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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间难道是与非 世上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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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妳讲的东西,妳看着他。”叶华道。
“姐姐妳安心去忙,我保证不玩死他就是。”她笑的阴险。
“也不能毒残他。”
“妳放心,我一定不动他一根寒毛。”
叶华安心地出去了。
苏蕴星一根金针刺上他的头顶,在他睁开眼前,她面上已经换上不同她这年纪该有的城府。
“不用看了,这是叶姐姐的房间,我封了你的哑穴,问你几个问题,你就点头摇头便好,成吗?”
褚漠辰停顿一会,点头。
“你认识苏向阳? ”
他点头。
“他是你师兄对吧?”
他亦点头。
“他还活着吗?”
褚漠辰冷着脸,眼前得女孩像是对他身上的冷气浑然无感。
没有回应。
“那你最近三个月见过他吗?”
褚漠辰又一顿,摇头。
“他发生了什么事,已经这么久音讯全无。”她喃喃自语。
“我哥在失踪前,跟江南那个司马家有过接触,对吗?”
褚漠辰的脸莫测高深的审视她半晌,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在这,跟永青山庄有关吗?”
褚漠辰既不点头,也没摇头。
这经过很长的停顿,苏蕴星见是没法再问下去,只得做罢。
“依我看啊,妳们这对师兄妹真是登对极了,一样烦人也就罢了,还一样蠢,所以我才让大姐姐收了我嘛,你看看,所谓正派就是像你们这样的蠢蛋,跟着你们混我不被饿死也被气死,没死也得被你们感染,变笨。”
她自顾自地数落。
“还有我还真想问你,为什么你师妹非得对幽冥宫主这么死缠烂打,这么喜欢你穿小鞋?”
“对了,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
这话实在有些刻意。
“叶姐姐杀了你的老子睡了你的男人吗?是你师妹死缠烂打有妇之夫才对吧?你要逞恶扬善你有种去找幕后付钱买凶的人啊,□□当替死鬼沽名钓誉,看了就恶心。”
她喝了一口茶,接着继续。
“我告诉你,就是我现在给他们都下一把春药也不会有人想睡你跟你师妹,瞧你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好像妳们是肥肉活该天生给人都垂涎似的。”
“要吃肉,也要吃没有毒的肉。”悠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蕴星一转头魂差点没给吓飞了。
“怎么,舌头给猫叼了?不骂了?”叶华看着褚漠辰,手上的一碗物事当头一浇。
褚漠辰当头给人浇了一碗有怪味的凉水,其中草药还留在脸上,这本来要有多俊美都给气的狰狞的像鬼了。
“叶姐姐,妳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小心翼翼的问。
“下一把春药那里。”她道。
“呵呵,敢情我是说说,我就是说说,我知道这种货色还入不了妳眼,来日方长,我在带你进京见那幽伶坊,那里面各个是极品,不打扰你们,我走啦!她干笑着,夹着尾巴逃出去了。”
那背影分明心虚的很。
叶华抬手,解开他的穴道。
她的眼睛弯弯的,似笑非笑。
“妳都听见了吧?”撇开脸,褚漠辰冷冷的道。
叶华耸肩,不置可否。
“她没看着那么单纯。”
“嗯。”初识她便知道,她不可能是多单纯的,至少,没有什么单纯的环境可以培养出这样一颗视人命如玩物的心。
“她接近妳,别有用心。”
“嗯。有一个能留在她身边的人是没有用心的吗?”叶华暗村。
“妖女,妳听清了吗?这种人,不能留在左右,她根本不可能为你所用。 ”
他几乎是用嘶吼着把最后一句话吼完。
沉默
叶华直勾勾的盯着他,好像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
还是沉默。
“妳看什么看。”
“我在想怎么同你讲才好啊!"她回答的没有半分迟疑。
“我们因为种种原因不能选择的被圈着,比起死,我们选择苟活着,活的兴许肆意,但也伴随着见不得光。
“这本没什么该对你说的,因为你对我一直都是鄙视,我其实连跟你开口都懒,毕竟那是你的想法,也许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不错,我是穷凶极恶、杀人如麻,你们丝毫没有掩饰对我的恶意,亦无妨;可她,让我感觉不到半分恶意,兴许是她隐藏的很好,又或者,她亦是不愿被礼教锁着一辈子的反骨,但她让我觉得,她是尊重我们的,褚少侠你能听懂这两个字吗?尊重,其他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的话明明就应该是悲伤愤怒的,但被她说的云淡风轻,又好像不是谈论自己。
这好像是头一次,叶华说的话如此真实,双眼里没了跳动的火焰,是一种不知累积多少悲伤的沉静。
褚漠辰也看着她。
好像安静了很久很久,他方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想活着,便该避开。”
“想要我的命?便来试试。”她笑的傲然,打小到大,她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死劫,各种兵器、各种心计、各种死法,太多太多人,不论是她喜欢的讨厌的,对她好的对她不好的,人终究难逃一死。
“兴许你不会明白,当身边死掉的人太多,你便会不顾一切地想要留下剩下的,要他们好好的,你即便不会掏心掏肺,也绝对愿意无条件地相信他们,因为如果连他们都不在妳身边,那就真真是孤孤单单了。”
“这便是为何妳不惜摊上江家,也要替那幽子冥抢人?”
