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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們才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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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才三十歲,有的是精力,一定能跟你慢慢耗。」趙阡陌仍是斬釘截鐵。
傳知書內心慍怒,他知曉進退,及時抽身,還趙阡陌一個自由身,何以他還要裝出一副很在乎他、很眷戀他的樣子?他什麼都沒有。他只有一只白貓,一間唱片店,兩個仍然肯尊敬他、聽他話的弟弟,還有一對心存芥蒂的父母。他只有這些了。而趙阡陌已成了天王級歌手,還想要從他身上攫取什麼?他是什麼都沒有了,再給趙阡陌,他就連老本也沒能啃上。
傳知書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也沒可能流芳百世,可是他需要自尊跟空間,這也很奢侈嗎?每當面對趙阡陌,傳知書再也不像自己,懦弱、盲從、壓抑。
「你夠了沒?」風聲嘎然停止,傳知書關掉風筒,垂下雙手,緩緩的蹲下來,抱著自己的頭,聲音變得嗚咽起來,他沒哭,只是內心悶得發慌,堵著難受,聲音像隔著一層保鮮紙,朦朧不清,傳知書掩著自己的臉,把前額的碎髮全扒向腦後,說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知書,知書……」傳知書閉緊眼,只感到一雙手抱著他的上半身,他的臉被逼埋入一板泛著沐浴乳清新氣息的胸膛。
「你今晚有聽到我唱的歌嗎?」趙阡陌側著臉,貼上傳知書的髮頂,自言自語起來 :「在今晚開場前我就知道你來看我,是小菲給我傳短信。你不會知道我那時的感覺。我曾經跟你說過,開演唱會、面對幾百、幾千、或幾萬個愛我的觀眾,我總是振奮得像做愛一樣。可是當我知道你就在那幾萬人之中,我很歡喜,很害怕,也很緊張,我怕我的表現及不上你預期的,我怕我的歌聲無法取得你全部的專注力。我唱得很賣力,一想到我的一舉手一投足都被你看著,就很激動,很想立即問你,我這個動作做得好不好看、我這句歌詞唱得夠不夠動人。」
傳知書覺得趙阡陌所說的每個字也在凌遲著他,痛得無法言語,又覺得很是諷刺。
「有兩首歌我本來不打算唱,可是我知道你來了,就決定冒險臨時改歌。他們三個明白我,讓我胡來……你聽到我唱《我終於失去了你》嗎?你聽到我在encore時唱Sukiyaki嗎?」
傳知書想直接說,他沒聽到Sukiyaki,可是惘然對上傳知書熱情的容顏,他一陣恍惚,迷糊間想到他曾經那麼想要的都放在他面前,可是他已經不敢再要,也不想再要。因為他不能再承受跌倒的痛苦,他沒有那麼多個五年去讓自己忘懷。已經夠了,他不想再要一段不停付出、失望、忍耐,再逼迫自己遺忘的感情。他就想平平淡淡過下去,有始有終地養一只貓,等阿才死後就去愛護動物協會領養小貓小狗——跟他一樣被拋棄過、受傷過——但他想用自己的力量為這些不幸者帶來幸福。受過傷,傷好了,不痛了,忘記了,就能收獲新來的幸福。
他不偉大,只能幫助小動物,無法、也不想做一些有益於全人類的事。
傳知書只是這樣一個普通人。
但是,傳知書照例什麼也不說出口,擠出一個微笑,說 :「我有。」他怎捨得讓趙阡陌失望?就算再怨恨他,傳知書永遠不會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那套用到趙阡陌身上。他不明,愛一個人就要愛到底,即使無法再愛,也不可能恨下心傷害他。因為他愛著他。能報復、能傷害對方的話,這就不是真正的愛,那只代表那個人愛自己多於愛對方。
趙阡陌忽地擁緊傳知書,灼熱的呼吸燙得傳知書的脖頸幾乎要燒起來,趙阡陌粗著聲音說 :「我說的……你真的聽到了?」
他拉開自己跟傳知書的距離,用眼神壓逼他、催促他,傳知書不知底蘊,只是微笑著,沒有點頭也沒有說話,趙阡陌激動過度,自動當成傳知書默認了,就捧著傳知書的臉,眼看二人的臉愈來愈接近,連傳知書也很難再騙自己說趙阡陌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又急又慌,滿腹疑問,傳知書眼明手快地拎起一罐啤酒,用酒罐橫在二人的臉之間,忙不迭說 :「酒……我們不是要喝酒嗎?你怎麼喝那麼少就醉!」
趙阡陌頓時清醒了一半,耳根都紅了,像個初闖情場的毛頭小子。他懊惱地拍拍額頭,低說 :「你是不是覺得太快?我可以改……對了,我們分開了五年,好應該慢慢談。我們接下來有很多時間,你可以告訴我五年前為什麼忽然就走了,然後你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