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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It p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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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pours. Man it pours…
外面橫風橫雨,樹葉疏疏作響,幾個行人的雨傘教風吹反,其餘的雙手拉著骨幹、逆風而行,狼狽的拔河。這場雨太大,無法像那年的那場雨般,小得曖昧,好讓人能否認、能漠視。
音樂間奏時,無心吃飯的死小孩向趙阡陌搭話 :「大明星不是忙得很嗎?來這種小店,不怕被狗仔隊跟蹤嗎?前陣子才傳過你跟知書的……」
「我不是什麼大明星,歌手只是我的職業,」趙阡陌一眼也懶得瞧向死小孩 :「我也是個人,有休假,有我的生活,也有我想做的事。」
「你不該來的,」傳知書走到門外,關了門,掛上寫著「休息」的門牌,權當是休店半天 :「我不想讓我的熟客知道我認識你。客人進來店裡,是要買唱片或者享受這店的氣氛,而不是朝聖、來看明星。」
未等那首歌完結,傳知書三步拼作兩步,敏捷到唱片機前按掣跳到下一首,是Jose Feliciano的Listen to the Falling rain。趙阡陌正要追問,死小孩便揚起笑容 :「我愛這首,節奏輕快,而且很酷。」
「喜歡就好。」傳知書心不在焉,想打發死小孩走,今天便自認倒霉、提早關店 :「快點吃,帶小寶回去。我晚一點有事做,等你吃完我就走。」
死小孩怔怔地瞪大雙眼,把書包擂上木桌 :「我書包都帶來,你要我吃完飯就走?」
「這可是老子的店,由不得你鬧。我高興怎樣就怎樣,隨便趕你出門也沒什麼不行的。」傳知書心情不好,這句話不止說給死小孩聽,也是給趙阡陌聽的。當日,之所以把店名定為「Pluto」,就因冥王星是九大行星中最小的,而Jupiter——木星——則是最大,如同他跟趙阡陌一樣,是雲泥、是天淵之別,最好一直如此,老死不相往來。無需可惜,他只急著丟棄過往的一切,開展新生,並堅信,唯有如此才能釋放自我,這是他得到自由的唯一方法。
他的心自由了,他以為,但他又分明知道這只是一種徹底的麻木。根本不是樂在其中,而只是放空一切,什麼都不去想,當人生只餘下基本生理所需,就說不上快樂與否的問題。趙阡陌卻硬要他正視那段日子,逼迫他將那顆早已腐爛、成了廢鐵的心尋回來,要為他打磨回到最初嶄新光潔的模樣,但底蘊仍然腐敗不堪。
傳知書再也不願、也無法隨趙阡陌起舞,他時而氣憤、時而無奈,就是沒了浸沉於感情中的活力。
死小孩無端被遷怒,也不笨,知道這是緣於趙阡陌。要不是忽然殺出個程咬金,搞不好還能跟傳知書吃晚飯。強扭的瓜不甜,現下傳知書心頭正火,他無謂死纏難打,只得快快吃過飯,不情不願地橫了趙阡陌一眼,悻悻然抱著小寶離去。阿才不顧風雨,端坐門前,暖融融的棕貓眼鎖緊死小孩的背影,百般殷切,是他主人都做不出來的眼神。
「人都走了,看什麼。」傳知書對著空氣說話,事實上是說給阿才聽的 :「你老婆明天會回來的。」
阿才轉過身,長長的貓尾在身後輕款搖擺,牠軟下身子伏在地板,低嗚了一聲,打了個小小的呵欠,便完全鬆懈下來,又帶點哀愁,無神地瞇著眼,繼而合上。貓時常淺眠,少有深度睡眠,便常常予人懶惰的錯覺。牠可機警得很。
「那隻貓是阿宥的嗎?」趙阡陌見大門都關了,便脫下帽子跟摘掉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