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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杀机明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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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门外噼噼啪啪的一阵恶斗,我也不知道三姐这边有多少人,歹人那边有多少人,看着不断流血的季占理脑子里面更是一片模糊。季占理用手紧紧按着自己的伤口,故作镇定地吩咐我:“景宁,给我一些布条”。
我一看,这里唯一的布条就是床上铺着的被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面上的布匹解下,用力撕开,递给了季占理。季占理的左手一放开右肩血就汩汩地向外流。他将布条盖上,用力绕了几圈,扎紧。
我们两人一人坐在地上,一人呆站在桌旁,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声音渐远渐静,可我们也不知道谁胜谁败,两人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等着。
突然,季占理神色一变,我只道他伤口发痛,赶紧上前看他包的布条状况如何。他视若无睹,侧耳倾听外面的声响。忽然,脸色一沉,我只见他脸上两块横肉不断抖动,吓得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恰好撞在椅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又把我们两个人都给吓了一跳。
季占理侧头看向我,眼睛一眯,似乎在沉思什么,然后突然双眼一瞪,用低低地声音说:“你过来”。
我心想,你满身是血,两眼圆睁,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为什么要我过去。念在刚才他还对我挺善意的份上,我怯怯地挪着小步走近。
“这件东西你给我收着,万一我死了,你就把它留下,不许交给任何人,”他话语一顿,“包括你姐姐。如果我还活着,我会问你要回来。无论谁问你,都不许说”。我见他说这话时,恶形恶状,咬牙切齿,心里着实害怕。他见我没有反应,又把眼睛一瞪,催促道:“听懂了吗?赶快答应。”他用左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黄黄的纸,递于我。
我这是收也不是,推也不是。在季占理的眼神压力下,我只得伸手接过那页纸,上面曲曲弯弯用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纸头叠成小小豆腐干状,塞到了鞋里。他看我一个小姑娘,做事还挺谨慎的,嘴边流露出一丝笑,不过配上他那张脸是在谈不上微笑,只是苦笑。
两人正在这边厢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啪”的一声,门被踢开了。两个蒙面人提刀进来,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其中一人欺身近到季占理身前,一言不发,手起刀落,就把季占理的右手给砍了下来。我站在一旁,只见那只活生生的手和包着肩膀的布条落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晕死了过去。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季占理这时也是痛得死去活来、呲牙咧嘴的,不过他确实算是一条汉子,居然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只是强忍着。大概前面一刀把血流了不少,这一只手臂掉了,血倒没有喷出来。
蒙面人将手伸进季占理的衣服里,掏来掏出,看来是在找什么东西,也许就是刚才季占理给我的那张纸。我一个哆嗦,不知道迎接我的是哪一刀。
那人掏了半天,只掏出了钱袋、一些金创药之类,看样子他们找的就是我脚底踩着的玩意儿了。没有找到东西,那人眼中寒光一闪,把刀抵着季占理的喉咙,问:“东西呢?”。
季占理抬眼看了他一眼,说:“什么东西,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掏出来了,你要找什么东西?”。
那人气急,抵着季占理脖颈的刀又向前进了三分,只见鲜红的血从刀锋出满满的渗出。“到底在哪里?你虽失了一只手,只要我留你一命,回家乖乖地吃吃你家的祖产,再活五十年也没有问题。还是你就打算今天去见阎王呢?”
季占理嘴巴一歪,似笑非笑地说:“饶我一命?就算饶了我的命,我的家产都被景葵贪走,我没有兄弟姐妹子女,一无所有,有的只有这身武艺。你今日卸了我的右臂,我也知命丧如此。但要从我嘴里在得出什么,妄想!”
我听了季占理的话,一呆。什么叫家产都被景葵贪走了。另外一个站在门边沉默不语的蒙面人走近我们,一把拉下脸上的蒙面布,是景葵。
我心里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看着那三人。
景葵还是那冷冷的调子,对这季占理说:“我还以为你这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看来是我误算了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也不再折磨你,给你一个快死。那个东西嘛,等你死了以后我再慢慢找也不迟。我看你也就把它藏在这房间里了。”
说完,景葵向另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手中大刀一用力,就在季占理的脖子上戳了个大洞。我只见季占理眼睛睁得大大的,向后倒下。眼睛里既有悲伤、又有愤怒和无奈。他就这样躺在了地上,就在离我两步之遥的地方。
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也倒了下去。
醒来时,只觉得太阳穴发紧,仿佛给人打了一拳。眼前闪现的还是季占理死前那眼睛睁得大大的模样。我不敢睁开眼,不敢看我的周围。
“景宁,景宁”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个女人,是景葵。我能辩出她的声音,可我不想理睬她。我紧紧闭上眼睛,期望以此蒙混过关。
可惜,景葵非常顽固,她不断的叫我、摇我、推我,我想如果我再不醒过来的话,她可能会用剑来戳我了。所以我只能张开眼,醒过来。
我躺在床上,我不知道是刚才的房间还是另一间。房里的血腥味已经散去,好像有人还点了香,来驱散味道,真是好心情啊。景葵就坐在季占理原来坐过的地方,床沿边,看着我。
我睁开眼,但不想看到景葵,所以马上把视线移到床顶,那里有一个主梁,主梁上吊着一只蜘蛛,蜘蛛正在忙上忙下的编网。。。我下定决心要对景葵视若无睹。
景葵冲我大叫:“景宁,你给我听着,季占理刚才给你的东西呢,赶快拿出来给我。”
我心想,这是来试探我呢。我虽年幼,刚又见到血腥场面,景葵必定认为我脑子已经给吓傻了,现在只需试探一下,我必定上钩。当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继续用眼睛盯着墙上的蜘蛛,嘴巴微张,任嘴里的唾液顺着嘴角留下,继续对景葵的逼问置若罔闻。
景葵可急了,低下身子两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转向她那边,用力的摇晃我。“你快说,东西到底在哪里?”
我的头随着她的摇晃上下一颠一颠,本来听清醒的,这下倒真的糊涂了。嘴巴一张,还没有说出一个字,就把肚子里翻江倒海的东西都吐在了景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