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姜小罗

2、初见 不是傻子

　　玄云山方圆几百里，树木丛生，烟云环绕，颇有灵气。狠多生灵生于此长于此，其中有慧根的在这里经过几百年修行也能化身成人，甚至一千年也可得道成仙。
　　二千年前一只妖狐来到这里，吸取他人灵力修行，搞得这里乌烟瘴气，怨声载道。生于玄云峰下玄云谭中的蛟鱼族首领蛟沥正直年少却颇有道行，一怒之下再不顾其他，与妖狐大战五天五夜最终将其擒杀。天帝表其功劳，封蛟沥为地灵神，赐玄云宫与他，命其掌管玄云山。
　　沫雪是蛟沥的小女儿，下月十五将年满480岁，她将在那天完全褪去蛟鱼鳞，和她母亲宣罗，姐姐飞鲭一样成为龙女，日后若能有所作为，为苍生带去福音便可得道成仙。
　　这一段时间沫雪一直在玄云潭中的道场修行，而我，作为沫雪的护卫，在这个时候就完全自由了。
　　我沿着小河漫无目的的走着，偶尔和飞过的鸟儿打声招呼，或者逗逗河里的小鱼。正在百无聊赖的弯腰对着河水里映出的自己挤眉弄眼的时候，一块石头飞入河中，激起的水花溅了我一脸。我咬牙切齿的抹掉脸上的水珠，准备将洪戈暴打一顿的时候，却不料水中映入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年的笑脸。
　　我呆呆的对着河面里的人看，心想我可能是在做梦了，要不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好看的少年对着我笑。河水里的少年笑着笑着就不笑了，似乎也在盯着哪里看，侧着头很专注的样子。过了一会，少年皱起了眉头：“我碰到傻子了？”
　　我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迅速起身回头。水里的少年也迅速后退几步站在那里，表情古怪的看着我。我回过头看看水里，又看看少年，终于明白过来我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遇到美少年了。
　　为了掩饰扑扑通通的小心脏，我抬手抚了抚额前被打湿的碎发。好久之后，看他仍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我，终于忍不住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捉弄我？”
　　“不是傻子啊，太好了。”他笑嘻嘻的走近几步，“我叫青澈，刚才看你好玩就逗逗你。别生气了啊。”
　　“那我也逗逗你，把你推进河里，你也别生气？”我瞪了他一眼，打道回府。走了会觉得有人跟着我，转过身站住：“你跟着我干嘛？想挨揍吗？”
　　“脾气还挺大的嘛，我要去玄云峰，咱俩同路，可不是我跟着你。”
　　“你去玄云峰？东峰还是西峰？干什么？”
　　“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应该一个一个回答吗？”青澈还要说玩笑话，看我板着脸，立马认真的说，“我去拜见青乙上仙，有事和他说。青乙上仙应该住在东峰，对吗？”
　　我点点头，继续走。他跟上来和我并肩：“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雪歌。”
　　“雪歌？好名字，雪希是你什么人？”
　　“你认识我哥哥？”我一把抓住他胳膊，“你在哪里见过他？是不是来的路上？在哪里见得？他还好吗？”
　　青澈被我抓地呲牙咧嘴，他拼命想晃掉我的手，我就是不放，两人拉扯了一会，他撇撇嘴妥协：“我哪里认识你哥哥。只是玄云山雪希的名号，三界之内无人不晓，我随便问问而已，你快放开我，胳膊要断了。”
　　我悻悻地放开他：“对不住。我哥哥奉命出山除妖好几个月了，现在都还没回来，我很担心他。”
　　“雪希真是你哥哥？那你一定也很厉害，白刃术会吗？”青澈显得很激动，“我听我母亲说过，雪鱼族的白刃术瞬间能取万人性命，到雪希手上更是出神入化，连天帝都称赞不已。说三界之中，除了黄龙族大公子的雷切术再无人能与之相较。”
　　“你到底会不会？可否见识一下？”
　　我尴尬的吸了吸鼻子，顿了顿，转移话题：“我们的法术只对付妖魔，不随便用的。你要去东峰，那，前面就是玄云谷，玄云谷向右走，就是去东峰的唯一一条道。不过，谷口有结界，不是谁都能进去的。“看他不说话，我心情大好：”要进去也不难，结界是洪戈设的，你找到洪戈让他帮你结个印，就可以自由进出了。他不给你结印，你打败他，他的结界对你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到时，被说东峰，玄云宫你都可以随便逛。 “
　　“洪戈？玄云宫右使？“
　　“对呀。“
　　“你开什么玩笑？我还打败他？真打还不是被他打死。“
