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谬爱》醉无良

8、败露 “不要脸的

　　安若茶想离开，而且也必须离开。不是因为受不了住在乡下的单调苦闷，毕竟她这个老太太也是很享受清闲生活的，而是小安若茶的身体实在是不好，小小年纪身体就虚空了。她从出生起就被迫地早早断了母乳，甚至连奶粉也喝不上，全靠几个姨周济才不至于不足月就吃不上东西。就这样一直到现在，她都是连蔬菜都吃不着，每顿饭都是玉米面粥和腌的咸菜，只说咸菜的种类，别提营养均衡什么的了。她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吃进去的东西都吸收不了，补也补不过来，反而伤了身体，一生都是疾病不断，外表光鲜靓丽，底子却被蛀蚀了。
　　所以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博得一生安康的机会。幸好，她等到了。
　　安若茶坐在土炕上，打量着给她收拾行李的女人。女人抹了口红纹了柳叶眉，穿着正流行的纱裙套装，烫着一头“复古”的大波浪，还染成了金色，有些艳丽。看样子，她在B市过得还不错。
　　女人整理着安若茶为数不多又脏又破的衣服，狠狠地皱了皱眉，眼眶泛红，有些平压不下怒气地问：“小茶，妈妈给你寄来的裙子呢？怎么衣柜里没有啊。”
　　“没有裙子，奶奶说那些是堂妹的。”安若茶拿着手中的苹果，斯文的吃着。琥珀色的凤眸轻轻一瞥房门，奶奶就在门后纳凉。
　　女人愤怒地抓住手中的衣服，气得胸口起伏不断，原来她听说的都是真的。老家有个开长途汽车的司机，她就经常拜托他送点东西，直到有一天司机拉着她到一边说话：“大妹子，不忙了回家看看吧，就当是看看若茶。才那么大点儿，吃不饱穿不暖的，看着怪可怜的。你送的那些东西呀．．．．．．都到不了孩子手上．．．．．．”她放心不过，咬咬牙就回来了。
　　可怜上一次的小安若茶，什么事也不懂，即使被问了也乖乖得按奶奶的话说，说她不喜欢新裙子，送给堂妹了。反而让母亲厌烦，没多久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女人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问：“奶奶平时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安若茶状似仔细的想了一番，说：“玉米面粥还有咸菜。”
　　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冲出了门就嚷嚷道：“刘红艳！我平时也没少往家里寄钱，看看你上孩子吃的什么穿的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是捡破烂的，你怎么当奶奶的，啊？”这一嚷可不要紧，本来在院门外好奇安家媳妇的人都把头凑近去瞧，等着看婆媳大战。
　　“瞎嚷嚷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一点规矩也不懂，亏你还是城里来的。”刘红艳也就是若茶的奶奶也急了，掐着腰手指着女人的头骂骂咧咧，只是眼里却是心虚了，装个声势罢了。
　　“刘红艳，一年下来我和老安两口子孝敬你们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我们省吃俭用发了工资就把大头儿给你们寄来，就是想让你们把孩子看好。可你们呢，为老不尊，让我家小茶都八岁了看着像五六岁的，身上连几两肉都没有。你说说，给你的钱你花哪儿去了？给你拿啃老的大儿子家了吧，真没遇过这么贱的，拿自己弟弟家的钱养老婆，把侄女的衣服玩具送自己女儿，哈哈．．．．．．真不愧是安家，真他妈给脸不要脸．．．．．．”女人的脸气得都扭曲了，看起来极为可怖。
　　刘红艳也是气得头昏脑涨，她就没想过自己做的那档子事被揭穿。她是偏爱大儿子，大儿子因为家穷不得不当上门女婿，才能让家里少口人多口饭。自己和老头子对不住他，只好尽量满足大儿子的要求。他说地里缺肥料，她就把钱给她，小孙女盯着堂姐的裙子看，眼红的紧，她就把裙子偷偷塞到小孙女手里。当然，这些老头子都不知道，只说是小儿子给的钱不多，要让他知道了可就坏事了。可是她从来没考虑过小儿子一家的感受，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孝敬。此时她虽然心虚，可还是摆着老人的谱儿，一脸无畏。
　　“怎么着，老娘的钱老娘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有本事别给啊，看有人给你看孩子不。”刘红艳好像抓住了什么法宝似得，有些得意的说：“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只要你想在城市里上班，还不照样得求我带孩子吗？我不管，反正照样得给我钱花，听说城里的保姆一个月的工资都老高了，还不算上给孩子买东西的钱呢，我就要那么“一点儿”小钱，还真是便宜了你，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去他娘的。”
　　外边的妇女都议论开了，一个个心里想：这安婆儿，果真是不受待见，当婆婆的有这样的吗，真不要脸。当年她们可都知道，安婆儿嫌弃小儿子夫妇占着房间赚不着什么钱，把他们打发走了，想把房间留下来给大儿子夫妇住，没想到人家直接拒绝了，让她怪难看的。现在又克扣孙女的吃食衣物，把好东西都给老大家了，这安家的脸可被她丢尽了，估计以后她安家的三小子都不好娶妻了，这么狠的婆婆，哪家的姑娘受得了。
　　“好好好，刘红艳，你行。我就当这些年给的钱被猪啃了，从今以后你半分钱也别想得，小茶也不认你这个奶奶！小茶，跟妈妈走，咱们再也不回来了。”女人说完拉起安若茶，拿起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没往临走前给刘红艳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直叫她颤了三颤。
　　这头刘红艳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前段时间刚去了老大家，说好了再个他些钱给小孙女选个好点的小学。这给钱的人都走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急得一拍大腿，匆匆追出去，冲着母女俩喊：“哎．．．．．．好歹给你看了这么久孩子，总得给点钱吧．．．．．．”女人转头怒骂：“给你个大头鬼，不跟你要钱都算便宜你了，真TNND不要脸！”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
　　刘红艳灰头土脑的站在街上，看着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样子，那不屑的眼神和入耳的坏话让她恨不得撕烂她们的嘴。
　　安老头子听说了这件事放下锄头早早的回来了，看见安婆儿坐在地上骂街，说她那不孝的儿子和媳妇怎么怎么亏待他。这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忍着抽她的欲望，狠狠地拉起她，不管不顾的冲回家。“你个婆娘，看你办的好事。”咬牙切齿的说，“这些年，你到底干了多少这种缺德事！”
　　刘红艳看着丈夫多年难得发起的一次脾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从今以后，不许往老大那儿跑了。小儿子给钱我也不准收，咱老两口子，谁也不靠，自己过活。”
　　刘红艳迟疑了一下，然后闷闷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