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一封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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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一封信
莱姆斯离开的时候，小天狼星发现泰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莱姆斯离开。
他有些奇怪，就直接问了：“你好像很关注莱姆斯。”
“什么？”收回目光的泰迪，一时没有听清楚小天狼星问的问题。
“我说，你好像很关注莱姆斯。”小天狼星的直觉一直很敏锐，再加上泰迪也没有完全掩饰。
泰迪耸了耸肩，半开玩笑的承认说：“赫奇帕奇的卢平先生，格兰芬多的卢平先生，听上去就是一伙的。”
小天狼星对泰迪避重就轻地回答很不满意，在泰迪分到赫奇帕奇学院的时候，自认为是泰迪第一个朋友的詹姆，以为泰迪和莱姆斯是亲戚，早就问过莱姆斯了。
但是莱姆斯说，他们家没有交泰迪卢平的亲戚。
毕竟，有同龄的亲戚要一起进霍格沃兹的话，早就在一起玩儿了，不会不认识的。就像布莱克家一样，甚至很多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在六七岁的时候，就通过大人的宴会认识了彼此。
但如果泰迪是一个父母不详的麻瓜巫师的话，也不合理，他会的东西过于全面了，不像是一个从麻瓜世界走进魔法界的麻瓜巫师。
直到现在还有斯莱特林的人在查自家的族谱，看看有没有一支分出去嫁给卢平这个姓氏的麻瓜的。毕竟泰迪展现出来的天赋，创造出来的产品，都太有价值了。
像布莱克家族、马尔福家族这样的大家族或许不屑一顾，但是那些几乎要徘徊在温饱线上的小家族，要是有一个这么会创造财富的“流落在外”的孩子，那会是多么巨大的回报。
别的学院小天狼星不清楚，单单是格兰芬多，从万圣节开始就有数不清的小巫师把自己口袋里所有的零花钱，都贡献给了“魔女的小屋”的恶作剧产品，就连他也没忍住，掏钱买了不少。
不是小天狼星自夸，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整个年级都是少有的。他的天赋源自于血脉，他的学识来自于布莱克家族的典藏……他整个人是纯血家族产物的雕琢。
但是泰迪没有那样显赫的家族背景，他甚至没有父母的帮衬！那他是怎么做到有这么丰富的学识储备，这么灵活不死板的创造力？
这些描述听上去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完美到像个假人。
要是让泰迪知道了小天狼星这么想他，那他一定会开开心心地承认，然后让他再多夸几句。
但是现在，他的心神完全被莱姆斯牵走了，莱姆斯这个时候离开，想必就是邓布利多校长找他了。
泰迪突然有一些紧张，又有一些期待。
莱姆斯看到狼毒药剂，直到以后能够保持清醒的度过满月，他会……开心吗？
……
莱姆斯站在校长办公室的石像外面，深吸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他来过一次。
开学前，邓布利多亲自去他家接他，带他穿过对角巷，走过破釜酒吧的壁炉，最后站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前。
那天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邓布利多说的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这所学校会保护你。”
现在，他站在同样的石像前，手心微微出汗。
“柠檬雪宝。”他说。
石像跳开了。
办公室的门开着，莱姆斯走进去，墙上的画像，那些曾经在霍格沃茨呼风唤雨的校长们，此刻一个个安静得像真的画。
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看书，有的把脸转向墙壁，只留给来客一个后脑勺，没有一个在看他。
这不对。
莱姆斯在霍格沃茨待了一个学期，早就摸清了画像的脾气，他们比活人还爱看热闹，任何一个走进校长办公室的人都会被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在背后窃窃私语好几天。
但现在，他们像约好了一样，全都沉默了。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大家都沉默了？
莱姆斯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更紧张。
“卢平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
莱姆斯转过头。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星辰图案。他的胡子比开学时又长了一点，莱姆斯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桌上放着一瓶银色的魔药，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旁边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
“卢平先生，请坐。”邓布利多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莱姆斯走过去，坐下。椅子的软垫很舒服，但是他的背一碰到软垫，就下意识地坐直了起来。
“你大概猜到了，我找你来不是闲聊。”邓布利多开门见山的说，他似乎想要快一点把那个好消息告诉莱姆斯。
莱姆斯点头，他没指望邓布利多真的找他闲聊，校长不会在晚上八点叫一个一年级生来喝茶，除非有什么事。
邓布利多把那瓶银色的魔药往前推了推。
“有人为你制作了这个。”
“什么？”莱姆斯有些诧异。
莱姆斯的目光落在那瓶魔药上。银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微微晃动，像被凝固的月光。
他认识这个颜色，在《高级魔药制作》的附录里，在《实用解毒剂》的脚注里，在父亲和母亲藏起来的魔药杂志里。
“这个是……狼毒药剂吗？”莱姆斯轻声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安静地等着。作为一个接近百岁的老人，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有的时候不必多言，主需要耐心的等待。
莱姆斯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紧。
“狼毒药剂，让狼人在满月时保持理智的魔药。不是治愈，是控制。喝下之后，变身时不会失去人性，不会攻击别人。你可以——”他顿了一下，“你可以知道自己是谁。”
莱姆斯没有说“我”，说的是“你”。他好像是把魔药杂志上，狼毒药剂的那一页都背了下来，莱姆斯最擅长的并非魔药，但是却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瓶魔药的名字。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孩子，你一直在关注它。”
莱姆斯盯着那瓶银色的液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是的，他一直在关注。从知道自己是狼人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找一切能找到的资料。
不是所有的资料都写得温和，有些书把狼人写成只知道流口水的野兽，有些文章建议把狼人关起来，有些信件的公开合集里，有人呼吁给狼人打烙印。
他在那些文字里学会了把自己从“人”里划出去。
但狼毒药剂不一样，那是他读到的第一样说“狼人也可以保持理智”的东西。对于莱姆斯，和他那被狼人饱受折磨的家庭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药，”莱姆斯的声音有些哑，“外面买不到。”
“是的。”邓布利多说。
“那这个——”莱姆斯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
邓布利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有一位朋友，他花了很多时间，收集了材料，熬制了这瓶药剂。”
“他希望你在下一个满月的时候，不用再那么痛苦。”
“……为什么？”莱姆斯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厄运的降临，却不敢奢求半分的幸运。
“你应该去问他。”
他？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认识那个魔药大师？
莱姆斯低下头，看着那瓶银色的液体。玻璃瓶上贴着一张小标签，字迹有点眼熟。
他把目光移向桌上的羊皮纸，邓布利多把那张纸推给他。
“这是服用狼毒药剂的注意事项。”邓布利多说，慈爱的看着小巫师。
莱姆斯展开羊皮纸，字迹端正而温和，墨水的颜色是深蓝色，抬头写着：“莱姆斯收”。
不是“卢平先生”，不是“卢平”，是“莱姆斯”。
【第一条：满月前一周，请保持充足的睡眠，至少八小时，不要再熬夜看魁地奇杂志了。】
莱姆斯愣了一下。魁地奇杂志？他确实每期都买，藏在枕头底下。但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他继续读下去。
【第二条：三餐规律，不要因为懒得去礼堂就只吃面包，把牛奶喝完，你还在长身体。】
【第三条：变身后的早晨，如果觉得肌肉酸痛，可以喝一杯温蜂蜜水。】
【第四条：药剂请在满月前三天饮用，空腹。如果忘记时间，提前一天也可以，效果会打折扣，但比不喝好得多。】
【第五条：你不是任何人的负担。】
【——这一点，希望你永远记住。】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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