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姜小罗

16、16 黑煞

　　“碧珠，你说大公子到底有多厉害？“
　　我趴在床上，似睡非睡，对这个大公子好奇极了。他既是黄龙族的大公子，又和白渊有同门之情，最让我不能释怀的是他居然亲手杀了仰慕他的女子。
　　白渊我是见过的，俊美不俗，气度不凡。连沫雪那么美丽又骄傲的女子也对他一见倾心，芳心暗许。那么，能令他刻骨铭心，不顾一切的女子该是何等的风姿。
　　流裳，大公子，白渊，沫雪……
　　“你呀，就别在那里嘀嘀咕咕了。“碧珠头也不抬地做着她手里的活，”大公子自然很厉害。我以前服侍飞鲭公主的时候，听公主提起过此人。“
　　“公主怎么说的？“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碧珠身边，眼巴巴地望着她。
　　“公主说此人天生神力，又得水神赞许收为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法力深不可测。只是行踪诡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几百年来没有几个人见过他。“
　　“这么说来，大公子和白渊都是共工大神的弟子？“
　　“飞鲸公主是这么说的。“碧珠皱眉，”雪歌，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我的针都扎偏了。“
　　“好了，我哥哥的衣服够穿，你别再忙活了。“我好奇的凑近碧珠，“飞鲸公主有没有提过流裳？”
　　“没听公主说过。”流裳手下不停，“那都是仙家的事，我们这些小小精灵就别打听了吧。”
　　“可我总觉得流裳很可怜。我替她难过。”
　　碧珠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握住我的手认真说道：“雪歌，天下动凡心的女子哪个不可怜？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不可强求。流裳虽然死于意中人之手，但说不定还有更好的缘分等着她呢，你不必为她难过。”
　　“更好的缘分？你指的投胎转世？她都灰飞烟灭了，哪还有什么缘。”我叹口气，心中酸楚。
　　碧珠看了我一眼，不再言语，认真地在衣服上绣上雪鱼族钟爱的花纹。
　　我发了会呆，认真对碧珠说：“碧珠，我想青澈了。”
　　“……你的水镜术不是已经娴熟了？”
　　“可是我联系不到青澈。”我闷闷不乐，“好多天了，我始终都联系不到青澈。哥哥和洪戈忙着商量对策，这几天灵力消耗的厉害，我也不便要求他们帮我看看青澈。我真怕。”
　　“怕什么？”
　　“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怕他已经忘记我了。”
　　“噗”碧珠笑出声来。
　　我满头黑线：“我哥哥的臭毛病你全学会了，总在别人难过的时候开心不已，别人难过你很开心吗？“
　　“不是，雪歌，你哥哥说的没错。“
　　“我哥说什么了？“
　　“他说，雪歌现在就怕青澈不要她了，一心离开玄云山去瀛台呢。“
　　“……“
　　“你和我哥哥一天不学好，这么说来你这辈子是离不开玄云山了。“
　　“不好了。”里里推门进来，脸色苍白。碧珠一把抓住里里，急急问道：“怎么了？左使没事吧？”
　　“左使和右使进入芙瑶山后，一直没有出来。曲阳真人也进去好几个时辰了，我好不容易进去，只找到了这个。”
　　洪戈占卜用的灵器，隐隐透着血迹。
　　我和碧珠赶到时，大家都面色凝重，阿九单膝跪地：“求你救救左使，要是左使有个闪失，族长不会原谅我的。“
　　“阿九你起来，里面困着的除了你们巫鱼族的公子还有我们雪鱼族的组长呢。“一向默默不语的碧珠此时却相当镇静，”雪歌，你在这等着，一个时辰我要是不出来，你就带着大家回玄云山，禀告主上。“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坚持，”这里面，我的感知灵力最强，没有我，你确定可以找到他们？“
　　“可是，你要有不测，你哥哥会怪我的。“
　　“只要他们没事，你怕被我哥哥怪罪吗？“我转头对里里和阿九说，”里里，阿九，你们负责在此守护大家。不许擅自行动，一有不妙，立马回玄云山。“
　　“是。“
　　我和碧珠从被洪戈和哥哥合力打破的结界的裂缝进去，结界里面并无异常，甚至连一丝妖气也察觉不到。碧珠靠近我：“雪歌，走我身后。“
　　“都什么时候了，你觉得我的法力比不上你吗？“我查看着四周，”蛟沥不准我学习法术，可我一直偷偷在学。你根本不用护着我，保护好自己就好。“
　　“嗯。“
　　越往山上走，雾气越浓，后来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靠灵力感知。
　　“咱们不要走散了，你把手跟我。“
　　无人回应，我回过头，感觉不到碧珠的灵力。碧珠呢？
　　我喊了几声仍是无人回应，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握紧手中的玉殇，屏息凝气。
　　雾蒙蒙的芙瑶山，很难让人联想到这里就是曾经闻名三界的仙境。不料脚底一空，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直直的掉了下去。
　　伸手死死抓住一条藤蔓，抬头，上面依旧雾霭蒙蒙，脚下却是明明朗朗的。调匀呼吸，慢慢顺着藤蔓往下爬。竟然有一个山洞在对面光秃秃的峭壁上，目测了一下，飞身跳进山洞。
　　“等候多时了，雪歌姑娘。“一位白衣翩跹的女子坐在凳子上朝着我微笑，举止优雅，美不胜收。
　　我呆了一瞬，握紧玉殇：“你是何人？“
　　“黑煞。“女子笑容不减。
　　“黑煞？你明明是女子。“难以置信。
　　“谁告诉你黑煞不是女子？“
　　她慢慢走近，我慢慢后退，看了眼身后的悬崖，迅速闪到她的后面，偷偷聚集山洞中滴滴答答的水珠：“我哥哥他们在哪里？“
　　“雪希？呵呵，真没想到时间竟还有如此俊俏的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凑上去吃了他。“
　　“大胆妖孽，休得胡言。“我使出白刃术，成百上千的冰刃朝着黑煞飞去，黑煞吓得面容失色，大呼着跳开所以冰刃，冰刃碰在岩石上，引得石子乱飞。
　　“有点本事。“黑煞抚着脸上被石子划到的小口，”你哥哥他们现在在墨迹的混沌阵中，一时半会是脱不开身的。“
　　“混沌阵？“
　　“是呀，就是五千年前把昆仑山青阳上仙困死的阵法。“黑煞笑的云淡风轻，我却脸色大变。
　　青阳上仙是青乙上仙的师兄，继承了昆仑仙山的所以法术。我只知道他老人家仙逝于五千年前，死因不详。
　　难倒，真的是被混沌阵法困死的？
　　施阵的也是墨迹吗？
　　“墨迹在哪里？“
　　“我可不知道。“黑煞顺势理了理头发，”我只负责把守这山门，其他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我咬牙道。
　　“你们在山前讨论谁留谁来的，我就听到了啊。我还没有老到耳聋眼瞎吧。“
　　“……“
　　“你也别急。墨迹答应了我，不会要了你哥哥的命。我还想留着玩玩呢，那么俊我可舍不得让他现在就死。“
　　“受死吧。”我拔出玉殇。
　　“玉殇。”黑煞貌似一惊，收起来嬉笑，“此剑你从何得来？”
　　“要你管。”
　　“你告诉我，我就放你进去找你哥哥。”
　　“当真？”
　　“当真。”
　　“一位叫红玉的无尾红狐所赠。”
　　“红玉……你进去吧，混沌阵法在九天瀑布之下。”黑煞临走之前看了我一眼，“墨迹是昆仑山万年蛇妖所化。”
　　说完就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