褚漠辰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极端,她会宁愿骄傲地走进去受那地狱业火,那种执着,让人心悸。
“是啊,本就想跟你谈谈这个的。”叶华抬头,笑的满室风光明媚,猛地靠近他的面前,似乎只要再往前一寸,就会碰到她那红艳的双唇。
“届时,若你不出手,回头本座还能敬你一杯酒庆功,若是你非要喝那江家的喜酒与我等作对,那就别怪本座无情翻脸不认人了。”她的话,掷地有声,偏生缠绵悱恻,比女鬼的哀泣要渗人,比情人交颈的爱语要煽情。
翌日一大早,一如他们的约定,叶华便亲自教导苏蕴星。
青莲教不外传的武功心法有两套,日焱诀与问水经,均是走极狠辣霸道的功夫,女子通常修习辅以兵器的日焱诀,男子修习内功心法问水经,日焱诀爆发力强,克敌于殊死相搏,缺点是只攻不守,问水经则较攻击范围小的日焱诀注重全场战局,控制能力极佳,相辅相成,单打独斗不见优势,但只要团队出击,往往能非常成功的克敌制胜。
剑气霸道纵横,掌风挥洒狠辣。
叶华与晟旭修的都是日焱诀,因此在教导苏蕴星时,优先想要她学用剑。
叶华的手下,最少都是五重的,晟旭都已经练到七重了,不过就她这点出息,能五重怕是顶天了。
“主上,妳就留她在这就成,我们操练的时候带着她吧。”
我会一边看着,一会看看你们长进了多少。
叶华笑道。
“妳的根骨着实不算特别好,辅以洗髓丹,基本的心法妳每日练两遍,不要勉强,待基础稳了,再让妳学其他。”
不过一个时辰,小姑娘就累的瘫了,拉着叶华躺在树下,看晟旭领着一身青衣弟子在满是落花的院落里操练,兴许是因叶华在一边,每个都站的非常笔挺,喊声宏亮有力。
“晟旭手腕上那是什么?”苏蕴星再仔细一瞧,青昭等人手上都有。
平素里在外都戴着护腕,是以那金光闪闪的手环直到今日才入了她的眼。
“那便是在青莲为奴的印记,当成为青莲教的奴才或婢女,便要戴上那手环以兹分辨,在江湖上臭名远播的很。”
那金环,宽约一指,其上有图腾,一只莲蓬四朵莲花,戴上了,便除了在教主手里的钥匙,再无方法解开,许多冒险上了青峰顶的江湖侠士,在落网后便被铐上这个,从此一生便算是毁了。
那两个金环,更有许多人认为是屈辱的印记,对恶人低头的象征。
“既然是心怀怨怼的留下,妳不怕吗?”苏蕴星问。
“怕什么,我今天的一切,是我拿命换来的,他们也一样,跟着我,是他们信我,我当然也信他们。”叶华一口气没半点犹豫的道。
就连苏蕴星这样的人都觉得这想法实在,太孩子气,根本儿戏。
“若总是担心人在妳背后做些什么,那人生不就是终日担心受怕 ”
“因为穷苦、颠沛流离才入了青莲,不能选择的被学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还要算计人跟被算计,比起妳,我们活的兴许肆意,但也伴随着我们可能要随时有见阎王的准备。
妳还有选择,别急着跟我说答案。”叶华说完,走出树荫,留下苏蕴星一个人,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叶姐姐,我祖上便是那八代出仕的苏家,我有一个大哥,打小便给个什么高人带走了,我不知道他做什么的、我二姊进了宫,我不想一辈子就是做那笼中鸟,所以我逃出来了,我喜欢你们这些人,每个都很真实、很努力的让彼此活下去,我也想同妳们一样,为自己能见到明天的日出努力。”她冲着叶华大喊着,不顾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吗?叶华笑了。
“可以,便来。”她笑的淡然。捅她吗?她等着。
叶华也诚如她所言,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缓缓拔剑。
露脸的太阳,照着她雪白的脸与森寒的剑,两相应辉,却是添了许多气势。
“动手吧!”
