了吧。\"医务室一片白透的家具给这句话加了点凄凉的意境。
　　纪奕沉默，下一刻，他伸手把茹拉到了门口。
　　自始至终，波斯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淡淡的看着纪奕那一方衣角，似乎她的视线只有这么大。
　　白墙上踩着几个黑脚印，以及笔划过的痕迹。医务室当真不怎么干净。
　　\"茹。\"纪奕开口了。
　　\"你不用再说了，我自认为有我自己的尊严，当初两个人也只是试试，现在更是没必要了，我想我不能忍受自己的男朋友有这样忠诚的——追随者。\"
　　\"不，我了解你，也不打算挽回些什么。\"纪奕无所谓得挑眉，他对这个女孩没有过深得情感，\"我只是希望在波斯面前，你依然当我的女朋友。\"
　　\"给我一个理由。\"
　　\"她......\"
　　（她对我的守护太过深沉了，我可以承认，我害怕，害怕我会沉沦，沉沦的我将经不起任何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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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抬头，明亮的眼望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人，交握的手，说明了一切。
　　\"波斯，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波斯摇摇头，看看他们的手，高贵的气质意外淡了些，她低下头，不再说话，等着听他们远去的脚步声。
　　纪奕还紧盯着波斯。
　　波斯乌黑的发微垂身边，她还是那个波斯，但她却不再像坐在王座之上，就像不再会当纪奕一人的守护者一般。
　　心头有点紧，涨涨的，纪奕抿抿嘴。
　　茹发现，她被握住的手有点发痛。
　　她也不挣扎，从某一方面说，她喜欢过他，这个善良而单纯的男孩，这个成熟而会受伤的男人。
　　纪奕该怎么说？他不知道他自己的感受，他觉得他经历了一种钝痛，不是那么痛，就是很惊恐，很麻木，纯纯的，压抑的。
　　毕竟对于纪奕来说......
　　这种好，太过了。
　　最终，脚步还是走远了。波斯抬头，冷汗自额头淌下，她下了床，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窗口跳进一只猫，黑毛蓝眼，随后，诡异的烟冒起。
　　这真的是个很美很高贵的男人，和波斯是那么的般配。
　　他的嘴角此时讽刺而上扬，眼神却有点悲伤：\"你觉得怎么样呢？瞳？那个你为了他用尽法力让自己真正成为一个人的男人？\"男子的语调沾了怒意：\"他还不是......\"
　　\"不要说了。\"波斯抬头，她依旧是那个高贵的女孩，\"既然我已经法力耗尽，我也不可能再成为猫妖一族了，你指责我有何用？既然你看不惯我，就不要来找我！\"
　　\"你！就为了报恩，你为他尝尽苦果，你听他人谗言，报恩需以身相许，你便耗法使自己如同人类一般生老病死，你看看你现在，从前的你，高贵而强大，现在连蝼蚁也不如，就算你付出至此，他可曾心动？你还为了他，离开我，我们，我们几十年的感情算什么，你真的认为值得吗！\"男子的眼眶居然开始湿润。
　　波斯愣了愣，没想到这种情况，正要回答，她化妖为人的身子已不能负荷，缓缓侧倒，跌进了温暖的怀中，疗伤的猫族妖光下一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波斯有点气弱游丝得扬扬唇：\"夜......\"他还是那么心软，尽管前一刻的他暴戾而心殇，下一刻依然忍不住地来心疼她，其实这又何必呢，夜就像自己的投影，他是自己的守护者。但这也只能是守护了，付出了全部的守护，就像她和纪奕之间。
　　男子身体一僵。
　　\"还是......谢了。\"妖光有点不稳，不过一刻，趋于平静。
　　夜看着怀里昏睡的女子，眸中的爱恋愈来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