　　看着青澈郁闷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看着我静了一瞬也笑起来。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还有一个办法，求我，我带你进去。“
　　他怀疑的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洪戈和我一起长大，他们家的一些法术我还是会的。“
　　“你是会结还是会破？“
　　“都会。“
　　“骗子，人家的家族秘术会传给你一个外人？当我傻啊。“
　　“我们是朋友啊!“
　　看他还是一脸的不相信，我在他身上迅速结了一个印，猛的推了他一把，将他推飞过了结界，狠狠摔在地上。青澈哎呦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得意洋洋的我，朝我呲呲牙，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看他没入谷中，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便转身朝玄云潭跑去。
　　刚进入潭底的道场，沫雪的蛟鱼鳞正好由淡黄转为金黄，我迅速结印，将灵力注入她的身体助她一臂之力。等沫雪的鳞甲发出七彩光芒时，我知道她成功了。我收了灵力看着她慢慢恢复元气，等她一脸喜气的看着我时，我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兴高采烈地跃出潭面就看见了洪戈，他站在潭边朝我们招了招手，我们也朝他招了招手。沫雪甩开我的手飞扑向洪戈，洪戈退后一步伸出手扶住她，笑的一排清明：“成功出关了就赶紧回宫，王上已等待多时了。”说着又看向我：“雪希也刚回来，带了很多东西给你。”
　　“雪希有没有带东西给我？不能因为雪歌是他妹妹就不把我这玄云山公主放在眼里吧。”
　　“走吧，大家都等急了。”我赶紧拉着沫雪和洪戈一起飞过迷雾雪林，飞向玄云山间的玄云宫。
　　进了玄云宫的正殿，我们齐身下拜，蛟沥亲自过来扶起沫雪：“我的宝贝，你终究不负为父的期望啊，还有你们，都起来退下吧。”
　　我迅速退到一边，朝哥哥挤了挤眼，哥哥笑摇了摇头，示意我安静。洪戈并没有退下，而是低着头沉默的站在大殿中央，我疑惑地看了看哥哥，哥哥也正看着洪戈，神色严肃。蛟沥看了一眼洪戈，不发一言。大殿瞬间静的出奇。洪戈终于抬起头，神色恭敬，一字一句说道：“王上，十五是公主化身成龙的日子，雪歌自小追随公主，侍奉左右，尽心尽力。公主成了龙女之后，雪歌该当如何？”
　　我不明所以，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蛟沥似乎忍着极大的怒气，盯着洪戈说道“以右使之见呢？“
　　“属下不敢，只是觉得雪歌四百多年来对公主尽心竭力，现在也到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属下只是希望王上能把雪歌赐予属下。“
　　我吃了一惊，蛟沥却似乎比我更吃惊，他迅速走到洪戈面前压低声音怒道：“赐予你？洪戈，你可是巫鱼族的首领，本座最器重的右使。雪歌虽是左使的妹妹，但……你们绝无可能在一起。“
　　“主上误会了。雪歌虽然惰于修行，但毕竟天资不错。我想收她入我麾下，像碧珠入左使麾下一样，别无它意。“
　　洪戈恭敬从容的面向蛟沥，蛟沥盯着洪戈看了会，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我，低头思量，大殿上又是一阵沉默。沫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也看了看洪戈，拉着蛟沥撒娇：”父王，雪歌对女儿有多尽心您是知道的，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右使的话有道理啊，雪鱼族的灵力确实对右使的职务来说有很大的好处。与其让雪歌回玄云湖修行，不如就把她赐给右使为婢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洪戈抬头看了沫雪一眼，复又垂眸：“望王上成全。”
　　蛟沥依旧不说话，突然把话头抛向了哥哥：“左使的意思呢？”
　　哥哥恭敬行礼：“全凭王上定夺，属下无异议。”
　　“既然如此，雪歌，本座赐你于右使为婢，尽心侍奉，不得有二心。”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实在不明白洪戈的意思。沫雪成为龙女是好事，可怎么会牵扯到我呢？看大家都神色各异地看着我，我慢慢低下头：“是，雪歌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