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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夜袭 自尽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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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寂静,但在叶铭跟叶二这样武功高深的人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行黑衣人利落的翻墙而入,扫视小院,空无一人。轻手轻脚走到每个房门前,戳破窗纸将迷烟吹入,有人去打开院门,搬进来好几坛子的烈酒,顺着门缝倒进屋里,然后火折子一扔,大火烧起来,无人能逃,他们的任务完成,这火有酒助燃,他们可不想一起变成烧鸡,一看火势渐大,一行人迅速退了个干净。
很快有邻居发现着火,众人敲着自家的铜盆迅速跑上街巷,乒乒乓乓,唤醒熟睡中的街坊四邻一起救火,一时之间寂静的小巷热闹无比,林叶兄弟四人静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两个小的目瞪口呆,林之清敛着凤目,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叶铭背手而立,火光映衬着他英俊又冷酷的面庞,仿佛地狱来的修罗,更显迷人,只是这次某个色狼没有欣赏的心思。
那些人叶铭看得清楚,虽然手脚利落但绝对不是经过训练的人,不可能是二哥下的手,自己跟昕儿之间也未暴露行踪,那就只能是冲着林氏兄弟来的,呵,这林之清还真是好本事,这次几天,怎么尽是些要他命的倒霉事?
林之清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是疑惑加后悔,按说这林之清以前就是个无依无靠的教书先生,哪里来的这些仇家?还有,他原以为天上掉了个大馅饼,捡了条命回来,哪知道这一天两夜里这条命两次涉嫌,都差点不保,这经历那里是常人能受得了的?要不是自己捡了个叶小爷,又捎带了个叶三哥,估计他人早就去地府报道了!况且现在自己在明人家在暗,以后还有什么招数对付他还是未知数,他自己更是一无所知,连自己以前得罪了谁都不知道,真是死都死不明白啊!
偷眼瞧了瞧迎风而立的叶三哥,林之清暗暗在心中下了个决定,这古代还是太凶险,保命还需抱大腿!
叶家人不能打草惊蛇,叶二只能偷偷跟在那伙人后头,那些人在城里绕来绕去,最后竟是进了贺府一处别院,叶二在藏身于树后,听到他们向人复命,没想到主使者竟是个美艳的女子。
林之清听了叶二的回复与描述,大致已经猜到,只是他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跟二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她不惜杀人灭口,叶小爷黑白分明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林之清,一脸天真与无邪。
“林之清,不会是以前你给贺小少爷教书,与二夫人整日里相见,她对你日久生情因爱生恨吧?”
林之竟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听到二夫人的名号时脸色就有些不对,在听到叶小爷大胆的猜想后马上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个不停,林之清面的责备的看了一眼叶小爷,转过头来满眼心疼的给自己弟弟拍背顺气,叶小爷摸摸鼻头,也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竟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之清终于察觉到弟弟脸色不对,林之竟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哥哥吧,他本以为哥哥失忆了就能躲开那些纷争,二夫人也不会再计较,只是没想到那人心肠如此歹毒。
“哥,你在贺府教书时,确实与二夫人相处较多,也正因为如此,你才会发觉她的秘密。”
林之竟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想怎么说出口。
“哥……你撞见了二夫人与别人幽会,而且听到他们说……四少爷不是贺府亲生的……”
林之清听了好久才明白,原来贺远洲成亲前几天林之清就不再教书了,只是呆在自己屋子里收拾行装准备离开,恰巧发现曾经还有块上好的砚台落在贺沐恩那里,便想去取回来,没成想就看见二夫人在她院子里的偏房里跟男人幽会,无意中还听见二夫人说起贺沐恩,竟是那男人的孩子,林之清知道这件事了不得,只是他自己都要离开了,也不想多管闲事,并没有将此事声张,随口跟林之竟说了句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是那二夫人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了。
不过,听着竟儿的意思,这林之清都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了,怎么还会想要自尽?林之清脑海里回忆起上次无意间闯进二夫人院子里的事情,那时候二夫人脸上的惊疑与震惊,略略扭曲的美颜……一个想法电石火光般闪过林之清的脑海……
二夫人终于听了下人的汇报,知道这次林之清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荣媛说得对,不管什么事,还是处理的干干净净斩草除根才能高枕无忧。
摘下头上的珠翠钗环,二夫人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十年,自己进这贺府整整十年了,沐儿已经十岁了,自己的眼角也已经有了细纹,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珍贵的青春岁月,她不能陪在自己的爱人身边,只能低眉顺目的我在这贺府一角做个侧夫人,不过就是为了给沐儿一个更好地出身,给他留一份封阻的家产,绝对,绝对不能毁在林之清手里,她一丝机会也不会给的。
“二夫人……”
一阵阴风吹过,桌上的烛台闪了闪,灭了。二夫人心中猛地一颤,这声音……这声音……
“谁!出来!”