五个人,一字散开。
“主上,得罪了!”晟旭朗声道,提剑划出石破天惊的第一招。
不过眨眼,五个人已经将晟旭与叶华为在中心。
配合着,江湖上多少英雄好汉就是葬身在这重重杀机的包围网里。
自己仿真的便是目标,叶华脚下走位迅速,身形很快,在旁人眼里,似乎只剩一团红色跟火焰在窜跳。
日焱诀与问水经的搭配便是结合日焱诀没有防御的毒辣剑招与敌殊死一战,问水经控制掌法,压制敌人,让刺杀迅速且容易成功,通常在一个包围圈里会有一两个修为较高的负责下杀手。
因为了解每个人,所以叶华其实只是应付着其他人,注意的是晟旭的动静。
他似乎置身事外的冷眼看着,也不急着下手,手中出招,均意在外圈控制包围大小,不被她挣开包围。
掌风的压制可以卸掉,她纵身,马上从吃亏的包围里脱身。
但显然晟旭等的就是这一刻,见他持剑运气,剑气张开的气场扑洒开来七八尺有余,倏地拔身,形如鬼魅,脚步倏地往战圈中心逼近,腾空跃起。
他使出的招式,并发的强大的气场,叫叶华大吃一惊。
吃惊之余,招架住他的已经到面前的剑,纵使攻击被格挡,晟旭不意外,脚下踩位移形,剑掷出手,那气势似是殊死相搏。
“太天真了。”叶华愤怒的闪过那挟劈山倒海气势的一剑,回身,欲结束这场儿戏。
一只手握住她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扣上她的腰,动作像是演练无数次一样,干净利落的将她摁倒在地。
碰!一声巨响,众人皆想不到,晟旭居然成功了。
“你、你这是?”
“主上可记得妳说过一句话,咱不用讲什么规矩吧,能杀的掉便足够了,是吧。”
重重被压倒,背后一阵疼,但却像是没听到他兴奋地在她耳边说的话,也没意识到她已经被钉在地上,她兀自睁大眼,不敢相信的揪紧压在他身上的人的衣领。
“你、你突破七重了?”
青年得意洋洋的点头,脸上意气风发,运气的红润让他更俊秀漂亮,脸蹭过来像只毛绒绒的大犬,要讨主人欢心。
“你太了不起啦!”她回抱住他已经长开的肩膀,汗水的味道、男女大防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她尖叫的大家都像是醒了,也跟着欢声鼓舞。
在场多数人都能懂,为什么她会这么开心。
这有很多弟子,不论是先天不足抑或后天失调,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突不破的六重的顶,在青莲这以实力论辈分的地方,拳头大嗓门才能大,晟旭天资不错,以修到了一般弟子到不了的七重,就是叶华当年也是闭关了数月甫突破七重上到教里眼下最高的八重,想不到晟旭才十几岁便有这般修为,身为拉拔他的叶华自当是狂喜非常。
叶华音调高又有些神经质的笑声感染了旁边的人,所有人似乎都一扫连日积累的阴霾。
那怕就是明天便要赴那黄泉,也似乎很远,不重要了。
苏蕴星也笑了。
她的确是个顽劣的人,一直都是,无论是家人还是旁人,从来不曾有人如叶华一颁给她这种感觉。
好像她的种种乖张行径在叶华的眼中都是儿戏,她的种种坏事在叶华眼里都是本领。
看着左右,苏蕴星暗自想。
原来,这就是信任破土萌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