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姜小罗

21、21

　　由于四百多年来我拒绝修行，本就体弱，现在又离开玄云山，没有灵气的滋养，我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我坐在桌子前犯瞌睡，曲阳推门进来在我身边坐下，：“打听清楚了。”
　　“怎么样？”我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曲阳叹口气，道：“你这是何苦来呢。累了自己也累了我们，想必洪戈和雪希也整日不得安心。”
　　“你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不济而已。”我勉强笑笑：“你不是说打听清楚了？”
　　曲阳点点头：“姜晓龙确是青龙一族的，但绝非青澈。“看我着急，补充道：”好在青龙一众的转世都聚在此地，青澈也应在这里。“
　　“我的灵力确实太弱了。“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曲阳，我怕我帮不了他。“
　　“你怕就好，我只怕你什么都不怕。“曲阳伸了个懒腰，”论灵力最盛的地方，其实都不在仙山，而在人间。“
　　“哪里？“
　　“距离这里不远就是碧华祠，那里是碧华仙子得道飞天的地方。我们可以搬到哪里去。“
　　“碧华仙子。“我念道，“我听青乙上仙提过，说是倾国倾城一美人，颠倒众生还是一菩萨心肠。”
　　“可不是。”曲阳叹道，“那可是……咱们再说正事呢，你不要东拉西扯。”
　　我耸耸肩：“都是我不好，那咱们就搬到碧华祠住好了。”
　　碧华祠三面环山，门前是一条河，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我坐在碧华祠门前的台阶上看着曲阳忙活，想着青澈。
　　曲阳在河面结结界，并发动灵力将四面八方能够引来的灵力都聚集过来，当做我修行的临时道场。
　　“曲阳，你和洪戈还有我哥哥是如何认识的？”我并没有听他们说过彼此之前的过往，现在想到便随口问问。
　　曲阳想了一会：“我都快记不清楚了……我们三个认识的时候都还小，我记得是我师父带着我去的玄云山，我跑出去玩，在山中迷了路，遇到了洪戈还和他打了一架，后来他和雪希来巫山拜见我师父……你来我往的就熟识了。”
　　“……好精彩的故事，我好喜欢听。”
　　曲阳笑：“兜兜转转几百年就过去了，什么事情能记那么久啊！”
　　“这倒也是。修仙问道的人寿命越长越糊涂，倒是凡人，一生一世匆匆数载，弹指一挥间什么都记得，各种滋味，活的精彩。”
　　“那倒不见得，多少人想长生不老呢。”曲阳收起灵力在我旁边坐下：“雪歌，你可还记得你的父亲？”
　　“父亲。”我呢喃，“我并没有印象。听哥哥说父亲和母亲在一次除魔中殒身了。”
　　“正凌大仙斩妖除魔无数，确实让人佩服。”曲阳叹气，“只可惜遇人不淑，遭奸人暗算……”
　　“奸人暗算？”我笑，“曲阳，你这是终于打算告诉我了吗？”
　　曲阳一惊，随即了然：“你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你哥哥和洪戈为了瞒着你煞费苦心，却没想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站起来，面对碧华祠：“哥哥和洪戈不想让我伤心所以瞒着我，我却不能自己瞒自己。特别是我显出九条尾巴的时候。“
　　“什么？“曲阳显然真的惊着了，”你是说你有九条尾巴，什么时候显出来的？“
　　“芙瑶山上。“我转身看着曲阳，”我一直知道哥哥和洪戈在暗中布置什么，我起初以为是为了除魔，后来才知道是为了报仇。“
　　曲阳沉默了一会，缓慢开口：“各路神仙都知道现在天界威胁重重，妖魔小动作不断，可都不敢自作主张，只求明哲保身，真真让人好笑。要不是墨沣那次为祸人间，累及你父亲和我师父，大家可能不会像今天这样畏首畏尾。“
　　想到我父亲，心中一痛，我转念道：“曲阳，你到底犯了何错被嘛轮大神责罚？”
　　曲阳不语，我笑：“我小时候在玄云潭，总缠着婆婆给我讲故事。听说五千年前三界中也有一场大战，为祸的妖魔是黑煞和墨沣，他们想要救被压在昆仑山下的一只九尾白面火狐。出战的是我的父亲正凌大仙和青阳上仙，后来据说，九尾白面火狐被前来支援的海神青桓用天雷打中，毁了真身。黑煞和墨沣闹了一阵三界蒸发，不了了之了。”
　　“你说的不错，你也不用那样看着我。对，是我放了玉离。师父虽然护短，对外瞒了众神，但也没有对我姑息，将我打入凡间。”曲阳面容哀伤，回忆着往事，“玉离其实不是狐妖，她是狐仙。只是因为太善良，救了被天神打伤的黑煞，后来被天帝得知，大公子罚她将她压在了昆仑山下。没想到黑煞报恩心切，合同墨沣前去救人，惹起大祸，反而……”
　　“因祸得福？”我笑。
　　曲阳点点头：“正凌大仙和玉离姑娘原本就两情相悦，他来求我，我便偷放了玉离姑娘。要不怎么会有了你？”
　　“你对我们一家可真是恩重如山那。前世今生都在帮助我家。曲阳，我要谢谢你。”
　　“不用。”曲阳摆摆手，“士为知己者死。我和你父亲，你哥哥也算有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乐意的。”
　　“也难怪蛟沥要害了我父亲，到头来还防着我。自从天帝封他为地灵神掌管玄云山，我一家的事就是他的心头刺，估计他做梦都怕此事被天帝知晓累及到他。”
　　“雪歌，我们都小看了你。”曲阳一挥衣袍，意气风发：“看来，玄云山雪歌的大名要赶超玄云山雪希和洪戈了。巫山曲阳的名号也要我多加努力才行啊。”
　　为了能快速恢复灵力，我决定先行在碧华祠前闭关修行三个月。曲阳先去打探青龙族的转世众人，最好寻到青澈的下落，再作长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