“怎么,二夫人方才还惦念着之清,现在就忘了我是谁了吗?”
林之清手执一把折扇,一身青色衣袍,再配上毫无血色的惨白的一张脸,笑意吟吟的从房中的阴暗处走出,只是那笑容中不带一丝温度。
二夫人只见刚刚丧命在自己手中的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吓得惊叫连连,不住后退,随便抓过什么手边的东西都朝林之清扔过来。
“你!你是人是鬼?……啊!你走开!你走开!来人!来人!快来人!……”
二夫人浑身颤抖不停,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再看林之清一眼。
“怎么,二夫人不是总是记挂之清的安危嘛?之清怕二夫人不放心,现在我要走了,舍不得二夫人,怎么样?二夫人考虑考虑,之清一起带着你去极乐之地可好?”
林之清装13模式再现,凤目斜睨着跌坐在地上的颤颤发抖的二夫人,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手里一把折扇晃来晃去,按他自己的话来说,这绝对是的邪魅的style。
二夫人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秀发被撕扯的乱七八糟。
“不怪我!不怪我!呜呜……我苦心经营多年,怎能……怎能毁在你的手上?呜呜……是你运气不好,撞见了沐儿他爹……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啊!啊!啊!”
二夫人放声尖叫,躲在暗处的贺远洲看在眼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四弟的爹?不是贺老爷?是谁?
原本今夜林之清连夜来访说二夫人要杀他灭口他还不信,二娘那么个软糯的性子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和柔美的二夫人,竟是藏了个这么个惊天秘密么?
只是,林之清并不给他反映的时间,马上就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二夫人,上一次之清从你手下死里逃生,还要多亏二夫人手下留情啊,如果那绳子再紧一点,之清怎么可能撑到竟儿来救我呢?呵呵,我本以为阎王爷削去了我的记忆让我再活一回是给二夫人一个改过的机会,没想到,你还是不放过我!”
林之清最后一句话语调陡的加重,让众人心中俱是一震,尤其是贺远洲,之清……之清在他眼皮子地下被人谋害!就在他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心里的悔恨排山倒海而来,贺远洲险些撑不住的晕倒,却被二夫人更上一层楼的尖叫拉回神智。
“不是我!不是我!这件事也不是我想的!大少爷都要成亲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只是送你一程!送你一程而已!!啊!啊!你走开你走开!……”
事已至此,真相已明,林之清果然是二夫人蓄意谋害。
林之竟把屋里的灯都点上,晕黄的光线之下,二夫人还在瑟瑟发抖抱着头胡言乱语,似乎是陷入了癫狂,她心再狠也不过是个深宅妇人,吓得狠了只会痛苦尖叫,贺远洲的脸色看起来比林之清涂了白灰的脸还要白,看着林之清欲言又止,白看了一场好戏的叶氏三人组一到贺府就只有充当壁花的命,叶铭一双寒星目在等下熠熠生辉,仿佛真的星子一样,只是面上仍旧一丝不苟,装13装的不亦乐乎。
林之清一见贺远洲的神态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抢在他前头出口。
“停!贺大少,如果你要说谢谢,那就算了,这虽然是你家的事,但二夫人屡屡害我,我这一遭算是给自己报个仇,帮你们只是顺带的,如果你要说对不起,那就更不必了,想必你现在应该相信我把前尘往事都忘了个干干净净吧,我们有什么恩怨情仇也被二夫人的一根绳子掉干净了,除了这两句外,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没兴趣听,折腾了这大半宿,乏得很,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便招手,拉着林之竟一脸崇拜的林之竟跟叶氏三人组扬长而去。
贺远洲的目光流连在那人身上依依不舍,却再也没有脸面冲上前去做出任何挽留的举动了,心疼与悔恨把他的心揉捏着,又酸又疼,直至那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贺远洲才偏过头来,冷冷扫视了一眼还在地上胡言乱语瑟瑟发抖的二夫人。
“来人,把二夫人的院子封了,留下四少爷跟二夫人的贴身丫鬟,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院子一步,其余下人明早全都打发走。”
哼,这戏子胆子忒大,偷人?还要灭口?真当贺府里都是死人不成。
“放出消息,就说贺府二夫人夜里发癔症,疯了,到处乱咬人,还伤了四少爷。”
贺远洲神色嘲弄,看着下人拖着狼狈不堪面容扭曲的二夫人进了偏房,嘴里发出一声冷笑,他倒是要看看,这敢在贺府偷人的奸夫是谁!