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下亭》钺川

8、第八章 “迟姑

　　“迟姑娘，骊国顾王爷求见”。
　　“让他进来”。
　　“是”。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将瓜子橘子塞到被子里，迅速端坐在桌旁，顾北归刚好推门而入。
　　“请坐”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心下万分紧张，可又不能被他瞧出来，只好故作镇定。
　　“小语”他语气有些犹豫，“明日我就要启程回骊国，你可否愿意同我一起？”他看了看我，“我是说也许可以查到你的身世”。
　　我托腮思前想后，觉得不妥：“我师父必定不让，还是不要了”。
　　“如此”，他取下一个哨子递给我，“你以后若是来骊国，可用这个小银哨作信物来找我”。
　　“你看你，走就走嘛，还送什么礼物。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想想自己捉襟见肘的生活，兜里也没见有过几文钱，更别说给别人送礼物了。想来想去还是把被子里吃了一半的橘子掏出来递给他。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接过。“你别嫌弃，我不是很有钱，连这个橘子都是皇宫给的，虽然只有一半，可也算是我的心意，你若不愿意，还给我就是了。”
　　“既然是你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他果真把橘子放进荷包里，看上去鼓鼓囊囊很是怪异，不知道其他人看见了会作何感想。
　　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师父，晚上大雨又不期而至，话说真是个多雨的时节啊。我闲闲躺在榻上，把玩着顾北归给的哨子，好生无聊。
　　“姑娘，皇上和公子来了。”侍女在门外提醒道。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随手抄起一本书，姿态优雅地翻起书。
　　我用余光瞟见师父，刚一进屋就停住了脚步，我抬头露出娴静的笑容：“师父，您回来了”。然后又转眼看看安皇，很是端庄的行了礼：“陛下有礼”。
　　“免礼”。安皇柔声说道，随即拉着师父就近坐下。
　　“小语”，师父出声说道，“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为师？”我清楚地看见师父右眉微微上挑，就在微微的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师父，你真是讨厌”我娇嗔的说了句，“我本来就是一个娴静的姑娘”。安皇听见这句话后表情先从诧异变成不解，最后他的表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变成了压抑的低笑。师父侧身捂住了他的双耳，沉沉地叹了口气。
　　“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师父缓缓吐出一句话，侧头看了看我，“不要胡乱学这些东西，差点把圣上吓到”。
　　“知道了”我连连点头，本来还想给安皇留下好印象，又被师父给坏事了。
　　“你是怎么把她教成这个样子的？我记得以前很是端庄啊。”安皇止不住地笑道。
　　“想来是我不在她身边时，你也知道余大伯不太正经。”师父很是善于推卸责任，可怜的大伯。
　　看来安皇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嘛，我不禁开口道：“陛下，我明天可否去御膳房一日游？”师父想来是猜到了我的心思，睥睨了我一眼。
　　“小语为什么想去御膳房？”安皇询问道。
　　“我想去看看那么多吃的是怎么做出来的，在房间里实在太无聊了。顺便还可以找找吃的。”我如实说出想法，说谎一定会被师父揭穿。
　　“小语，不得提无理的要求。”师父面上严肃得紧，眼里却带着看好戏的笑。
　　“反正陛下是我师叔，一定会答应的。”师父眼里的笑意退去，看了看安皇。
　　“什么时候知道的？”师父有些无可奈何。
　　“早就看出来了，长得这么像，还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关系肯定匪浅，我又不是傻子。”我胜券在握，不禁有些得意。
　　“还是和当年一样聪明，这点没变，我喜欢。”安皇用眼神示意师父无恙。师父则回了他个“你早就想让她知道了吧”的眼神。于是在这默默地气氛下安皇很自然的安排了次日的御膳房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