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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不可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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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井旁边有好几个日本兵在那里脱得了只剩个兜裆布的洗澡。
见到有陌生的我过去他们便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其中一个人还用日本话问我是哪个队的。
我紧张的楞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便走上前来。
“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那人质问我到。
我张了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还以为这样可以让他们明白我是个哑巴,谁知道适得其反,我这样做不仅没有让他们明白,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我看他像是奸细!” 后边一个日本兵突然说道。
前面正走过来的日本兵也快速回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长枪指向我。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既然被吓得动弹不得,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国百姓。
“不要!” 后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来帮我解围了,我一回头看见是高桥时心里安心不少。
“他是我们队的,请不要这样。” 高桥冲到我的身前替我说话,我竟有一丝感动。
“我问他了,他不回答我,我怀疑他是奸细!” 持枪的日本兵如实解释道。
“真是抱歉,我的战友长泽君因为在进攻南京时被弹片击中头部,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所以变成现在这样,这是我的士兵证,可以证明。”
闻言,几个日本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人也接过高桥的士兵证看了看。
“原来如此,不好意思了长泽君。” 为首的日本兵收起枪向我深鞠一躬。
缓过神来的我为了不露馅也低头示意。
“我们想在井里取些水回去喂我们的驴子。” 高桥向那个日本兵说道。
“这样啊,刚好我们才打了一桶水上来,你们想拿多少都可以。” 那日本兵转生指了指水井旁边的木桶笑着说。
“感谢。” 高桥君取下钢盔走到木桶前舀了一钢盔。
而我则取下水壶倒掉之前衰人的水从新灌了一壶水,说真的,我渴的要死,但不想喝之前那些水,现在终于有能喝的水了。
“再见。” 高桥拿着水带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嚯,真险啊!差点你就被当成奸细了,还好我不放心你出来看看,下回不能让你单独出来了。” 路上,高桥君还在回味刚才的惊险一幕。
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没那么可怕,如果被枪一击致命或许也不差,说不定死了就穿回去了,可怕的是以后上了战场有可能会被炸断腿炸断手,还有可能被炸成两截,那简直是人间悲剧啊,想到这我叹了口气。
而我刚才的样子全被高桥看在眼里 ,还被他安慰了一下
“ 放心吧长泽君,我会照顾好你的。”
问题现在的情况不是你照不照顾我,是老天爷在玩我啊,我真的很怕疼的。
回到休息的地方我看见大家在煮饭,我的肚子也好饿,便赶紧凑上去,不过走近一看这饭又没了胃口,这就是白米加上水煮,而且没有锅,就用了不知是谁的钢盔,真是惨嘻嘻。
煮好粥后我极不情愿的吃了一碗,实在是太寡淡了,连个下饭菜都没有。
晚上,一队人睡到一个临街的商铺里面,商铺里的东西早已被洗劫一空,但看招牌还是能知道这之前是一个成衣店,为了安全,高桥安排大家轮流在门口站岗,当然除了我以外,谁叫我是个哑巴呢,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半夜时,我被一泡尿憋醒了,都怪晚上那粥太稀,不得已我起身准备到外面去解决,出来时,看见负责站岗的日本兵已经坐在地上沉睡了过去,我从他面前走过去也毫无反应,真不如让他进去睡得了。
我走到一棵树前,并不熟练的解开裤子掏出水管放着水,正当我完事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漆黑的夜幕下街道的尽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个方向是我们来的反方向,也就是去往更城里的方向,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看眼花了,但我感觉很有可能是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立刻躲到树后面准备验证我的猜想。
那个东西移动的很谨慎,每次都会躲到暗处好一阵才做出下一次移动,不过在他的必经之地有一处月光足够亮处让我看见了他的确是一个人,而且不是日本人。
大半夜的这么偷偷摸摸的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我猜多半是想要逃出城的国人吧。
不过现在南京城已经被日本人包围了,这样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就在我为这个前途未卜的人担忧时他突然钻进拐角的巷子没了人影。
那个拐角的巷子出去以后就是粮仓所在的正街,那条街可不像这条街只有我们一个小队,大队都在那条街上,他要是冒然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阻止他,但是去阻止他对我没有任何益处,可能还会因为我的身份而起到反作用,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但心里还是希望他能看见有日本兵后原路返回或是另辟蹊径。
等了一会后发现没有动静的我侥幸以为他已经安全离开便回到里面准备继续睡觉。
“有敌人。” 粮仓那条街上猛的传来日本兵的喊声随后便又是一声枪响打破了我的幻想。
成衣店门口站岗的日本兵被惊醒,立刻拿起枪四处张望,我的心情已然跌入谷底。
周围睡觉的日本兵都纷纷快速起身拿着枪冲了出去,像是早已习以为常,高桥也不例外,而我倒是想例外,但不能例外,这便也装模作样的跟了过去。
和我的期望相反,那个人在刚才枪响时被击中,受伤被抓。
“不过是一个中国人,不是敌袭。” 我们到那边已经围了一大圈日本兵在讨论这事。
“会不会是探子?” 突然有人猜测道。
“有可能,他死了吗?” 好像是一个军官在问。
“不知道,我看看。” 另一个日本兵回应道。
接着不知道那国人被怎么弄了一番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哦,是女人吗?” 一个日本兵说了一句,整个队伍突然沸腾起来。
我已经无话可说,明明是个少年的声音,这群日本兵像发了情的泰迪一样蠢蠢欲动。
“不是女人,你们这群笨蛋,滚回去睡觉吧。” 那个军官嘲讽的说道。
一部分日本兵离开了,还是剩下一些留在原地。
“长泽?走了。” 高桥叫我道。
我不知道他会被怎么处理,我也不敢想,但是大概会好过白天的那些女子吧。
回到成衣店后我便再也睡不下,脑海里满满都是白天看见的南京,还有那个被抓的国人,辗转反侧中天渐渐亮了起来,我决定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到了正街上,昨晚被日本兵包围的地上并没有他的尸体,地上只有一条长长得血迹,我心里咯噔一下,想来他已经死了才会被拖走吧。
顺着血迹我又钻进了另一个巷子,血迹一直延伸到这巷子里的一间破屋,但屋子的门却被关上了,我一边想着有必要关门吗一边忐忑的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