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姜小罗

14、14 告别

　　我知道我在梦中。
　　我想要醒过来，可是，不论我怎样努力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都不行。心中急躁不安，睡梦中也觉得胸闷气短，痛苦的想要哭泣。感觉到有人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轻握着我的手，说：“雪歌，没事的，不要害怕。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陪你。”我心中一喜，清楚地知道来人是洪戈，放弃了挣扎，陷入了梦中的世界。
　　梦中的世界那么安静，安静的诡异。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是一直都看不到尽头。我呼喊着，回答我的只有回音。
　　一声长啸传入耳中，我回转身，一条青龙正腾云驾雾般从天际飞来，所到之处，流光溢彩。
　　“青澈，我在这里。”我高兴地挥舞着手，大声呼喊。
　　青龙在我头顶盘旋了一阵，却没有下来，反而加速向另一边天际飞去。一瞬间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急得大喊大叫，可是我追不上它，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无能为力。
　　我弯着腰，喘着气，终于还是哭了：“青澈，我还在这里，你要去哪里？”
　　“雪歌，不许哭。”
　　猛然抬起头，青澈正皱眉看着我，眼中尽是担心。我哭着扑向他，紧紧抱住。青澈回抱住我，似是叹了口气，声音轻柔：“雪歌，你要记住，如果我离开了你，你不许哭。”
　　“我会哭死的。”我哽咽，“你不想我哭死，就不要离开。”
　　青澈不语，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我。过了好久，我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青澈才慢慢松开我，低头认真地替我擦干脸颊，拉着我坐下。
　　“玄云峰？”我惊奇，看清楚之后笑摇摇头，“不是玄云峰啊，这里是哪里？怎么和玄云峰这么像的。”
　　“这里是东海瀛台的朝阳峰。”看我惊讶，青澈笑着解释，“族人获罪之后，我母亲被命在瑶池重新修行。我也是在那里出生的。后来我懂事之后，天后有时会让鱼姐姐带我来这里看看。鱼姐姐是瑶池中的仙子，一直照顾着我的衣食起居，直到我离开瑶池，回到人间。”
　　“仙子啊！鱼姐姐一定很漂亮吧？”我侧头看青澈，青澈笑着拍拍我的脑袋，“仙子肯定漂亮，不过，在我看来，都没有我的雪歌漂亮。”
　　“青澈，我觉得我在做梦。”我扯扯青澈的衣袖，“我记得我还在南海，怎么就在这里了呢？”
　　“我想让你看看我的族人曾经生活的地方。”青澈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又明亮，“雪歌，玄云山很好，瀛台也不错。你看看这里，海风拂面，海鸟齐飞，如若在这边生活，每天可以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是不是也很开心？”
　　“嗯。和青澈一起看着这些，我觉得很开心。”
　　“可这些都不是真的了。”青澈放开我，站起来，“瀛台已经被妖邪侵占，东海子民也深陷苦海，雪歌，我得救他们。你，原谅我好吗？”
　　“原谅？你在说什么呀？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啊。”我急着站起来，“你别忘了，这几年我跟着洪戈一起修行，长进很大的，我可以帮你一起救你的子民。青澈，你相信我。”
　　“来不及了。雪歌，对不起。”青澈始终避开我的视线，语气哀伤。
　　“青澈，发生了什么事？“我去拉他的衣袖，却什么也没抓到，只能看着他满面哀伤地看着我然后消失。
　　“青澈，你回来。”我哭着去追。
　　“雪歌，醒醒。”洪戈拍着我的脸，看我醒来，松了一口气。我泪眼婆娑地看着洪戈，不知身在何处。
　　“醒来了就赶紧起来，别总赖在床上，别人还要睡觉呢。”白泽斜靠在床边的柱子上，无精打采的样子。
　　“白泽？洪戈？”我嗖的坐起来，“洪戈，你不是被困住了？你们找到我了？我怎么会睡着呢？”
　　“问题真多。”白泽撇撇嘴，“真够傻的，那个结界不就是玄云山左使设的，要不你这么厉害怎么破不了？”
　　“洪戈，你。。。。”
　　“你别生气，我就是害怕你冒然闯进来，万一撞到墨迹他们会吃亏的，所以才设了个结界来困住你的。”洪戈说着将毛巾递给我，“擦擦脸吧，哭的跟个花猫似的。”
　　“洪戈，我刚才梦到青澈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有他舅舅在，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洪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看我的眼睛，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在哪里？”
　　“我说雪歌，你好好看看，这里是我的珊瑚殿。真没记性。”白泽冷哼道。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揉揉脑袋，“啊，我知道了，是玉殇。我的灵力还不够驾驭它，所以反伤了自己。”
　　“看来你对巫鱼族的法术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了解。”白泽冷眼看了眼洪戈，活动着胳膊，“好了，既然雪歌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你们赶紧从我这里离开。陪着一傻丫头瞎闹了这么久，我要好好地睡一觉。”
　　“打扰你了。”洪戈行礼，“此次多谢你的帮忙，他日用得着洪戈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
　　“放心吧。”白泽挥手打开了一扇门，看着我和洪戈离开，不发一言。等我回头看他，门已经轰然关闭，只留下鲜艳地珊瑚礁。
　　“洪戈，白泽很厉害的，他究竟是什么人？”我好奇。
　　“不知道，之前并没有听过这号人，不过他住在南海，应该和白渊不陌生，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看他也不是坏人。血祭和曲阳呢？怎么没看见？“
　　“他们已经在面馆等着我们了。你有点被玉殇伤到，所以带你到白泽那里歇息。我们现在去找曲阳，然后去芙瑶山，和雪希会合。“
　　“这里查清楚了？“
　　“嗯。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