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山洞 山顶洞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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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柯问道：“谢礼？是指什么？”
红鼻子神秘一笑，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圆形铜炉，八面玲珑，小巧可握，表面上是镂空的荷花花纹。他托着铜壶给离柯看：“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离柯仔细端详了一番，又凑上前嗅了嗅：“莫非是……用来燃香的香炉？”
红鼻子点点头：“不错，这便是离殁天当年送我的礼物。只不过这里面燃的不是普通的熏香，而是灵息脂。灵息脂十分难得，据说是通天灵树建木的分泌物，一年只得一块，本来就很稀有，自从建木被冰封后，世上仅存的灵息脂更是弥足珍贵。好在我这一块相当耐用，每次要用时只需一点，就能立即前往想去的地方，在我有生之年里必然是用不完的了。”
“那具体是怎么使用的呢？”
“需要动用你自己的灵息来催动里面的灵息脂燃烧，再闻一下，想好自己要去的地方，‘嗖’地一下就能到。”
“这灵息燃烧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气味？”
“这个是最有意思的，不同的人用自己的灵息催动，气味也会不同。”红鼻子说着就把香炉交在离柯手上，“你来试试，只要往里面注入一点灵息即可。”
离柯感觉到香炉虽小但分量不轻，表面十分光滑温润。“那……我们该去哪里？”
红鼻子说：“去摘星崖脚下、阴虚之丘、土神墓碑前，明白了？”
离柯点点头：“那师父呢？”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离柯伸出另一只手扶在香炉盖上，想象着它是紫龙戟，让体内的灵息流转进去，“唿”地一下火炉点燃，青色的火焰在炉内闪烁跳动，旋即传来一阵甜腻的香气，让离柯觉得十分熟悉，甚至感到了饥饿。他在心里默念：“摘星崖脚下，阴虚之丘，土神墓碑。”全身瞬间被青色烟气笼罩，烟雾中师父的脸模糊远去，只听到他最后说了一句：待会儿见。”自己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前是一片黑色，伸手不见五指。周围似乎十分空旷，偶尔传来悠长的蝉鸣和簌簌的风声在耳边回荡。脚下的土地踩上去感觉很踏实，不像在浮星沉汉那般松软。抬头向夜空看去，一条闪耀着银色光辉的玉带横在空中，蜿蜒绵长，遥不可及。那里就是浮现沉汉，自己曾经待过的仙境吧？这么说，应该是已经来到了人间。
离柯一边仰头看着银河，一边向后退，忽然撞到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回头一看，是一块千疮百孔的怪石头，辨认不出到底是什么形状。正想上前看个仔细，突然有人从背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还好你心无杂念，准确到达了，不然一不小心去了别的地方，师父可没法儿找你咯。”
红鼻子浮在半空中对离柯说道。
离柯一听吓了一身冷汗：“那就是说……如果心有杂念，闻到气味的时候想了其他事情，会发生不测？”
“那当然，毕竟这个香炉可是很灵敏的，只要是世上存在的地方，想到就能去。不过神界是列外。”
“原来如此，您刚才可没跟我说啊，万一我走神了……”
红鼻子捋着白须淡然笑道：“这也算是一项考验嘛，通过了就好，可喜可贺啊！”
离柯不禁扶额，这个师父时而认真时而马虎，到底靠不靠谱啊？
红鼻子摇摇荡荡飘到那个怪石头前，伸出铁爪轻轻抚过，随手变出一枝带叶柳条，拂去石头上一层浅浅的灰，而后把柳条放在怪石前的土地上，低声念道：
“土神大人，我来替离殁天给你扫墓了，又是一年过去，请保佑人间丰年多谷、人族安居乐业。”
离柯默默地看着，等红鼻子拜祭完毕，才问道：“师父，这是……”
红鼻子说道：“其实就算不来祭拜这位最早的土神，人间的水土也有新土神庇佑，只是这是离殁天那家伙的习惯，他还担任着戮神一职的时候，就常常会亲自来祭拜，因为在他看来，不应该忘记八位逝去的创/世神。有时事务缠身时就会托我来替他扫墓，一年一次，自从他被远囿之后，就一直是我了。”
“那在我遇到您之前，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红鼻子背着手飘离石头，一边向丘陵下方移动，一边说：“笼统地说呢，为师一直在摘星崖上一个洞窟里静修，仔细地说，为师是在洞窟里数着洞顶的石钟乳思考人生。”
离柯默然无语，师父的大脑回路还真是……变幻莫测呢。
眼看红鼻子已经飘远，也没招呼他一声，他赶紧小跑着跟上：“师父等等我呀！”
两人一路走着，一个人也没碰到，道路两旁只有低矮的灌木丛和树林，两人的影子在灌木中穿梭游动，树上蝉鸣声此起彼伏。渐渐地走到一片明亮的村落前，离柯以为要在这里休息了，脚步就慢了下来，没想到红鼻子身子一转，飘向了旁边的一条扭扭曲曲的小路。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难道不去村子里吗？”
红鼻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觉得一个仙人、一个半神，能随便住这样简陋的小村子里吗？为师要带你去的自然是适合神仙常住的风水宝地。”
离柯窘迫说道：“师父说得对，是徒儿搞错了。”说完低头乖乖跟上。
这条小道与其说是一条路，不如说灌木丛较为稀疏的一片地，其实相当难走，时不时会被灌木上的木刺刮到，还得用手拨开横出来挡路的树枝，更麻烦的是此处离光源越来越远，视野受到极大限制，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离柯艰难地跋涉着，还得时刻盯着红鼻子的位置，就怕跟丢了。但红鼻子浮在空中左穿右闪的十分灵活，轻车熟路，很快就把离柯甩出去一大截。离柯心想或许这也是对我的考验吧，要忍，但在连滚带爬了一里地后，终于受不了遍体鳞伤的痛苦，大声喊道：“师父！这路……太难走了，可我还不知道在人间怎么浮空，走得太慢，我们就不能用灵息香炉过去吗？”
红鼻子淡淡说道：“灵息脂一天只能用一次，你就安心用脚走吧。再者说，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学杀神的本领吗？”
离柯拼尽全力扒开眼前缠绕在一起的树枝，遥望了一眼速度不减的师父，气喘吁吁地说：“我……当然想学，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这不就对了。”红鼻子仍然背对着离柯，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又过了半个时辰，红鼻子终于停下，出现在眼帘的是一座高大壮丽、肃穆威严、震人心魄、一看就知不同凡响的——山洞。
离柯顿时满脸黑线，抽动着嘴角半信半疑地转向一脸自豪的师父问道：“师父……这就是您说的……适合神仙常住的……风水宝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